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梅知道和尚的用意,怕自己明白上當,懊悔起來後一個不管要他帶走,所以,急著扭轉話鋒,提起老爺子來。
其實自己母女二人,早就對李天澤有了好感,尤其女兒婉瑤,更是一見傾心,再聽玉兒說出他的身世遭遇及這一天來的經歷,就更加愛惜,即使和尚要帶他走,她母女也不會輕易放手,因此,反而向和尚高調侃道:“你也不用掩飾,狗肉和尚的鬼主意當我還不知道麼?不過,算起來你是師兄,我是師妹,將來的事我們全有一份!至於這裡的事,老爺子並非不是不想把壞人除去,只是怕將來冤冤相報,後患無窮,才不願出手,寧願棄事遠避,我也是這樣想,去年家師就曾說過,叫我忍耐等待!”M.Ι.
邋遢和尚不禁好笑道:“你們就知道等待,也不看看別人居心多險惡,眼前大難將至,我看你們還要等到甚麼時候?”
說著把眼光掃向李天澤,故意嘆口氣道:“你也別太歡高興,看情形,還是你這小窮酸命帶煞星,你一到這,就給別人惹來災禍!”
李天澤聽了這兩位前輩一番話,心裡正為自己焦急,因為他知道這位師叔,要將自己留在這,便感到十分尷尬。
別的還好,只是那位姑娘實在不好惹,如果兩老再要自己在這裡擇日成親,不禁臉紅耳赤,恨不得開口請求師叔帶他一起離開。
這時,突然聽師叔改變口氣,反而怪自己替別人帶來災禍。
李天澤心裡又是惶恐又是疑懼,擔心自己如果是被壞人發現行蹤,要找到這裡來尋仇。
“衝自己而來的,就應自己承當,怎麼能牽連別人。”
想到這,李天澤邁前一步,向兩位前輩毅然道:“師叔,師姨!儘管放心,弟子闖的禍由弟子承當,我這就趕去,找到那幫壞蛋作個了斷!”
李天澤說完這一段話,立即一衝而出。
李寒梅在聽了邋遢和尚說話後,本也一肚子詫異,正想追問。
突然見李天澤的表情,更加奇怪。
等李天澤說出一番話後,就立即明白過來,對這位師侄的豪氣凜然,堅毅之情更加憐惜。
見李天澤衝門出,就立即衣袖輕拂,將李天澤前衝的身形擋回,隨後把他挽住撫慰道:“孩子,你別聽你師叔的鬼話,他那裡會安甚麼好心!你要這麼一衝動,就正合他的鬼主意,再說,那混蛋要真敢來送死,還用你出手麼?
“你這位愛管閒事的邋遢師叔,不早把他們送上西天去了?嗯,你再聽聽,現在不是已經聲息全無了!”
李天澤衝出去的又疾又猛,但是,經李寒梅衣袖輕輕一拂迎面一擋,把他整個身子又彈了回去,幾乎摔倒落地,幸好李寒梅一把將他挽住,才穩定下來。
聽李寒梅一說,就側耳傾聽,果然外面沉寂。
邋遢和尚見李寒梅對他這位師侄這麼好,
:
不由得感到驚奇,他知道李寒梅是有名的辣手觀音,從未沒見她對一個陌生人有這麼親切過,心裡暗自讚歎,李天澤這娃兒真是緣法不淺。
更加佩服他這位師妹,料事如神,怎麼自己想的做的,她全都知道。
邋遢和尚只能佯作無事地笑道:“好!好!好!算我和尚好管閒事,但是,你也別光編排我和尚倒無所謂,可別忘了我和尚的酒!”
李天澤一心不忘報仇,哪裡有心去想女人的事?
如今師叔這樣替自己打算雖好,無奈自己對那位姑娘,確實有點害怕。
連李天澤自己也莫名其妙,總覺得越想越不是味道,不過為了學藝報仇,又不好說不答應,真是進退兩難,苦在心裡。
李寒梅看著李天澤那份神色,以為他是年輕臉嫩不好意思,便狠狠地盯了邋遢和尚一眼,又寬恕李天澤道:“不要難為情,等會我再跟他算帳!”
說到這裡,回過頭,看著坐在書案前的邋遢和尚道:“我說你這邋遢和尚,也真是太不近人情,對小兒女們的大事,能這麼隨便的麼?再說,你怎麼知道,瑤兒這孩子,會不會反對呢?”
邋遢和尚眼睛一睜,哈哈笑道:“你說你這婆子!也真會裝糊塗,不是我和尚猖狂我敢誇口,別說是瑤兒,就是你,我也不怕你不答應,不信嘛!”
邋遢和尚伸手往書案上一抓,繼續道:“來!你瞧!那妮子已經立下字據,絕無反悔了!”
邋遢和尚得意洋洋地從硯臺下,抓來的那張詩隨手輕輕一揚,一張小紙片,竟像鐵皮似的,“呼”一聲響,飛向李寒梅。
李天澤被嚇一愣,他不是怕李寒梅受傷,而是怕她看了她女兒的這兩首情詩,心裡不高興,反而誤會自己是澀迷,首先勾引別人黃花閨女,這要是傳出去,自己以後怎麼見人?這一輩子不就完了?
情急之下,李天澤右手一抄,想將那張詩箋截下來。
可是他快,李寒梅更快,見邋遢和尚出手扔來一張紙。
這紙是來自案頭,李寒梅還真有點懷疑是李天澤品行不端。
等見李天澤這麼著急出手爭奪,更加懷疑,於是左手一帶,將李天澤震跌向邋遢和尚,右手一掠,紙片已飛入她手中。E
邋遢和尚見李天澤情急之下,出手去奪,又見李寒梅鐵青著臉孔,知道她誤會,因怕師侄受傷,自己的“阿迦陀功”立即從手指尖發出,同時罵道:“小混蛋,你忙甚麼?”
右手指尖的功力,將李寒梅左手所發的混元氣功化於無形,李天澤才算安然無恙,被他師叔扶住。
李天澤暗叫一聲好險,看著師叔,再也不敢動彈。
邋遢和尚瞪著眼,略向李天澤一看,轉頭對李寒梅道:“怎麼樣?也不打聽打聽,邋遢師兄的眼光,還能看走眼?虧你還敢說我,你這樣對待孩子,也好意思麼?”
:
李寒梅讀著書信,認出是自己女兒的親筆,心裡不禁又驚又喜,驚的這妮子居然一見鍾情,喜的是自己心願可償,不必再擔心女兒反對,一件心事算是放下了一半,臉色頓時緩了下來。
李天澤站在他師叔身邊發愣,猛見李寒梅衝過來,以為是觸怒了這位辣手出名的師姨。
李天澤正要閃避驚呼,突然感到雙手被握,一股莫名的熱力,從脈門直透丹田,執行周身心神為之一振。
“謝師姨恩典!”
邋遢和尚坐在一旁大笑。
李寒梅擔心李天澤功力不夠,又是出乎意外,怎受得起而已的混元功內勁的一震?
因此,聽了邋遢和尚說她不該對孩子痛下殺手,頓時醒悟過來,才急忙為他輸氣。M.Ι.
過了片刻,李天澤不僅臉色紅潤,而且功力也增加了不少。
李寒梅這才放下了手,笑著對李天澤道:“現在一切無妨了!好好休息一晚,有事明天再說!”
隨後,回頭對邋遢和尚瞪眼道:“都是你這邋遢和尚在暗中搗的鬼!好在天澤平安,要不……”
邋遢和尚忍悛不禁,截住她的話道:“要不怎麼樣?難道還要我和尚,賠你一個女婿不成?”
李寒梅也忍不住笑道:“你這和尚,不管唸經佛,整天在外,專管別人的兒女私情,我要不告訴你哦的瘋師父,要他老人家好好的管教你,罰你閉關十年,把你肚裡的酒蟲全都餓死,看你以後再敢貪酒!”
邋遢和尚心裡有數,知道她獲得乘龍快婿,已經是樂不可支,更高興自己一番苦心並沒有白費,因此,也不禁大笑起來。
隨後看了李天澤一眼,轉頭李寒梅道:“善因善果!如今,我和尚總算是不枉此行,雖然涉足紅塵,但是成人好事,也是修為功德無量,女施主一向言出必行!你提到酒,可就又引起饞蟲作亂了,煩施主慈悲!”
李寒梅被他這一番瘋話,引得大笑道:“你就學會了瘋師叔的這一套話,開口就是討酒討肉,我甚麼時候過你的供奉。”
“酒食倒是現成,可是,你這個小氣鬼,怎麼調教瑤兒的,等我找瑤兒過來,看他怎麼交代!”
和尚忙道:“阿彌陀佛!我和尚一心發願,廣結善緣,女菩薩因果前定,何須問得!”
李天澤聽說要找瑤兒出來,想到兩人四目相對,更難為情。
李寒梅見李天澤慌張失措,看他天真無邪,也覺好笑。
邋遢和尚與李寒梅突然收斂笑聲,滑步後退,李天澤也跟著一愣,接著又發現邋遢和尚又露出了笑容。
隔窗出現兩條纖細身影,突然穿窗而入。
李寒梅,李天澤兩人一看,只見兩個少年書生在窗前互相對視。
李寒梅正要問你是誰。
但是還沒說出口,已經看出兩件又寬又大的黑長衫,是她爺爺練功時穿的長袍衣,所以沒有立即出手,停著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