“老闆,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些指甲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陳默抱著雙臂。
徐鋒則不善的盯著老闆。
冷汗從老闆的後背滑下,老闆目光閃爍,喉嚨乾澀的道:“是,是我們衛生沒打掃好......以後我們一定注意。”E
“就這?”
“對,就是我們打掃的不周到。不好意思啊,今天早飯隨便吃,不要錢。”
老闆擠出個難看的笑容。
“隨便吃?”
“對,對。”
“那你可別後悔。”陳默笑了笑,讓徐鋒過去叫其他人來吃早飯,“告訴茉莉,今天早餐管飽。”
“好。”徐鋒盯著老闆冷笑了下,才轉身走開。
“我繼續盛飯去,再給你們加點菜。”老闆心裡長長鬆了口氣,跑回廚房,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見老闆娘把手背在身後,頓時過去把菜刀奪過來。
“你幹啥?”
“萬一他們看見猛子了,我就跟他們拼了!”
“拼啥拼?他們要真看見猛子,能是這副表情?還不得吵翻天了?啥事沒有,你別裹亂!趕緊給他們盛飯!”老闆從冰箱裡找出一袋肉,咚咚的剁了起來。
陳默他們人到齊了,老闆娘繃著臉去盛飯。
“睡了一晚上,肚子早餓了!”
唐茉莉吃了一碗又一碗。
老闆娘最後直接把鍋端出來,唐茉莉也不嫌棄,就著鍋把菜全吃完了。一個人吃的,比那五個人還多。
“這姑娘,誰家養的起啊......”
收碗的時候,不愛跟人說話的老闆娘,也嘀咕了兩聲。
這一大鍋飯還有那幾個菜,幾乎都進了唐茉莉的肚子,她和老闆兩個還沒吃上呢,只得再另外熬一鍋。
爐火照亮她滄桑苦澀的臉龐,她不時偷偷打量那個人,不知在想些甚麼。
老闆則提著拖布掃把去客房打掃衛生。
他一邊打掃,一邊觀察。
地面除了幾片指甲,房間裡殘留一點腐爛的臭味外,沒有太多痕跡。
因此,他打掃的很認真,足足把地拖了三遍。
滴滴——
喇叭聲在院門外響起,老闆走到視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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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表情又鬆弛了些。
“老鄧,你車修好了?”
老闆下樓,看著老鄧的麵包車開進來。
“好了。”
老鄧下車,嘴裡還叼著煙:“老胡,有啥吃的趕緊端出來!一大早就去忙活,人都餓扁了!”
“再等一會才有飯。”老闆露出一抹苦笑。
他打掃了一上午衛生,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
“啊?往常這個點,你們早弄好飯了,今天這麼晚?”老鄧愣了下,摘下嘴裡的菸頭,左右瞟了瞟,壓低聲音:“是不是那幾個發現啥了?”
陳默幾人在院子外面散步,像是在欣賞戈壁灘的風景。
“不是,是他們那個小姑娘太能吃,把飯吃光了。我們重新起了一鍋,等會就有的吃。不過......”老闆意有所指的看著他,“他們是不能留在這了,吃了飯就把他們拉走。”
“行,我知道。”
老鄧點頭,兩人裝作寒暄的樣子又大聲客套幾句,一同進了餐廳。
抽了幾根菸,飯終於好了。
快速的吃完飯,老鄧又點了煙,抽了幾口後,和老闆眼神交匯,然後去找陳默幾人。
陳默幾人站在荒漠中拍照,好像玩的很開心。
“哎喲,我那車胎終於換好了!耽誤你們行程了,實在不好意思,現在可以了,咱們馬上出發!”老鄧上去笑嘻嘻的說道。
“老鄧師傅,我們覺得這挺漂亮的,先玩兩天再走。”徐鋒回道。
“啥?還要再玩兩天?”老鄧臉色微變,擺手道:“我們這到處都是這種風景,哪都能看,東吉那更漂亮!還是先去東吉看嘛,東吉比這熱鬧多了,吃的也多。這鳥不拉屎的啥也沒有,有啥意思?”
“就是沒人才有意思,城市裡人擠人我們都看煩了,就喜歡這種清淨的地方。”
“東吉那邊也有啊,鎮子外不遠就是無人區,比這好看!”
徐鋒似笑非笑的看著老鄧:“老鄧師傅,我們都不急,你急甚麼?”
“我......我沒急啊。”老鄧慌忙笑道,“這不是耽誤你們行程,心裡過意不去,想早點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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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目的地嘛。你們要實在想玩兩天那就玩,不過叔跟你說句實話,這風景真的一般。你信叔的,早點去東吉。”
“謝了,叔,我們自由安排。”
徐鋒拍了下他的肩膀,和其他人一起拍照去了。
老鄧目光不明的看了他們一會,轉身回了民宿。
“咋就你一個人,那些人呢?”老闆問。
“他們不走了,要在這多玩兩天。”
“那怎麼行?!”老闆站了起來,絡腮鬍都皺在了一起。
“城裡來的人,就新鮮這種沒人的地方,我口水說幹了也勸不住。”老鄧滿是無奈,“要不你自己想想辦法?”
“還能有啥辦法?就說我這關門了,直接讓他們走!今天晚上他們不能再住這了,會死人的。”老闆有些煩躁。
“這話只能你來張口,我不能說。人也不是傻子,會多想的。”
“我知道。”
兩人又坐下來抽菸。
煙霧繚繞的。
老闆娘收拾完以後,則是直接回了角落的小房間,關上門窗。
“這日子,啥時是個頭啊。”老闆深深嘆了口氣。
“放心,人柏師父說了只要能堅持七七四十九天,猛子就能好起來。柏師傅的話,你還信不過?”老鄧安慰。
“我當然信,我親眼看到他把猛子救過來的......就是.......唉,算了,不說了。”老闆擺擺手,算了算日子,“還差七天,就滿四十九天了,希望能順利過去。”
“我看著猛子那孩子長大,他是個有福的孩子,肯定能好的。到時候,你還要人,你提前說,我想辦法給你拉來。”
“老鄧,你是猛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柏師父也不會給這個救命的法子......等猛子好起來,一定讓他親自給你磕頭道謝,不嫌棄的話,拜你為乾爹,以後給你養老......”
“磕頭就算了,咱之間弄這麼生分幹啥?不過,這乾兒子我先收下了......”
兩人說著話,絲毫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被桌子下面的一個小紙人,全部聽進了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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