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魔女青雲僅除剩一件娞衣,李天澤也只有一條襯褲。在青雲的誘惑下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肌膚將親。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暴喝,直貫李天澤的頂門靈臺。
這一聲獅子吼,過去之後,李天澤如雷貫頂打個冷顫,人如夢方醒,一看自己面對一個這樣的魔女,又羞又氣。
李天澤忙即轉臉相背,正要拾衣穿著時,突然發覺一股冷氣,直衝丹田,將丹田內的一團烈火,如冷水澆爐,一收一縮,竟透不過氣來,隨和突然暈倒不省人事。
魔女青雲,一聽吼聲,知自己邪法被破,靈臺間微感一震。
惶急間,拾起衣服丟下同門師妹紫雲,往崖邊斜坡,倒地直滾,企圖趁機逃遁。
她動作迅疾,可是來人比他更快,她剛一動身,還來不及滾動,人已癱在地上,暈過去啦。
來人正是邋遢和尚,正好趕到,這刻一現身,他忙蹲在李天澤身旁,掏出兩顆金丹,塞進李天澤嘴裡,替他穿回衣服,放置石巖下靠好。
這才走近魔女青雲躺臥之處一看,念一聲“阿彌陀佛!?站起來,忙著替李天澤把脈察看好一會,正要上前,將魔女青雲收拾。
忽然發現身後林邊退來一條黑影,略一打量,認出正是辣手觀音李寒梅,手裡挾著一人,身後遠遠的也有一條黑影,尾隨而來。
但是,他不明白李寒梅為甚麼會挾著一人趕來,後面緊隨的又是誰,只好蹲在原處,沉聲低嘯,以禪功“千里傳音”向她招呼。
眨眼工夫,李寒梅已經來到,將手裡挾著的人,往地上一扔著急道:“和尚!大事不妙……”
邋遢和尚截斷他的話題道:“我也認出來啦!想不到這女銀魔,也會出現在五羊!怎麼?你後面的也是魔女?”
說著,望一望李寒梅身後的人影,已經停在崖下,四處張望似在找尋甚麼,遲疑不前。
李寒梅道:“是玉兒!她幾乎毀在這魔女手裡!我不願讓小妮子聽到邪魔的穢事,將魔女點閉穴道,挾入林間拷問,玉兒這妮子敢情還認不出我,以為是魔女同伴,救走這惡魔,死追不放,我才不得已,跑到這崖上來!”
邋遢和尚也著急起來,忙道:“怎麼,還沒發現瑤兒?該不會……”
李寒梅恨道:“我正要問這女魔!如果我猜的不錯,瑤兒和小翠身法較好,路徑較熟,必然搶在玉兒他們這前面,論功力這些魔女,自然不是孩子們的對手!我是怕受邪魔的含陰毒煙迷亂本性!受邪魔們的騙走啦!”
邋遢和尚點頭應道:“就讓你拷問吧!我和尚實在不便!我先到那山坳處看看!”
說著,挾起李天澤,一晃身人已越過石壁,飛退而下。
邋遢和尚人在空中,怕玉兒受驚,先向她打過招呼,腳一到地,便將李天澤放下,輕聲喚道:“玉兒!快將你天澤哥救醒,帶進樹林裡去,我去去就來!”
玉兒站在崖下,正不知找天澤哥好,還是追蹤逃敵好,但又找不到去路,急得她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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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
突聞邋遢和尚召喚,內心驚喜,見李天澤沉睡不醒,又惶急起來,忙問道:“師父!天澤哥怎麼啦?”
邋遢和尚道:“別問!快把他扶進林裡去,在他的百會穴一拍就行!千萬不要離開!”
玉兒知李天澤一定也是被敵人傷著,心中更加氣忿追問一句:“師父!你放走啦敵人?”
邋遢和尚暗笑玉兒笨拙,敵友不分,喝道:“你問甚麼?闖禍啦還不自知?你是少打?”
話聲剛落,人已退走。
玉兒只好背起李天澤,走入疏林,依照邋遢和尚吩咐,將李天澤放下,靠著一棵大樹坐好,用掌心抵住李天澤的百匯穴一按,李天澤一顫,人已醒過來。
李天澤舉目四顧,一片沉寂,西山月影已沉,樹林中更加昏暗,目光凌亂中,只見身邊坐著一個少女。
他以為是剛才自己所遇的魔女青雲,心想:“你這個女人好古怪,怎麼這麼沒羞恥,將我李天澤引來這裡幹這下流勾當?好在自己被吼聲驚醒,沒受你汙辱!否則,叫我以後怎麼做人?”
越想越氣,越氣越恨,正要發作,向身旁少女突施襲擊。
突然身邊少女驚異問道:“天澤哥!你怎麼啦?”
李天澤這才認出身邊的少女,竟是自己的義妹玉兒,不由一陣慚愧臉上一陣熱辣辣的,不知如何掩飾剛才自己所遇所為。
雖然是因為一時吃敵人邪術,迷亂本性所致!但是,面對義妹怎能直說?不得已,只好吱唔應道:“沒有甚麼?”
玉兒以為他受敵人點倒,被自己師父邋遢和尚救回,吃了敗仗走了敵人,一時面子上難過,不好說話,也就柔聲安慰李天澤:
“算啦!敵人雖已逃去,好在師父等人家已經趕去,那兩個賤婢肯定難逃的啦!你現在覺得還好麼?”
說時,一隻玉手,伸到李天澤額前,想輕輕的摸他一把,試試他有沒有發熱發汗呢!
哪知李天澤因為剛才受魔女青雲引誘,差點就走火入魔,此刻玉兒雪白瑩瑩的玉手,向他額前撫來,在林蔭夜黑中眼前白光一閃,李天澤不由的發起抖來。
真是被蛇咬過,見草繩也會怕。
玉兒手還沒觸到,他就忙著將頭一偏一閃,竟沒撫著。
玉兒大感詫異,不禁也將手一縮,雙目精光閃閃,盯著李天澤暗罵道:“你這是怎麼回事?我又不曾得罪你,就算剛才我沒有趕上助你對敵,我也不是單人獨鬥?我不怪你,你倒發我的脾氣?”
不由心裡發狠,再一看他低頭嘆氣,像是有一肚子的難過,又覺得不知怎麼樣勸慰他,只有沉聲細氣,嚶嚶泣訴道:“天澤哥!你……”
李天澤心有餘悸,哪曾注意玉兒對他的真誠撫慰,想著崖後自己的醜態,幾乎中魔心中難過,等聽玉兒說自己是被師叔邋遢和尚救回,便又想到自己不整的追逐一個不掛的少女,更加愧疚無地自容,萬一師叔口沒遮攔,將剛才自己的醜態對瑤兒她們說出,該怎麼辦?
他是越想越難堪,正不知如何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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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說,忽聽玉兒顫聲泣訴,以為她他受魔女的邪術毒害,回過頭來低聲問道:“玉妹,你哭?”
玉兒正感到自己孤零天涯漂泊,親仇沒報,生母遠離,連唯一的義兄也不諒解自己,突然被他這一問,觸更加哀愁,無法答腔只是微微搖頭。
李天澤哪知女兒家的心思,見她不言不答,自以為所料不錯,但又不便予以勸慰,徒增女孩子的羞慚,私自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恨道:“玉妹!你別難過!我這就動身趕去,誓必找到那兩個魔女,幫你報仇!”E
說著熱情摯意地用袖角,替玉兒擦去臉上的淚珠,然後,又問道:“玉妹!你沒有傷著?”
玉兒真猜不透這位義兄,今晚是怎麼回事?像是失魂落魄的樣子,自己慰問他,他卻拒人千里,他見自己不高興啦,偏又這樣的溫言撫慰,等聽他說要追去找魔女報仇,忙又制止道:
“不!師父一再吩咐!要我救醒你後,不許離開這樹林!等會兒他老人家回來,看不到人,那不是要著急?”
李天澤知道玉兒並沒受傷,心裡稍緩,但自己這份冤屈卻非要報雪不可,於是說道:“那你就等著師叔回來,讓我去找那賤婢算帳!”
說著,站起退出樹林奔去。
玉兒跟著也站起來,等將他拖住,不料只叫得一聲:“天澤哥!”人已不見,立即一長身,穿林追出,隨後飛奔。
剛一越出樹林,李天澤的身影,已像一條黑線,向那崖頂飛昇。
玉兒腳底加勁,居然覺得功力倍增,遠遠隨在李天澤身後緊追不捨。
到達前面崖腰,抬眼向上一看,發現頭頂有個黑影,在空中盤旋,認出正是師父在太史第的那隻金睛神鷹。
昨夜小翠餵它食物時,就已聽小翠說過,雙目金光耀眼,一看便知,即忙揚聲呼叫:“天澤哥!快看頭上神鷹!”
李天澤已到了崖頂,聞聲知玉兒竟趕來,又聽說神鷹出現,就停身向空中一看,果然是金眼神鷹,暗道:“不好!看情形,肯定出事,神鷹前來告警!”
想到這,李天澤便向玉兒道:“玉妹!快點!”
玉兒口裡招呼李天澤,腳下卻並沒有稍緩,等李天澤叫喚時,她已經退到身邊,問道:“怎麼樣?神鷹是找師父嗎?”
李天澤沒空答話,發現自己剛才出醜的岩石後面,躺著一個屍體。
一細看,認出正是誘惑自己的青雲,而那個矮胖的紫雲,倒不知去向。
玉兒一看,不禁自語道:“怪啦!怎麼這賤婢會死在這裡?”
李天澤沒空多問,哼的一聲道:“自會有人收拾她!”
隨後忙著伸手向空中一招,神鷹一個滑翔,俯衝而降,落在李天澤身旁那塊尖石上。
李天澤用手輕摸鷹背翎羽,細聲道:“鷹哥!你是來告警嗎?”
它聽李天澤問話,竟能聽懂,立即點頭拍翼表示情急。
李天澤向玉兒一打招呼,喝聲:“鷹哥!引路!”
手一揚,神鷹沖天而起,向東北疾飛,風勁過處,颳起一片砂塵凌空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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