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幫著臥雲將茅屋裡帶來飯菜,擺了開來,檢了一隻雞腿,兩三塊滷味,兩大團飯糰,送給李天澤。
兩人一起,坐在樹下同吃,玉兒和臥雲,坐在地上,胡亂吃了些東西,一頓飯很快吃完,略加收拾,又繼續趕路。
一行五人繼續趕路,仍然避開官道,找那偏僻山徑施展身法。
天南初夏,景色最宜人,在這粵北一帶,正是鶯飛草長燕語花發的季節。
沿途綠嫩新芽,遍地野花,要不是這五位少年男女身有急事,面對春意濃郁的林野,肯定好好觀賞一番。
這一程急趕,到了傍晚的時候,才算趕到連州,到達東城門外,這才緩下步來,直朝東大街淌去。
只見滿街燈火,真是熱鬧異常。
五人分頭注意,挑那些客店飯鋪門前,找尋門上留的暗記,可是一連看了好幾家,始終沒有發現要找的記號,不由心裡狐疑,李天澤更是急得腳下加快。
一條東大街已經快走完,眼看就到了城中心,再過去十多間店鋪,就是西域驛道,李天澤開始發急。
轉眼一條東大街,就要走完,李天澤停下腳來,他是想找婉瑤她們商量,應該怎麼辦。
回過頭來一張望,身後卻失去了四女的蹤跡。
這一驚,可真把李天澤嚇得發愣,忙按著往來路尋去,一直走出快前東城門邊,仍然沒有發現四女人影。
李天澤心裡埋怨四女不該走失,如今人地生疏,到哪裡去找。
李天澤正茫然無計,站在城門邊,進退失據。
城門口人潮又湧進湧出,正是擁擠之時。
李天澤神思恍惚中,不知不覺,又被擁離城門邊,往西面街頭直擠。
就在這時,兩個窈窕身影,從他前面兩丈開外的右面一掠而過,轉入一條小巷裡隱去,身法輕快,看來還是十分眼熟,忙著腳下一加勁,擠出人潮,往那小巷直趕。
只見巷內漆黑一團,甚麼也看不見。
李天澤心裡暗想;
“這兩條身影好熟,難道是他……”
他沒想完,身後又被人用甚麼東西,在頸項間撩了一下,伸手一摸,回過頭來一看,哪有甚麼人?
手裡卻抓著一個小紙團,走出巷口來到一間店前,映著燈光一看,上面幾個蒼勁的草書,龍蛇飛舞。
李天澤略一看清字句,隨手搓作一團,往懷裡一揣朝西門急奔。
西城門已經關閉,這裡雖不比東門擁擠,但是時間剛過初更,行人也還不少哪敢越城而出。
李天澤正苦思出城之計,忽然感覺身後有人扯了一下,回頭一看,又是那兩個黑影,朝南閃去。
李天澤不由大怒,疑是故意尋他開心,於是掉頭就追,走不出三五丈遠,到達一處暗黑的彎角之處。
那條身影,就從這暗角處跳上城牆,還回頭向李天澤微一招手,才越牆而過。
李天澤頓然發覺,這兩個人不僅是蓄意帶自己出城,敢情替老化子傳遞這字條的,也還是他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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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兩朵蘭花,便放心追了出去。
李天澤跳上城牆,落到城下,過了護城河看去,好一片莊稼,簡直找不到落腳之處。
不得已沿著護城河畔繞往南走,趕出十多丈遠,才發現前面的官道,起身飛奔朝西急馳。
眨眼間,就已跑了兩三里路,面前翠竹茂林,露出紅牆一角,李天澤覺得是城郊寺院,於是全心趕路,也沒注意。
等到繞過竹林,突然聽到寺院內,傳來打鬥喝罵之聲,隱隱聽出像是小翠的口音,不由心裡一愣,果然,玉兒又發出一聲慘叫。
李天澤不再遲疑,展開六合迴環身法,就地跳起飛撲前殿。
只見大殿內五六名兇僧,圍著小翠,和另外三個人廝殺,左邊牆下躺著玉兒,臥雲和婉瑤。
小翠正被兩個使戒刀的兇僧,逼得團團亂轉,全無還手之力。
另一個漢子,李天澤認出正是向強,力拼一個胖大和尚,也已迭遇險招危在旦夕。
另兩個勁裝少年,卻生龍活虎似的把其餘三個和尚,擋在殿角。
李天澤知時機危迫離火劍摘在手下,腳尖一點,凌空下擊左掌右劍,掌劈攻向強的胖和尚,長劍圈處又將四柄戒刀削為四截。
胖和尚一根禪杖,重過百斤,就算是向強實力不弱,無奈手裡的一柄長劍,始終不能敢硬砸硬接。
全憑身法巧妙的左閃右竄,胖和尚杖沉勁疾,杖風籠罩著向強,招招盡朝向強要害。
向強繞至胖和尚左面,長劍一領,點刺和尚的腰眼。
胖和尚正凝集全身功力,揮杖下砸,見向強欺進左側,劍尖挾著勁風迫近肋下,居然不閃不避,杖掃打向強中盤,勢如移山倒海。
李天澤先天一氣掌同時遞到,胖和尚知道敵援又到,無奈招式發勁太猛,收招回救來不及,連到讓他閃避的時間也沒有,就算一身橫練功夫了得,也被李天澤怒恨急攻的“力劈金鐘”,打在他的“鳳眼穴”上。
一個龐大身軀,連鐵禪杖,飛碰左面一根石柱上,“哼”不出半句就倒斃柱下。
另兩個圍攻小翠的和尚,功力更是不濟,手裡只感覺一輕,戒刀已飛去一截。
其中一個麻子,“咦”的一聲,被小翠的軟藤鞭,點正了“曲池穴”,連半截子的刀柄也落地。
小翠恨他入骨,李天澤一現身,敵人戒刀脫手,哪還肯放過他。
藤鞭點出,人已左掌右鞭把麻子和尚的臉頰,連耳根都打得稀巴爛,暈絕倒地。
還有一個和尚狡猾精靈,一聽有人現身,就慌得他準備脫逃,手中戒刀被削,立刻脫手棄刀,往地上翻身急滾,想乘機逃跑。
他的打算雖好,卻逃不出李天澤的腳下。
在他倒地同時,李天澤也已貼地站穩,沒容他翻過身來,就已左腳一提一挑一甩,將大和尚像踢皮球似的踢出牆外。
這不過是電光石火,一閃之間的事,李天澤一現身,就解決了三個兇僧。
那邊兩個勁裝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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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此時,將另三個兇僧,打得一死二傷,一人一個拖了過來,朝供案前一放,便走向婉瑤她們身邊動手救傷。
李天澤見他倆走前去,心裡一愣,既不便阻止,又不願意讓這兩個陌生少年,隨便動手接觸三個受傷的少女。
小翠可不管這些過節,一見少年走近婉瑤她們身邊,認為他們是存心輕薄,說道:
“住手!”
展開善遊步身法,腳下一滑,人已攔在少年面前,怒眉瞪眼地喝道:
“你們是乘人之危,還是心存不軌?難道男女授受不親,你也不懂?”
兩個少年閃過一旁,相對望了一眼笑了起來,回頭又向李天澤一瞥,這才微一拱手道:
“救人要緊!”
李天澤一聽笑聲,心中一動,正嘀咕:
“那不是……”
再一聽語音,分明是那兩朵蘭花,即忙上前,站在小翠身旁道:
“多承兩位仁…仁兄,幾番暗中相助,小弟李天澤衷心感激!”
回頭向小翠道:
“翠兒!快去替他們救傷!”
隨手在懷裡掏出兩個藥瓶,交給小翠,又對向強招手道:
“向大叔,麻煩你也幫幫忙!”
向強應聲過去,幫著小翠,替婉瑤三人敷傷。
兩個少年,見李天澤過來,忙向後退了兩步,等李天澤向他們稱謝,又忍不住相對微笑。
這一笑,不打緊,卻將李天澤笑呆了。
兩人的笑真是千嬌百媚,貝齒微露梨渦淺顯,一副可愛的樣子十足表現出來。
右面的一個是姐姐,她嬌軀一扭,便笑意頓斂,眉目間還帶著幾分戚容,顫聲說道:
“天澤哥,請恕妹子放肆,只因從未謀面,以致在觀音山嶝道上一時淘氣,誤會哥哥是三魔同黨,以致出手相戲,要不是後來天南逸叟老前輩,說出天澤哥來歷,還幾乎闖禍!所以妹子倆始終不敢露臉相見!”
說到這裡,兩人又相對一笑,羞答答的不敢正視李天澤一眼,顯露出一派天真。
李天澤這時固然看出她們是女子,但卻料不到竟如此親熱,稱呼自己天澤哥,弄得他慌惶失措,還誤會她竟然對自己有情生愛,不由得也面紅耳熱。
另一個憨態更深,對李天澤這份窘像,忍不住發笑邊調侃道:
“瞧你!還是男子漢,比我們還怕羞!你知玉妹這一路上親親熱熱的,並沒見你難過,怎麼我們叫你一聲天澤哥,就怕羞臉紅?你是怎麼搞的?”
玉兒受傷最輕,只是左臂被戒刀劃破一條血槽,並沒有傷及筋骨,右腕及肩膀處,也只被敵人掌風帶傷,並無大礙。
經過一番調息,敷服了丸藥之後,已好轉過來,正幫著小翠,向強,替婉瑤,臥雲二人救傷。
剛好將二人扶起,喂下一粒“保命丹”,放倒牆根,背囊墊好讓她重新躺回地上。
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玉妹,便抬眼一看,見是救援自己的那兩位少年,不由抿嘴一笑。
現在,細聽她兩人說話,似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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