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我求求你,救救我吧!就算你不願意收留我,至少也要給我指條明路啊!我們十幾年的交情了,你現在只想著自保,有意思嗎?”蘇其冬聲音顫抖,不斷哀求。
電話另一邊的人,沉默好幾秒後,才說:“老蘇,也不是我冷血無情。我現在要是幫了你,以後林覺查到我頭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手頭也不乾淨,被人抓到把柄,我就完了。”
“老陸,求你了,別丟下我不管啊……”
蘇其冬聲音淒厲,他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急得不行,恨不得把手機捏碎,想了很久,又給自己另外的幾個兄弟打電話求救。.
但所有的電話,無一例外,不是在忙音,就是關機,看樣子,他平時的那些好兄弟,在得到訊息的一刻,都選擇把他拉黑,撇清關係。
他氣得齜牙咧嘴,嘴裡咒罵道:“這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平時沒少給他們合作機會,他們有事找我,我都是有求必應的。結果一需要他們幫忙,全都像縮頭烏龜躲起來!”
蘇其冬無可奈何,他在魔都雖然有一些住宅,但卻不能當他的容身之地。
遠房親戚家,朋友家,肯定也不能去,警方輕易就能查出他的行動軌跡。
飛機,長途汽車,火車也不能坐,這些地方都是需要查身份證的,一旦他使用身份證,甚至只是刷一下銀行卡消費,都會被人查出行蹤。
“該死的,我蘇其冬在商界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一世英名,難道就毀於一旦啦?”
“如果當初我知道,林覺這小子身份不凡,甚至跟白老有過交情,我何必自討苦吃,去招惹他這等人人物!我特麼閒著沒事幹,給自己找罪受啊!”
他抱著腦袋,低著頭,滿臉懊悔。
計程車還在不斷向前行駛,馬上就要到出市的省道高速公路了。
蘇其冬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他驚喜了一瞬間,以為是他的那些老朋友,善心大發,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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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援手了。
結果低頭一看,螢幕上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並不是他的那些老朋友當中的其中之一。
他懷著詫異的態度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卻讓他如墜冰窟一般,渾身的血液彷彿凍結了。
“你好,蘇老闆。我是林覺。”
“你,怎麼可能是你!我的這個號碼只有我的老朋友知道,你居然能查到這個號碼?”他渾身顫抖,感受到莫名的恐懼。
“號碼是你的助理張季告訴我的。除了這個,他還告訴了我,很多關於你的事。”
“張季,果然是張季,是他背叛了我!”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去把那小子抓來暴打一頓。
可惜現在,他已經自身難保,沒有機會報復叛徒了。
“呵,蘇老闆。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開車,想要早點逃離市內,去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避難所。只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目前所有逃出本市的公路,都已經設定好了關卡,你,逃不掉的。”
“……”蘇其冬手腳冰涼,顫抖得厲害。
林覺居然還特意找他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跟他說出這個絕望的訊息。
他真是個可怕的魔鬼,當初他是怎麼瞎了眼的,居然覺得,林覺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以為他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小炮灰,就算死了,也是無聲無息,不會有人察覺。
原來,真正的小丑是他才對。
他才是那個最愚蠢的人。
“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還年輕,還能建功立業。你留我一條命,我把錢都給你!”
蘇其冬哭得淚流滿面,死到臨頭,他真正感覺到甚麼叫做絕望。
林覺輕笑了兩聲,冰冷地說:“蘇老闆。你當初派人去我的餐廳扔那五枚土炸彈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炸彈一旦爆炸,會傷到餐廳內多少無辜的生命嗎?
如果老天爺,連你這樣的人,都能原諒。那這個世界,就真的亂套了。”
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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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還想多說些甚麼,但對方早已切斷電話。
他絕望地抬起頭,見到高速公路路口,亮眼的藍白色的汽車堵在路邊,穿制服的人攔住了這輛計程車。
他的心,徹底涼了。
“蘇其冬是吧?先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銀色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他的腕上,他低垂著頭,極其配合地,坐上了警方的車子。
……
與此同時,林覺在桃源公司辦公室內。
他拆開手機,把那一塊手機卡取出剪碎扔掉,重新裝上另一張手機卡。
燕飛魚的電話,同一時間,打了進來。
“老大,蘇其冬被抓了。按照你的吩咐,那幾個被我們關押的中間人,也全都交給警方了。他們不會洩露我們的秘密,我事先威脅過他們,要是敢多說一句不該說的,就拿他們的家人開刀。”
林覺一邊翻閱桌上的合同檔案,一邊說:“你現在做事還是要沉得住氣一點,戾氣別太重。蓮花幫以後想走得遠,走得穩,過去的惡霸風格都得改了。”
“哎,我知道,聽從老大的教誨。”燕飛魚嬉皮笑臉。
“白狼這次的事辦得還不錯。我讓他在半個月內把黑金幫洗白,他做得如何了?”
“據我所知,他態度還挺積極,沒有陽奉陰違。一些不乾淨的生意都斷掉了。”燕飛魚說到這,停頓了幾秒,“只不過,黑金幫過去做過的沾血的生意很多,再怎麼洗白,那也是不乾淨的。老大確定要收他們為麾下?”
“白狼那些人留著,的確是個麻煩。”他撫摸下巴,思索片刻。
養著一群野性難馴的狼,保不準這群狼發瘋的時候,突然扭過頭來反咬他一口。
黑金幫內部,有許多人,身上可是揹負了幾條人命的。
如果林覺真的想要收留這群人,首先,還是得把這些老鼠屎,先清理乾淨才行。
“這樣吧,你跟白狼說,再給他半個月的時間,把他內部不乾淨的人,都清除乾淨。不要給我留下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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