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籠罩大地。
在這片廣闊的荒漠中,只有這一家小小的民宿亮著微光。
除此之外,方圓百里無人煙。
“這地方,晚上看星星還不錯。”
呼吸著冷冽的空氣,陳默抬頭,望了一眼滿是繁星的天空。
這裡空氣能見度高,星星顯得格外明亮。
“大哥,那司機明顯和這民宿的人是一夥的,你打算咋整?”徐鋒哪有心思欣賞風景。
“不急,看他們鬧不鬧么蛾子。”陳默很淡定。
之所以沒揭穿司機,是因為身處無人區,他們確實需要一個住宿的地方。
但這家店想對他們做點甚麼,那就找錯人了。
“也對,敢在咱們頭上動土,那真是活膩歪了。”這麼一說,徐鋒也輕鬆下來。
辦好入住。
唐茉莉抱著肚子,大聲嚷嚷餓了要吃飯。
“我們這隻有犛火鍋,給你們整一鍋吧。”
民宿也沒法點菜,絡腮鬍老闆直接定了,轉頭就去廚房忙碌。
廚房裡還有個中年婦女幫忙,和絡腮鬍老闆應該是夫妻。
兩人年紀不小了,但沒看到他們有孩子。
等了好一會,犛牛火鍋終於端上桌。
陳默本來沒抱甚麼希望,結果這火鍋香氣四溢,似乎還挺好吃。
唐茉莉迫不及待的動筷。
“好吃!”
嚐了一口犛牛肉後,她眼睛都亮了。
“老闆,再加一鍋。”陳默馬上就知道這一鍋不夠吃了。
唐茉莉自己一鍋,他們剩下的人一鍋。
“大哥,他們不會在火鍋裡給咱們下藥吧?”徐鋒不放心的小聲詢問。
“咱們有顧醫生在,還怕這個?”陳默表情不變。
“顧醫生,你吃出啥了沒有?”
“沒有,放心吃。”
得到顧清影的確認,徐鋒的心也放下了,拿起筷子敞開了吃。
不得不說,這草原的牛肉就是香。
肉質嫩而不柴,還沒有腥味。
幾個人越吃越上頭,又叫了一鍋,吃的直打飽嗝。
包車司機老鄧沒跟他們一塊吃,自己要了碗麵。
“老闆,多少錢?”
“三鍋算你們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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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鬍老闆很隨意的說道。
這價格不貴,又一次出乎徐鋒的意料。
他本以為這是家黑店,但現在發現住宿和吃飯的價格都很合理。
難道判斷錯誤?
可那車胎爆的也太巧了吧?
陳默付了錢,身材壯實的老闆娘拿著抹布過來,麻利的開始收拾桌子。
她似乎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從頭到尾沒跟陳默幾人說過一句話,擦完桌子就抱著碗去廚房默默的洗著。
“吃太飽了,咱們出去轉轉?”徐鋒叼著牙籤提議。
“行啊,消消食。”
絡腮鬍老闆看著他們,神色有些古怪,在他們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忽然出聲。
“等等......你們晚上莫要到處亂跑。”
“為啥?”
幾人回頭,奇怪的看著老闆。
“晚上外頭可能有狼......不太安全。”絡腮鬍老闆語氣隱晦。
司機老鄧笑了下,解釋道:“這地方不比城市,外頭沒有燈,晚上啥也看不見。野生動物到處跑,萬一碰見就倒黴了。”
“多謝提醒,我們就在院子裡走走。”
走到門外,乾燥冷冽的空氣頓時將眾人包圍。
“這地方真有狼?”徐鋒望了望四周,“他故意嚇唬咱的吧?”
“這種無人區,還真有可能。”陳默繞著房子走了一圈,發現角落裡有個小房子的窗戶裡,似乎有個人影。
他眯了眯眼睛。
那人影一動不動,在靜靜的凝視著他們。
那邊好像是老闆自己住的地方。
“大哥,看啥呢那麼認真?”徐鋒好奇的望過去,但他甚麼也沒看見。
“沒甚麼,外頭冷,叫大家回去吧。”
陳默沒有多說。
回去的時候,老闆娘還在廚房裡洗碗。
絡腮鬍老闆和司機老鄧在桌前抽菸聊天,見他們回來,馬上停下來。
“回來了,早點休息,我跟修車的聯絡好了,明天一早他們就過來。”老鄧笑眯眯的道。
“辛苦了。”
陳默幾人回了房間,他們選的是民宿最大的一個套間,有三間房,足夠了。M.Ι.
在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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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大家一致認為住在一起更安全。
夜色濃重。
萬籟俱寂。
在這片無人區,只有風吹過沙化岩石的聲音。
“不知道為甚麼,好睏。”
唐茉莉哈欠連天,臉都來不及洗,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我也覺得好睏。”
接著徐鋒打起了哈欠。
然後是鍾楠。
好似傳染似的,大家一個接一個的打哈欠。E
“大哥,是不是不太對啊,咱們平時可沒這麼早睡......”徐鋒說著說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顧醫生。”陳默忍著睏意看向顧清影。
顧清影點點頭,從藥箱裡找出一個小瓷瓶,開啟對著瓶口扇了扇。
一股刺鼻的藥味散發出來。
“阿嚏!”
“阿嚏——”
大家打了幾個噴嚏,頓時清醒,一點都不困了。
“我去!我就說這黑店有問題!”徐鋒嗖的站了起來,滿臉憤慨,“在太歲頭上動土,我找他們算賬去!”
“你現在去,他們會承認嗎?”陳默淡定的坐著。
“那管他們承認不承認!老子打的他們承認!”徐鋒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別衝動,這家店應該不是黑店那麼簡單。”從剛到的時候,陳默就覺得店裡有股不太舒服的氣息,現在這氣息更加濃郁了。
那是一種陰邪之氣。
“大哥,你發現啥了,直說啊。”徐鋒滿是焦急。
“等著吧,他們會自己暴露的。”陳默伸了個懶腰,“現在,我們睡覺。”
幾分鐘後,套間的燈光熄滅了。
餐廳昏黃的燈光下。
老闆娘在後廚一下一下磨著菜刀。
絡腮鬍老闆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煙霧遮住了他粗糙的臉。
良久,他望了下牆壁上的鐘表,掐滅菸頭。
“時間到了。”
吱——嘎——
房門被輕輕的推開。
套間裡漆黑而安靜,只有微微的鼾聲在迴盪。
“真的要動手?”
“我們還有的選嗎?”
門外,有兩個人影在低低的交談。
“都是我的錯.......”
“到這份上了還囉嗦甚麼?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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