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雲人小鬼大,知玉兒自責,忙解釋道:“玉姐!你這是何苦?你的誤會,完全是應該的,但是,我瞞你,也有不得已的原因!你要是為這點誤會難過,那我就更該捱打,我不該說謊!”
婉瑤已明白過來,笑著向玉兒解釋道:“都是我的錯,林嫂來餵奶,不讓你知道,是怕你分心,因我不在,強敵當前萬一敵人另有高手撲來,室內正在餵奶,你要一不留神,被惡魔竄進來,豈不更糟?至於鐵槳幫送的奶……”
玉兒忙接話道:“我知道了!送來的奶已不乾淨,又是失效的,要來無用,比不過林嫂親自喂的好,臥雲妹,你別怪我!”
臥雲走近玉兒身邊,一頭撞在玉兒懷裡,笑嚷道:“我不管,你這做姐姐的欺侮我!”
四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很快就吃完,臥雲、林嫂二人相幫收拾清楚,小翠些微外傷敷服丸藥之後,也已傷痛全失,起來吃了點東西。
陪同臥雲,代替玉兒、婉瑤,守護在石室門外,讓她們兩個進去石室,幫著林嫂喂飼李天澤,又吃了一頓奶。
玉兒原想取過放在李天澤身邊那柄紫光閃閃的離火劍來看看,婉瑤示意制止,只好作罷。
這一夜,大小五人,守護著茅屋石室,彼此都帶幾分緊張,幾乎徹夜全體坐守,誰也不能安睡。
總算安靜渡過,臨近天亮時,林嫂自告奮勇,負責守護石室,讓四女歇息,好恢復精神。
婉瑤覺得天快亮了,一夜已平靜度過,不致再發生任何變故,自己連日來奔勞,感到疲憊不堪。
又深知林嫂素來小心精細,人又機警,體力充沛,實力也不弱,屋外四周鐵獎幫已派人設下伏哨暗樁,神鷹空中監視,隨時報警。
便應允下來,將一應暗號及重要途徑,石室機關,石門開啟方法,一一告訴林嫂以後,四女分兩個房間各自歸寢。
過了半頓飯時間,四女還剛入夢之際,林嫂單人獨棒坐在椅上守護石室,靜心凝神,四周一片墨黑,除了一陣陣晨風吹過,響起極細的聲息之外,屋風顯得特別的沉寂。
突然一聲清嘯,一條黑影,從屋後崗頂巖崖直掠而下。
身形之快遠逾鷹隼,腳沒沾地借屋簷茅蓬,略一墊腳,人又竄起附在石室頂上的巖壁上,卻沒立即降落。
林嫂膽識過人,她藉著自己一身黑衣裝束,坐處又正好有一蓬茅草編成的蓬棚遮蔽,料定來人並沒有發現自己藏身之處。
她雖然發現敵蹤!卻仍不聲不響,隱伏蓬棚下不動,右手三節棒,左手也扣了二枚三稜倒鉤釘,蓄勢以待。
小翠、臥雲同在一間較近石室的正間內,小翠到底年幼,又連日疲勞,午間苦鬥飛天狐與惡道,腳部受傷非常疲勞,一倒在床上便已熟睡。
臥雲因脫離了邪魔掌握,重獲自由,心中興奮,此時,雖然已經合上眼,人仍然是清醒,一聽嘯聲掠空就已驚覺,忙帶了兵刃輕輕溜出,掩身走出房外,並不走向石室,反而向第一間
:
門外閃去。
林嫂躲在草棚下,屏息靜氣,凝神注意石壁上動靜,卻發現對方很久沒有發動,正驚奇,突然第二條身影,又已出現,飄落在茅屋頂上,身法遠不如第一個黑影高明,竟在落腳時,踏得屋頂發出微響。
崖壁上的那人,此時再度現身,飄落地面,隨即滑步橫竄,撲向隔壁堂屋,似對這裡地形相當熟悉,而且行動敏捷身法高明。
林嫂仍然隱伏不動,原因是已看出來人身手不凡,憑自己功力,怕難討得好處,如果此時出手,一個不巧,反而打草驚蛇。
她又知道屋頂上還有人把風,自己身形一暴露,便要前後受敵,驚擾石室裡的李天澤,更覺不妥。
同時她還看出來人,對屋內情形雖然相當熟悉,但是石室地道,秘門機關卻像是陌生,連到石室門所在,也好像不知道。
因此,林嫂便有恃無恐,只要來人不立即侵入石室,或有其他不利舉動,還是保持以靜制動。
她早被臥雲告知,所有機關秘室,敵人如一踏步觸著機關,茅屋廳內那張石桌下面,及她們住的房間內,都將有響動。
可惜,林嫂估計錯誤,來人不僅是識途老馬,深明此間一切機關設施,且還看出林嫂藏身之處,這才召來同伴,站在屋頂監視。
來人降落地面後,所以不立即撲向石室,竄往隔鄰,正是他故佈疑陣,要使林嫂上當。
來人跑向左面客室,轉入偏廳,摸著暗門進入地道。
這個老狐狸,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可直達密室偷襲,將石室茅屋連人帶物炸個粉碎。
哪知,惡賊剛進入密室,將羅剎女魔煉就的毒物人藥,一一裝入背囊,正在搜尋那柄所煉的“陰煞劍”時。
突然眼前一花,感覺全身癱瘓,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極力掙扎,急的是眼睛暴火有口難言。
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站在他面前道:“無恥老狗!居然乘人之危,來此作賊?你以為你討好羅剎女,可以隨意享樂,又恃著鬼影老魔作護符,就想為所欲為?你黑鬼手韓青作惡多端,今夜來此目的,不問就知道是鬼影子那老魔讓你來的是不是?
“我先不殺你,留給紫雲姐回來,再跟你算帳,你吃的甜頭已夠多了,現在也讓你嚐嚐苦的!”
說著,點燃一截臘燭,再拿出一枚毒針,分在黑鬼手的“肩井大溪”兩穴一戳,便將他拖進水牢,撒了一把白粉到他身上,解了他的“迷魂砂”毒。
黑鬼手雖然解去“迷魂砂”毒,清醒過來,但是四肢兩要穴被毒針一戳,一身陰功已完全失去,癱在地上哇哇怪叫。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魔,竟對著一個少女,跪地求饒道:“臥雲姐姐!你行行好!救救我!我從此洗心革面,再不作惡!我是你師父命我來收拾她老人家的東西,並非偷竊,你放了我,我帶你一起去見你師父!”
臥雲暗一盤算,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棄暗投明,便假裝不通道:
“少廢話,你想騙我?要你來搬東
:
西,怎麼不從矮林進來?前面茅屋已有強敵,像你這偷偷摸摸的行徑,還說不是偷竊?”
黑鬼手苦口苦臉道:
“你先解了我的軟麻毒煞,我再告訴你,你……你師父昨晚對敵,將強敵引走,回來見這藏香塢被圍,知道不能再留,卻抓了個小子,走到崖邊深谷,不知怎的,那小子卻能不受你師父毒彈傷害,詐昏受擒。”
“走到崖邊深谷,渡過那石樑時,因岷山六狸的毒鷹爪,打傷她老人家的鳳尾穴手一鬆,那小子落入谷底。”
“你師父便施展羅剎陰魂毒功,向深谷打去,想將那小子擊斃,哪知,竟引出一頭怪獸,將石樑沖斷,幾乎墜谷,只好急跑到雞籠崗我師父那裡療傷。”
說著,四肢抽搐,痛苦非常。
臥雲假裝拿了兩粒止痛丸藥,給他服了,歉然道:“這樣說,是我錯怪你了,可是,我是出不得已,你老人家總該原諒我,你先服下這兩粒丸藥,等會就要好得多,我再給你療傷!但是,我師父她怎麼不自己回來?明知我和綺雲要回來,難道她不要我了?”
黑鬼手服下丸藥,果然痛苦消減,聽臥雲說要為他療傷,銀念立漲,媚笑道:
“臥雲妹,我哪會怪你,只因我們的對頭太多,天南老怪今晨也搜到我們雞籠崗來了,我師父也因為玄功沒煉成,還得閉關三個月。”
“所以,不想馬上交手,只好避過老怪,便同你師父動身往滇邊廣南,去鐵臂僧那兒,找個隱僻地方煉功。”
“你師父臨行時,叫我來找你們拿東西,我在白雲山附近,倒發現青雲的屍身,我是找你好半天。”
“要不是昨天我來過,熟悉這裡地形,又請七毒教分舵派了名高手,引領著繞過僻徑,真還不容易進來,外面四周五里方圓,都有暗樁,對頭像是怕你師父再回來。”
“啊!臥雲妹!快點!天快亮了,你就替我療傷吧!我們還得趕路,茅屋頂上有人等著我哩!”
他說到最後,竟想掙扎坐起,哪知略一轉動,四肢又一陣劇痛,這才知道受騙,瞪著臥雲罵道:
“賤婢!你……你不救我……反………反而騙我吃了你的……唷!我的媽呵!痛死我了!”
臥雲脾氣發作,指著黑鬼手罵道:
“老鬼!死到臨頭!還想作孽?你就認命吧!等會你才知道我臥雲的厲害!”
話聲一落,又加了一把“迷魂砂”,將黑鬼手重又放倒。
她想起黑鬼手說的還有七毒教分舵的高手,在屋頂等他,便不再遲誤,怕林嫂一人應付不了,吵擾了石室的李天澤,匆匆關了地道熄滅燭火,由暗門轉出茅屋偏廳。
此時天色微明,臥雲匆匆動身登屋,閃往石室那邊,掩身跳到屋頂房坡,探首眺望,屋頂上已失去人影。
臥雲見敵人失蹤,忙滑落地面,掩進石室門前,輕輕拍手二下,用暗號招呼林嫂,竟無答應,不由大驚,即忙走向石室,一眼瞥見石室門柵洞開,連石凳上的李天澤,也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