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樂樂的甦醒,無論是在場的專家團眾人還是國內時刻關注著兩隻國寶的網友們頓時就長長鬆了一口氣。
隨之而來的便是更加強烈的怒火。
“孟菲斯動物園的人到底是在搞甚麼鬼,樂樂都這樣了,他們的工作人員居然都沒有發現。”
“絕對不可能沒有發現,所有場館上方都是有攝像頭的,他們肯定一早就發現了。”
“就是,就怕是他們發現了之後根本不理會。”
“我真是太生氣了,我們當寶一樣的熊貓憑甚麼要漂洋過海遭這樣的洋罪。”
“這次樂樂幸虧是救回來了,要不然動協的那些人就等著贖罪吧。”
“剛剛我甚至以為樂樂已經沒了,沒想到竟然還能被楊園長救回來。”
“甚麼狗屁孟菲斯動物園,這次必須得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越發慶幸當初在動協官網上留言讓楊園長加入專家團了。”
.....
“楊園長,樂樂現在情況怎麼樣。”
熊貓館內,一眾專家們一臉擔憂的看著已經睜開了眼睛的樂樂。
聽到眾人的問詢,楊林趕忙裝出一副擦汗的樣子,而後輕輕舒了一口氣道:
“樂樂現在情況十分不樂觀,身體內部器官幾近衰竭,同時伴隨著大量併發症。”
“另外它的精神狀態也不是非常穩定,已經初步出現刻板行為。”
就在楊林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稍微恢復過來的樂樂就將臉轉向了一旁的角落裡面,如同面壁一般。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不由再次一痛。
脾氣最為火爆的陳教授直接就擼起了袖子要往熊貓館外面衝去。
“媽了個巴子的,早年欺負我們也就算了,現在又來欺負我們的熊貓,我非揍他們一頓不可。”
眼見陳教授如此動作,其他專家們趕忙將他攔腰抱住。
“老陳,別衝動,我知道你年輕的時候在熊貓基地待過和熊貓有感情,但這是在人家的地盤。”
“是啊,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樂樂和丫丫平安的帶回龍國。”
在聽到眾人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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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之後,陳教授這才稍微平靜了下來。
平靜下來之後他就將目光再次投向了楊林。
“楊園長,要不你再給丫丫瞧一瞧吧,樂樂身體都這樣了,丫丫肯定也一樣。”
聽到陳教授這句話,楊林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便一臉小心翼翼的往丫丫的方向走去。
本以為靠著自然親和的被動能力,丫丫對他應該沒有戒備。
可是他才剛一靠近,丫丫原本如同死灰一般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驚恐的表情。
看到丫丫的這副表情,楊林立馬就意識到了甚麼。
不用說,丫丫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應激反應,必然是平日裡曾經遭受過飼養員的虐待毆打。
要不然以熊貓的性格,它是沒有理由怕人的。
想到這裡,他連忙就遠遠的檢視起丫丫的資訊來。
【雌性大熊貓(重度衰弱,重度抑鬱)22歲,冷漠】
如同眾人所料想的那樣,丫丫的狀態和樂樂十分相似,但卻多了一個重度抑鬱。.
能讓生性樂觀的熊貓得上重度抑鬱,可想而知它生平遭受了些甚麼。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楊林一邊慢慢的向丫丫的方向靠近著,一邊試圖和它進行溝通。
“丫丫,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你不要怕。”
然而很快楊林就發現說這些似乎沒有甚麼太大的作用。
哪怕他用盡全力進行安撫,丫丫的臉上仍舊還是充滿了抗拒和不安。
為了不進一步的刺激到丫丫,楊林也只好暫停下了腳步。
而一旁的專家們看到連楊林都無法靠近丫丫之後,一個個立馬就變得又急又氣。
“這可怎麼辦啊,楊園長要是沒辦法靠近,就沒辦法替丫丫診治。”
“要不我們來試一試?”
“算了吧,論動物行為和心理這一塊,我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人家楊園長。”
“那總不能一直都這樣幹看著吧。”
這一刻眾人無疑是急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靈光卻是猛地在楊林腦海中閃過。
下一秒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楊林就再次開口了。
“丫丫,我們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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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你回家的。”
和之前同樣的話語,但這一次楊林卻是用巴蜀方言講出來的。
他的這句話剛剛說完,之前還滿臉抗拒和警惕的丫丫突然就怔了一下,而後它那原本空洞無光的眼神突然就冒出了一絲色彩。
看到丫丫有了反應,包括楊林在內的眾人瞬間狂喜。
不過隨著一行渾濁的淚水從丫丫的眼角滑落,眾人那剛剛才出現的笑容立馬就消失不見。
丫丫哭了。
住在破敗的場館內它沒有哭,吃腐爛乾枯的竹子它沒有哭,被飼養員冷落虐待它沒有哭。
但是在聽到那熟悉的鄉音之後它卻是落下了兩行熱淚。
對於這一幕,眾人屬實是沒有想到,直播間內的眾人就更沒有想到了。
沉寂許久之後,無數遠在大洋彼岸的龍國網友便紛紛落淚。
“嗚嗚嗚,丫丫太不容易了,兩歲就從龍國離開了,現在一轉眼就過去了20年,它居然還能記住鄉音。”
“是啊,多少人在移民之後連母語都忘得一乾二淨,更別說是鄉音了,而丫丫卻始終將家鄉的聲音記在心裡。”
“哭死,丫丫我們來遲了啊。”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人販子拐賣多年之後突然見到了家人,聽到了家鄉話。”
“如果丫丫會說話,這個時候說的一定是你們怎麼才來啊。”
“這得受了多少委屈啊,它又不會說話,又沒有人可以傾訴。”
“我現在只希望丫丫的晚年能夠安好,就像剛剛那位專家說的,現在沒有甚麼事情比接樂樂和丫丫回家更重要了。”
.....
或許真的是因為聽到了熟悉的家鄉聲音,原本對楊林極為抗拒的丫丫此刻也終於放下了戒備。
見狀楊林也是鬆了一口氣,兩步就來到了丫丫的面前,而後更是一把將丫丫那瘦弱不堪的身軀抱在了懷中。
一邊輕聲安慰著,一邊用中級療愈和中級精神治癒撫慰著丫丫的創傷。
不多時這個離家多年的遊子便在楊林的懷中沉沉睡去。
看到丫丫睡著,楊林心中的怒火再也難以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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