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受屋頂牆壁,一碰一撞又癢又痛,就更氣了,轉身又要衝回過去捉住小翠,打她一頓洩氣。
沒想到衝的還是太急太猛,一下沒收住直衝上前。
碰巧李天澤轉身過來,彼此來不及閃避,抱個滿懷。
江婉瑤哪還敢抬頭望小翠一眼?雙掌往李天澤身一推,罵聲:你問那小鬼去!”E
氣呼呼的坐在書桌旁那張椅子上趴著偷笑。
小翠是笑得樂不可支,笑了好一會,才忍住笑意,指著李天澤道:“你還問呢?全都是你闖的禍!”
李天澤被捉弄得一頭霧水,抬眼見自己師叔,跌坐炕上,閉目不動,怕驚擾他師叔安靜,忙示意制止小翠。
低聲道:“翠妹!輕聲點,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翠望了邋遢和尚一眼,便嬌聲將李天澤師叔兩人受傷中毒,以及救治經過,對李天澤說個明明白白。
李天澤這才明白為了救自己,江婉瑤慨然輸血,更覺得銘心刻骨,上前道:“謝瑤妹輸血相救。”
婉瑤身子一扭,抬頭白他一眼道:“誰要你謝我?你還是少帶這些鬼藥,害我服了幾乎碰破腦袋”。
說完假裝丟掉藥瓶。
李天澤著急起來,連忙雙手將那些藥瓶全都護住哀求道:“別,這都是稀世難得妙藥!”
江婉瑤還沒發作,忽聽遠遠傳來步聲,忙示意小翠出房探視,看是否兩老回來,並將桌上藥瓶各物一一塞給李天澤手裡,罵道:“你還不快點收拾?我看不把他扔出窗外才怪?”
李天澤忙將藥瓶揣回懷裡。
小翠也聽見極細微步聲,但卻是從窗外向山谷,心中不由大感駭異,便衝門出去。
邋遢和尚正在運功,他早已聽出步音不妥,本想以靜制動,沒想到小翠情急,抽身往房外就跑,去勢又急又疾。
雖然出手攔阻已經來不及,小翠已是衝出門外,於是忙從炕上跳下,用手一招,也向房外跑去。
邋遢和尚雙腳剛到房門,就聽小翠一聲淒厲呼叫:“哎唷!”接著是一聲撲地聲響。
李天澤和婉瑤二人,聽和尚一聲:“不好!”
兩人竟同時追隨邋遢和尚,衝門而出!
卻沒有一人想到從視窗出去,還留下玉兒單獨躺在房內太師椅上。
邋遢和尚功力比三人固然深厚,憑他的“禪耳通”,早已辨出來人雖然不止一個,卻斷定不是江家的人。
也是邋遢和尚沒有料到,小翠身法這麼快!他本想等敵人侵入書房,出其不意突然發動,等小翠衝門出去,就知道壞事。
這才翻身下地,一個箭步跳出房去,腳下踏出門檻,就聽見小翠呼叫,忙雙袖一揚人如白鶴凌空往發聲處撲過去。
邋遢和尚朝前一看,發現離洞屋左側崖旁,一個黃臉怪童,正向摔在地下的小翠下擊。
於是立即凌空撲下,“阿迦陀”禪功金剛掌拍出,怪童左肩已中掌,踉蹌後退跌出很遠。
李天澤,江婉瑤尾隨邋遢和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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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出了房門,婉瑤搶過李天澤前頭,直撲崖頂,截住黃臉怪童退路,叫了聲:“師伯,別讓敵人逃了!”
李天澤也趕前一把將小翠抱起,然後折回屋內書房。
沒想到他剛從崖邊跳過,突然一條身影,挾著一人,從書房視窗穿出。
李天澤突然想起,玉兒留在房中沒醒,不禁大驚叫一聲:“不好!”
忙將小翠脊心穴一拍,解開她的穴道,放在房前走廊下,又轉身回頭向敵人逃路直追,叫了一聲:“玉兒被劫!”
隨後飛撲而去。
邋遢和尚和江婉瑤二人,一聽玉兒被劫,大吃一驚,幾乎同時向著李天澤去路飛速追去。
黃臉怪童見同黨得手,自己雖然捱了邋遢和尚一掌,幸好沒被拍實,玄陰毒勁也確實了得,功力火侯又比藍臉怪童高了幾成,因此並沒有受重傷,只是手臂微感發麻,稍一行動便已經恢復。
這時,黃臉怪童見和尚及一少女追蹤同黨,就趕緊上前,口裡大喊:
“死禿驢,居然能從我七弟爪下逃生,看你還能逃出我白五爺黃獅爪麼?”
話聲一落,竟然迫近和尚背後張雙爪,凌空下擊。
邋遢和尚論功力,絕不在小七毒之下,這刻竟被怪童追近,一是因毒傷新愈,而背後爪傷處雖然敷了傷藥,但仍沒有完全合口,一用力就微感痛楚,所以沒敢盡力對敵。
第二黃臉童與藍臉童完全相似,邋遢和尚以為是毒小七改用黃臉來洞室行兇,有心誘他接近將之擊斃掌下。
一聽到黃臉怪童自報名號,終於知道是另外一人。
這是正好到達一處山坑,下臨深澗山洪滾滾翻騰,邋遢和尚決心將黃臉怪童擊落山坑深澗,將他淹死。
主意剛定,背後敵爪已到,邋遢和尚也不閃不避,“阿迦陀”功貫雙肩發勁向上一迎,準備敵爪只要一觸到便矮身一橫,雙掌後掃。
沒想到黃臉怪童毒小五,比毒小七更為狡滑,他見和尚不閃不避,又見和尚中了小毒七的毒爪卻沒甚麼事。
自己的黃獅爪雖比藍鷹爪略勝一籌,可也未必就能傷他,所以忙收勁也化爪為掌。
邋遢和尚雙掌由下往後上撥,四掌拍實,邋遢和尚被震退了幾步,而黃臉怪童卻被震飛數丈,翻了幾個筋斗,滾落山坡往前路逃去。
這時,婉瑤已先追擊失去蹤影,邋遢和尚只好跑向黃臉怪童落下去的山坡上,跳過山坡,果然看見黃臉怪童。
一條黃影在目光下,向觀音山西北方向逃逸。
邋遢和尚擔心愛徒被劫,認定黃臉怪童是藍臉童毒小七同黨,便決定追往怪童身後!
忍著傷口痛楚,拼出八成功力遠遠跟蹤,一路追而不捨,不讓黃影逃出視線。
李天澤心急義妹被擄,心情惶急至極,哪還顧及自己新傷初愈。
李天澤拼力追趕,開頭還看得見前面人影,等到追過觀音山頂,翻越兩處斜坡削壁,進入一處狹谷之後,前面人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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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失蹤。
李天澤不加思慮,認定人影消失的地方,狂風急雨似的,在這荒山野徑直跑向谷口,略一張望。
這狹谷兩邊全是懸崖高不可攀,谷底全是黃土山石寸草不生,全谷長約四十餘丈,出口似有峰巒擋塞一眼無法看到。
由於穀道太過狹隘,兩邊險峻,身法再好顯然不能挾著一人,不經谷底繞經兩旁山壁逃去。
可是谷底泥土卻無半點足跡,難道敵人竟能虛空飛渡腳不著地走出狹谷?
李天澤再一看,居然被他發現奇蹟,就在離他站身之處三丈左右,右側崖壁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面,忽然有東西晃動。
李天澤心中一喜,腳尖向地面一壓凌空直射過去,低頭下望。
果然岩石上面,平坦尤如露臺。
中間一片石壁伸出,將岩石中間隔斷,就在石壁伸出之處,有一布條隨風飄蕩。
李天澤心裡一樂,輕飄飄的落在這塊岩石上,一手拿起那條布條一看,果然是玉兒身上的衣袖,被石角尖鋒扯了下來。
敵人竟沒有發覺留了痕跡,好在李天澤為人精明,四周打量才發現布條閃動影子。
但是,但是始終找不出可以藏身之處,右面是光滑如鏡的崖壁,連一處可以插進一個指頭的石隙都找不到,肯定藏不下兩個身軀。
前面是中間突出的斷壁所阻,左面下是深谷,那麼敵人到了這塊岩石上面,又哪裡去了?
難道由這裡再跳到谷底,再往前逃?
那他又何必如此辛苦,要先逃上這裡。又往下逃?不直接從谷底逃?
李天澤再三沉思,始終無法理解。
此時,他身上沒有兵刃,又無可以用來探查石壁的東西。
他也想到這石壁也許是活動的石門,但是找遍整片石壁,始終沒有發現半點縫隙。
用掌使腳拍打推踢,也沒有迴音,這可給李天澤一個更大的疑問。
日色已將近己時,光在這裡滯留不光不能救人,還怕自己師叔及瑤兒兩人也追失了方向。
於是李天澤便決定跳落谷底,再搜尋敵人足跡行蹤。
為了使後面追蹤的不致失去方向,就想將那布條設法放在高處,引人注目的地方容易發現。
一看那伸在石臺中間的石壁並不太高,李天澤估計自己可以跳上去。
於是將布條往袖內一塞,腳下用力人已登上石頂,抬頭一看這可使李天澤樂了!
原來,石壁的後面竟有一條狹道,沿石壁繞過去,是個山凹。
透過山凹,就是一處削壁的缺口,可讓二人並肩透過。
李天澤心想這敵人果然狡滑,找到這麼一個隱秘地方藏身,稍一疏忽,就容易被他瞞過。
如果自己不是這塊布條,豈不是直接去谷底了,或者追尋找不著折轉回去,不就中了他圈套?妹妹再也不能追回了!
李天澤暗自慶幸,立即將布條壓在石壁頂上,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再從石上動身飄落山凹,加快腳步沿著石壁,向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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