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迫不及待的問道:“那些魔頭呢?是不是又要出去做買賣?”
老者道:“做買賣的還沒有回來哩!”
說著,忽然頓住,過了片刻焦急地道:“瞧!魔頭們找不到仇人,已經趕回來了,快走!現在別問!到時再告訴你!快進去!”
女孩也急起來,走出來道:“好!我走了!爺爺!小心!”
李天澤忙把頭一縮,屏息躺著不動。
又聽那老人在後面發話道:“瑤兒!將那男的也帶到後面去,別給魔頭髮現,穴道我已給他解開了,再叫你媽給他吃點丸藥,看來!這孩子實力還不弱呢!”
女的發狠道:“我才不管!”
隨後一腳踏出房門,猛的頓足止步喝道:“小子!你還裝死?竟然敢偷聽別人說話?”
說著,揚手就向李天澤腰拍來。
李天澤蜷伏一團,偷眼看著,見她一出房門,就發覺自己偷聽,心裡十分詫異,又看她揚手劈來,忙即提氣準備挨她一掌。
就在此時,老人像風似的從房內閃了出來,擋在她面前,大袖輕輕一拂,將她的掌化去,同時喝道:“瑤兒!你又魯莽了!等會將人傷了,又要悔恨,我可賠不起!”
接著一聲右手輕輕一託,將李天澤託了起
女的一臉羞愧,氣道:“爺爺!你……”
老者笑道:“我!還不是為你!”
隨後低頭對李天澤道:“小哥,別再裝睡了,你看,你自己躺成甚麼樣子,連鬥蓬都翻過來了,她怎會看不出來?快跟她到後面去!她心裡才真喜歡你麼,哪裡打得下手!”
說著掃了那少女一眼。
李天澤被老人托起,正好面對著那少女,黑暗中,只見她年紀跟玉兒妹妹差不多!
身材輪廓也還不錯,尤其一雙大眼,精光閃閃,像有一股吸力,看得李天澤心旌搖搖,竟不自覺的一臉歉意道:“在下無知,冒犯姑娘……”
少女正氣鼓鼓的,在睜大眼睛瞪著他,見李天澤風度翩翩英俊帥氣,心裡已偷偷的喜歡。
等李天澤向自己行禮,木木的叫姑娘,更覺得可愛。
再看李天澤滿身汙泥,又禁不住笑了出來。
老人看在眼裡,也笑道:“好了!言歸於好了!”
回頭又對少女道:“瑤兒!別再耽擱!快帶他走,魔頭們已在拍門了!”
說完忙將李天澤一送,跌在少女身旁。
瑤兒不再遲疑,右手把李天澤一帶,越過一道矮牆進入後院,走進一座花園。
左邊幾幢瓦屋,裡面透出一絲微光,李天澤已經聽到她的家世,以為那就是她的住所。
可是少女仍是一直走近一堵高的圍牆,下面雜草叢生,李天澤跟著她往牆上跳時,那件長衫又撕去一塊。
她一手拖著李天澤,跳上竄下毫不費勁,可是李天澤卻十分不便,又不敢開口,只能悶在肚裡。
這時,兩人站在牆上,李天澤一看,星光下,隱約看出牆外竟是一片荒野,右面是山崖削壁,下面黑漆漆的。E
李天澤正疑惑惶
:
恐,少女好像已經察覺,轉頭低聲道:“別怕,跟我來,你要是想逃,那你就別怪我!”
說著,人已繞著圍牆,跳過右面山崖。
少女如履平地,矯健異常。
李天澤只好放大膽子,一步步踏著牆頭。
少女在石樑中間,等著接他。
兩人走過石樑,到了崖上,少女用腳一推,石樑竟自動垂落牆根。
就在她站的地方,忽然洞門一開,從裡面射出燈光,照見下面是數丈寬的一條深谷。
李天澤心驚膽震。
突然,洞內傳出一聲喝:“是誰?”
少女回了聲:“媽!是瑤兒!”
隨後一扯李天澤,就往洞裡鑽進去。
洞口不過五六尺寬,高約七八尺,綠光由前面洞壁裡透出來,瑤兒走到燈前伸手將燈取下,隨即在壁上一按。
身後洞門關閉,再走二三丈遠到達石洞盡頭,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站在門前向他們招手微笑。
少女兩步依在婦人身旁,羞答答憨態撩人,低聲道:“媽!爺爺說,讓你……”
話沒說完,一溜煙似的轉到婦人身後,在她耳邊吱吱喳喳說了幾句,然後跑到裡面去了。
婦人微微一笑,看著李天澤道:“小哥,辛苦了,請裡面去再談吧!”
說完在前領路。
李天澤在路上沒有作聲,直到石洞盡頭,見了婦人後心裡惦記玉兒,就想追問。
倒是看這個婦人滿臉慈祥,顯然是個有身份的貴婦,諒必對自己兄妹絕無惡意,在別人未問自己來歷之前,怎麼好開口向他要人?只好隨著她身後,走了進去。
走過小門進到裡面,竟然別有洞天,一座小客廳陳設華美,桌椅全是鐵梨木製品。
中間一張桌子上供祖先靈位,右牆上掛著一枝長劍,左面兩道木門正面隔著屏風。
燈光下中年婦人,倒有幾分像他嬸孃,美麗端莊。
但是仍沒有發現玉兒,李天澤心感不安,婦人見他四下打量,知道李天澤心有所屬,微笑道:“小哥!不要慌,先坐下來,你妹妹服藥後已經入睡,我看你也十分疲乏,等我吩咐瑤兒,給你弄點吃的,你就先法洗個澡,換件衣服吧!”
李天澤見她關懷備至,感到不好意思的更難開口,再經婦人這麼一招呼,看看自己一身汙泥,實在難為情。
再一摸身上連包裹,兵刃,也不知甚麼失落,更急得臉紅心跳,拼盡吃乃的力氣,才叫出一聲:“嬸!”
婦人更加和藹的安慰他道:“孩子,不要難過,你的身世遭遇,你妹妹已告訴我,你我處境雖有不同,但命運可以說同樣可憐!”
說到這裡,婦人聲音忽變。
李天澤聽她這樣一說,心裡頓時開朗,腰板一挺表現出男子漢氣概,上前向婦人行禮道:
“嬸嬸垂愛不勝感激,恕晚輩大膽高攀,小侄如今帶著堂妹訪尋仇蹤,誤入深林後幾遭惡獸所害,幸好遇到嬸嬸救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舍妹無知如有冒犯還請原諒。”
婦人見他說話
:
文皺皺的,知道李天澤剛才,只是謹慎小心不願多言,對他這份成熟心裡更加喜愛,隨後道:“如今我們彼此已經瞭解,也就不必拘泥了,說起來,你我雖非同派也算同一淵源,你就叫我一聲師姨吧!”E
她說到這裡,對左面第一道門內,一招手接著道:“小翠,你帶這位哥哥去洗澡,晚點送進書房裡去!讓他洗過澡,吃了好早點安息!”
回頭又對李天澤道:“你的包裹兵刃,瑤兒已代你放在書房裡,一切不必著急,有事明天再說!”
李天澤往左面小門一看,發展一名青衣婢女已站在門口,盡向自己瞪眼痴笑。
李天澤不由臉上發熱,連回話也忘了!
等婦人起身,這才躬身說道:“晚輩知道了。”
李天澤一直目送他轉入屏風後面,這才回過頭來,再仔細打量廳內陳設,古玩字畫不用說,全都是珍品,就是一杯一碟也全是名瓷。
牆上那柄長劍,特別顯眼,鞘柄斑剝,顯然是一件寶物,可惜不能取下來試一試。
而神案上的祖先牌位,正中是江氏堂上……證實這一家人是姓江,旁卻另有一座木牌,上面字跡模糊。
隱約可認出……李……將軍神位……幾個字,李天澤心想……這就怪了,怎麼江姓的神案上,有個李某某將軍的牌位?
李天澤正想得入神,突然感覺自己衣袖被人一扯,又聽見痴笑。
李天澤愣了一會,才想起身邊小婢女正催自己洗澡,心裡一陣慚愧忙回她一笑。
婢女倒很乖巧,一臉稚氣,伸手牽著他的衣袖,抬眼看著他笑道:“哥哥!我姐姐叫你快點洗,她在等著你!”
李天澤頓覺詫異,心想:“她等著自己有甚麼事?難道還要來個三堂會審?那婦人說妹妹已全都告訴她了,怎麼……”
想到這裡,李天澤笑了笑道:“你姐姐是誰?她等我有甚麼事?”
婢女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當然有事!要不,她也不會帶你來!”
兩人邊談邊走,李天澤想到等會要他跟一個素昧平生的少女,私室相會,這實在為難。
尤其想到深夜男女相對,他哪有這個膽?心裡遲疑口裡更難答覆。
小翠看他臉露不安,不禁好笑道:“你不想見我姐姐呀?”
李天澤怕她傳給她姐姐知道,忙介面道:“不!不!我當然願意!不過……”
小翠笑道:“我知道,你怕我姐姐,怕她打你,告訴你,我姐姐實力了得,公公,大娘天天教她,她一掌就能劈開一個大石頭。”
說著,揚手一掌打出。
李天澤一甩肩,閃開她的一掌,心裡覺得好笑,只好答道:“我才不怕她,不像你,出手就打人,我是太累了!小妹妹,你告訴你姐姐……”
小翠見自己一掌,被他輕易閃過,心想:“好厲害的功夫。”暗生敬畏之心。
也沒聽見他說些甚麼,就截住他的話道:“別說了,我知道你肚餓,姐姐早就為你做好點心等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