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的東西一沒，蘇大強顫抖著聲音求饒說：“真不是我做的！當年的事情純粹就是食品廠的人員，在工作上疏忽。導致弄錯了材料，才會這樣，跟我沒關係啊！”
林覺的指尖輕敲桌面，每一下都彷彿敲打在蘇大強的心上，讓他的心臟一顫一顫的。
“跟你無關？那當年你離開食品廠後，為甚麼銀行卡里，莫名其妙多了一百萬鉅款？這一百萬，難道不是你幕後的那個人，發給你的封口費嗎？”
蘇大強瞪大雙眼，表情驚恐，“你怎麼知道的？不對，那筆錢不是甚麼封口費！”
“不是封口費？那你跟我解釋，匯款給你的這個叫秦芳的女人，她跟你不是上下級關係，也不是親戚關係。一個和你毫無瓜葛的人，怎麼會突然發給你一筆鉅款？”林覺一步步逼問。
蘇大強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掉落。
“她，她，的確跟我沒有關係。這一百萬就是拆遷房子的錢，對，就是拆遷款！”他緊急憋出一個理由來。
“拆遷款？呵，你哪來的拆遷款？你當年在魔都是有一套房子，後來你離開這個城市，就把房子賣了，一共也就賣出二十萬。我說得沒錯吧？”林覺一字一句道來。
這些資訊在燕飛魚蒐集的資料裡，都是一清二楚的。
蘇大強明顯就是在撒謊。
他知道一旦承認，參與了投毒事件，絕對是要被抓去吃牢飯的。
眼下也只能極力地辯解，裝作毫不知情。
“我，我……反正我甚麼都沒做！我在食品廠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技術員，純良的普通老百姓，哪裡敢做出這種事情，你千萬別汙衊我！”他開始大聲嚷嚷。
這時，燕飛魚突然掏出口袋裡一把蝴蝶刀，刀尖迅速伸過去，抵住了蘇大強的臉頰。
這個動作，差點把他當場嚇暈了過去，本來還想掙扎兩下，這下瞬間老實巴交，不敢說話了。
燕飛魚冷笑著說：“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老實點，把事情交代清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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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你們，不敢這樣做的……我是無辜的！”蘇大強害怕得不斷顫抖，緊盯著刀尖。
這玩意可是真刀，鋒利得很，只要再貼近他的面板一寸，他的肉可就要被割下來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啊。
“我不敢？你覺得我們像是正道人士嗎？反正這邊荒郊野嶺的，是個適合挖坑，埋人的地方。把你解決了，神不知鬼不覺的，你連吃牢飯的機會都沒有。”燕飛魚語氣冰冷。
蘇大強已經快被嚇暈厥了。
一想到他們把他幹掉，挖個坑埋了，以後每年清明節，連個給他祭拜的人都沒有。
他就感到內心涼涼。
與其被埋，還不如去吃牢飯呢。
至少吃牢飯還不用花錢。
“我，我說！你快點把刀放下。”他哆哆嗦嗦，驚恐地看見燕飛魚放下刀，這才鬆了口氣，“的確是有人讓我去下毒的。但對方的身份我並不知道，但他當時跟我談話的錄音，還有內容還在。我都記錄下來了。”
“錄音檔案在甚麼地方？”林覺繼續詢問。
“東西我藏得很好，在我家保險箱裡，有一個隨身碟。保險箱的密碼是。紅色的隨身碟。”他也不打算隱瞞，乾脆利落地把事情全盤說出。
林覺給燕飛魚一個眼神，讓他現在就去把隨身碟找來。
免得時間一拖長，再出現甚麼不必要的事端。
“當時那個人，除了委託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參與嗎？”
“好像是有。還有一個叫錢多來的，也是技術員。我和他為了做這件事，冒著很大的風險。就算是現在，每天晚上睡覺，做噩夢都會夢見那些受害者……”
蘇大強雖然拿到了一百萬鉅款，日子的確過得美滋滋的。
帶著全家離開魔都，去了附近的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他還找了一份輕鬆的工作打工，一家人和睦，有房有車，物質上毫無煩惱。
但他卻每天過得心驚膽戰的，生怕有一天被找上門來。
終於，事情還是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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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甚麼，說出來之後，他竟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好像一直壓在他心裡的那個炸彈，終於爆炸了。
壓力也瞬間消失，有種破罐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輕鬆感。
“當年是我一時貪婪，才會被金錢誘惑，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就留了一個後手，把跟對方電話的內容，都錄製下來。以後還能當做證據。”
林覺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說：“在保留證據這件事上，你做得不錯。不管你是出於甚麼目的，留下錄音，如果它能幫助我們找到幕後黑手。你也有一份功勞了。”
蘇大強寬慰地笑了，“謝謝你，還安慰我。我這輩子，估計都還不清這些罪孽了。”
他沉默地低下頭去。
林覺也沒空管他，離開了房間，去到錢多來的審訊室。
剛一進去，錢多來兩百斤的身軀就顫抖了一下。
他讓人取下他嘴裡的布塊，直接開門見山，“你的同夥已經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如果你早點聽話地說出真相，也許還能少點皮肉之苦。”
林覺說完，看似隨手地拿起一筆往桌上一戳。
圓珠筆卻穩穩地立在木頭桌子上，直接按進去一個窟窿。
錢多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覺像變魔術一樣，把筆，扎進桌子裡。
這力氣，真是人類能使出來的？
要是被這年輕人拍一巴掌，怕不是頭都要跟著掉了。
“我，我說！是有人找我，給了一筆錢，說在產品裡投毒。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只記得是個男人的聲音。不過後來我下毒時，毒藥還保留了一部分……”
錢多來像倒豆子一樣，把事情噼裡啪啦全部說出來。
他雖然沒有錄音，但留下了一部分毒藥樣本。
而且這東西，還是那個幕後大boss交給他的。
這玩意，應該也能作為證據。
畢竟靠他們兩個普通打工仔，是沒有甚麼能力，拿到這些化學藥物的。
如果能查出藥物的獲取渠道，也能作為一個定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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