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加工廠內,隨著幾人將那些從保護區內偷獵來的動物抬了進來,廠房內的景象也是清晰可見。
從外面看上去,這座廠房就如同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藥材加工廠一般,裡面的生產線上滿滿的都是從山上採集過來的藥材。
即便是隔得老遠,也能夠聞到一股撲鼻的藥香。
但隨著幾人的深入,很快藥香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臭味。
在這臭味之中,有血肉腐敗的味道,也有一些其他排洩物的臭味。
可面對這樣的臭味,剛剛的那幾人卻是眉頭都不帶皺的,彷彿早已習慣了一般。
等到他們穿過一扇鐵門之後,一處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就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只見在廠房的後半部分割槽域內,近百個大大小小的鐵籠在其中雜亂擺放著。
剛剛那些臭味的來源正是這些沾滿了汙垢和鐵鏽的鐵籠。
肉眼可見的就有大量的血水和汙水從這些鐵籠下方流淌了出來,最終匯聚成一條汙濁不堪的小溪流進了廠房地面的排汙口。
有的鐵籠已經空了,但絕大多數的鐵籠當中卻是還關押著一隻只表情木然的動物。
有用來取麝香的林麝,有用來取鱗甲的穿山甲,有用來取蛇膽的蟒蛇,甚至還有一頭不知道做甚麼用的華南虎。
除此之外,便是一隻只被困在鐵馬甲當中無法動彈,口部和下腹部都連線著導管的黑熊。
在這裡它們完全的失去了自由以及對自己身體掌控的能力,就如同一座礦山一般任由開採。
等到所有的利用價值被榨乾的那一刻才能真正合上眼睛。
然而在如此情形之下,廠房內的幾人卻是談笑風生。
“聽說最近東北又有兩家熊廠被查了,他們養的20多頭熊都被救走了。”
“那新聞我看了,他們也是真畜生,一天抽五次,還是咱們有良心,一天才抽四次。”
“主要咱們不用養啊,直接到山裡面抓。”
“他們被查,對咱們來說是好事,我估摸著年前熊膽價格還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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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一漲,一毫升能到10.”
“一毫升10塊!姐夫,那熊膽不是比金子還貴,要不咱們往裡面摻點水吧。”
平頭男話剛說完,一旁的軍大衣漢子就一耳光拍他臉上。M.Ι.
“你怎麼跟你姐似的,頭髮短見識也短,咱們做生意的能這麼幹?”
“我平常怎麼跟你說的,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譽,你這麼做了,咱們森寶的牌子還怎麼做大做強。”
“再說了,咱們用得著摻水嗎,咱也一天抽五次不就完了。”
“對了,這不是還有幾頭新到的嗎,趕緊給它們打藥,然後開口子,不能浪費了。”
“好的姐夫!”
......
而也就在幾人商量著如何從廠房當中這些動物的身上榨取到更大的價值的時候,一隻長得胖胖的小田鼠卻是不知道何時藏在了一個鐵籠旁。
它那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正靜靜的看著廠房內所發生的一切。
“這幾個真是畜生啊,畜生都比他們要強。”
廠房外,透過共享肥田鼠的視野和聽覺,楊林將廠房內所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從動物們的遭遇,到幾人的言行。
他從來沒有想過人心竟然會如此的可怕,尤其是在看到鐵籠當中那些動物們的遭遇之後。
是要多狠的心,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眼見著他們就要準備對那批剛到的動物們動手了,楊林也等不下去了。
雖說他剛剛已經將具體的位置報告給森林公安了。
但這裡畢竟地方太過偏僻了,等到他們到了這裡,估計那幾頭黑熊的身體就已經被劃開了。
想到這裡,他當即也是再次發動了山林之子的能力。
一瞬間方圓五百公里的山林盡在他的掌控之中,這一刻他再次化身山林意志。
下一秒山林各處便傳來了一陣陣躁動之聲。
與此同時廠房內的眾人也透過注射麻醉的方式將那五頭黑熊給重新放倒。
而後也是非常熟練給它們穿上了鐵馬甲。
在套上鐵馬甲過後,即便它們有再大的力氣也是無法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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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的。
也就在幾人穿山白大褂準備給幾頭黑熊開膛破肚的時候,廠房傳來的陣陣動靜卻是瞬間打斷了他們的程序。
“老三,外面是甚麼情況,怎麼會這麼吵。”
“不知道啊,估摸著是地震了吧。”
“姐夫,要不我們先撤出去吧,命比較重要。”
平頭男話音剛落,屁股上就被踹了一腳。.
“撤你個頭,滾出去看看再說!”
軍大衣話音剛落,平頭男就轉身朝著廠房外跑去。
只是他才剛剛走到廠房外面,眼前所看到的情形就已然是讓他有些挪不動腳步了。
下一秒一道略帶顫音的話語就從他的口中發出。
“豬啊姐夫...”
“你小子敢罵我豬。”
“好多豬,好多野豬啊!”
說話間,面帶哭相的平頭男就頭也不回的往廠房外跑去。
眼見平頭男莫名其妙的逃走,廠房內剩餘的人也是趕忙走了出來。
轟!
幾人才來到廠房門口,四周的院牆就齊齊倒塌。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之中,一頭頭肥碩的大野豬就從四周的山林之中躥了出來。
磚石結構的院牆在這些野豬的面前就如同是紙糊的一般,兩下就全部倒了。
而除了野豬之外,還有大量其他的野生動物大軍也混雜在其中。
豹子,山羊,黑熊,蟒蛇,甚至是老虎。
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到頭。
此時此刻這些動物就如同是瘋了一般集體朝著他們廠房所在的區域衝撞了過來。
幾人的心中剛剛冒出逃跑的想法,最先跑出去的平頭男就已經被一頭大野豬給頂了回來,直直的就撞在了鐵皮之上,將鐵皮撞出了一個大坑。
不等他們為此感到震驚,他們就已經被動物大軍給圍了起來。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幾人就已經疼暈了過去。
只是在他們暈倒之前隱約的看到了一道人影站在廠房正前方的樹梢之上。
隨著幾人被動物們不斷踐踏至昏死過去,他們身後那座代表著罪惡與血腥的廠房不多時也被動物們給生生撞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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