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中一個年約二十三四歲的女人,一向嬌狂傲眾,受玉兒一聲質問,頓時鐵青著臉,腳下一滑,挺身上前怒喝道:“賤人少狂妄,先吃我莫英娥一刀!”
聲到人到,手中柳葉金刀指向玉兒七坎穴。
玉兒自幼在母親身邊,甚麼時候被人罵過。
見對方出口罵人非常憤怒。
這時,竟又不等自己答話就飛撲過來,便也不客氣抽身從石尖上跳起,七星連環索一抖迎攻過去。
兩人衝勢都快,身法也不相上下,玉兒勁道稍遜,但兵器長而且沉,略佔便宜。
只見兩條身影,在空中相對撲攻。
眨眼間,火花四濺,兩條身影突然一分,各自被震退落地。
兩人一穩定身形,互相怒瞪一眼,檢視兵器時,玉兒連環索依然完好,莫英娥的柳葉金刀鋒刃已被砸一個寸大的缺口。
他出道以來,甚麼時候遭遇過這樣的打擊,於是牙一咬,又進攻向前。
到達玉兒身邊兩尺左右,一招攔腰刺去。
莫英娥怒恨之下,這一招是使足了勁,出手之快幾乎無法看見,對方如果稍一疏忽,必將身死。
徐玉兒雖然初臨大陣,但是練功時,幾乎全是跟花容容對打,所以她心神鎮定,毫不慌亂。
等莫英娥的進攻快要碰到,她卻輕擺柳腰右腳後撤雙手捧住連環索兩端,用力一摔下。
別人以為他是要砸打刀背,但是,突然左手一揮往右撥纏,金背刀已被彈飛。
玉兒招勢未完,繼續翻右腕,連環索挺得筆直,指向莫英娥心口!
徐玉兒使出絕招“后羿射日”。
這招最難閃避,就算莫英娥實力再高,也被穿透心口。
所幸,玉兒心裡一軟,右臂後撤索端上翹,把莫英娥頭上一條紫色頭巾挑了下來。
莫英娥生性驕慢,從不認輸,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敗在玉兒手裡,認為是奇恥大辱,哪還有臉逗留。
於是往崖下逃去。
玉兒也不追趕,長索一收,將奪來的紫頭巾塞進袖裡,正要發話叫陣,早就有人站在她身前怪笑!
玉兒一打量,見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兒,花白鬍子垂掛心前。
他喝道:“娃兒!你是何人?膽敢插手來管這事,快給我滾回去。”
玉兒見他賣老,心裡好笑暗罵道:“老糊塗,連李昊也不認識,還想染指無盡藏?”
便應聲道:“你這老頭子真怪,我沒有問你是甚麼人?你倒問起我是誰來!告訴你,我是李昊之女,你想看無盡藏……”
老頭子沒等玉兒說完,便狂笑一聲道:“好呀!李昊要是有你這丫頭,死也該瞑目,我總算找到了冤頭債主,朋友們!一起上吧!早點了結還趕得上辦正事兒!”
頓時,一對判官筆,分點玉兒兩肩。
眾人一聽玉兒自報來歷,不等老屠夫招呼,就已一擁而上,十幾件兵器,左右前後點打挑搭,向玉兒要害圍攻。
玉兒人小心大,開頭十多招還能一鼓作氣應付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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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功力不足歷練不多,雖然竭盡所學攔打截擊,勉強支撐,但時間一長就感到捉襟見肘,漏洞百出。
等到一百招一過,就已經氣喘見汗,她也明知拖延下去肯定沒有好處,然而,她又不甘心就此罷手認輸。
玉兒盤算,如果逃走不如硬拼,殺得一個算一個,總可以減少一分壓力,也替父親消除了一分仇恨,替母親除去一個敵手。
橫豎自己是豁出這條小命了,要報父仇死何足惜!
想到這,玉兒長鞭猶如龍飛鳳舞,一輪急攻,被她掃到了三四個人。
可是,這一搶攻,她自己因累走險招空隙暴露,左臂吃勞山屠夫的鐵筆,劃破了兩處傷痕。
雖然不重,但也皮破血流陣陣刺痛,被迫得節節縱退。
嶗山屠夫方渾,看出玉兒已經筋疲力竭很難支援下去,立即喝道:“要想活命,就快說出無盡藏的下落,否則,我嶗山屠夫方渾,可就要你的小命!”
與此同時,一雙判官筆朝玉兒的臉,像雨點般的點去。
徐玉兒這時雖然沒有了力氣,但心神仍能守一,明知不是嶗山屠夫的對手,可是打了這麼久,還不見他下毒手,顯然,這老頭子明是存心要讓自己屈服,向他說出無盡藏的下落。
現在聽他這麼一說,果然不出所料,他沒獲得無盡藏的線索之前,決不會下毒手。
玉兒就更加大膽搶攻,七星連環索毫不放鬆。
轉眼,又交手了二十多招,雖然,又被她掃倒了一人。
而她在敵人刀劈劍劃下,臂腿腰背各處也加了幾道傷痕。
就在這時,玉兒七星連環索砸出,被左前一個使鉤鐮的人用倉鉤鉤住索環。
徐玉兒已氣力的邊緣,嶗山屠夫大喜過望,狂呼道:“活捉這娃兒!”
隨後立即搶先判官筆直迫向前。
嶗山屠夫話聲未落,空中傳來一聲大喝。
接著有人喝道:“沒這麼容易!”
一條白影疾落下來。
這條白影的身形好快,腳沒著地就雙袖輕拂。
使鉤鐮槍的人首當其衝倒在地上。
白影再圈掌平推,右腳往地上一蹲,左腳橫掃。
前面兩個大漢,又隨聲滾落崖下。
方渾見狀大驚,手中判官筆緩了一緩,左腿脛骨部份已被掌風掠過,頓感痠麻。
他原地一滾,才挺身站起,愣在一旁。
玉兒看見白影飛落,以為是崖下敵人已經得手,親孃肯定遭遇不測,心痛欲絕幾乎暈倒。
一咬牙強自振作,正要拼力收索攔擊來人,打算同歸於盡。
沒想到白影僅在自己眼前一閃,自己就感到手底下一鬆,連環索已毫不費力地反捲回來。
接著眾人紛紛倒翻慘叫,連嶗山屠夫,也被震退。
玉兒這才驚奇,竟怔了一怔忘了出手。
嶗山屠夫方渾,被來人一掌打倒,雖然傷得不重,到底自己幾十年功力,竟被這小子一出手,就迫成滾地葫蘆,氣氛惱羞至極,判官筆一錯喝道:“小子!找死!”
隨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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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追星趕月”,攻擊兩肋。
這時,崖上眾人已經死傷殆盡,除嶗山屠夫方渾之外,就只剩下一人,手持大斧呆在一旁。
白影殺得性起,身手不停,沒等嶗山屠夫靠近,一個縱步閃到持斧的人身後,把他抓起來,對著判官筆一送,嶗山屠夫又被迫後退。
嶗山屠夫後腿雖快,沒直接碰傷被扔的人。
可是這人一扔的力量很大,被扔出出二三丈遠,到一塊凸出的山石上,隨後就是粉身碎骨。
玉兒看清來人,年少俊逸,知道他不是敵援,又見他出手幫著自己,心裡頓時鎮定。
她見嶗山屠夫被迫後背對自己,立即七星連環索一翻,向嶗山屠夫頭砸落。
屠夫驚魂未定,突然聽到身後聲音,急忙一轉身。
玉兒索風已到,屠夫慌亂中雙筆一架,,向連環索硬封。
玉兒的連環索舒捲自如,右臂一起索端下垂,纏住雙筆加勁一撤。
嶗山屠夫一急虎口震裂,判官筆已被震飛。
他怪叫一聲,向崖下奔逃。
玉兒氣還沒消,就想追去。
少年忙喝一聲:“妹妹!別追!”
雙臂一張,擋在玉兒面前,接著道:“快隨我下去,救人要緊!”
也不等玉兒答話,就直落崖下。
玉兒剛剛跳起,被他兩袖揚起的風一蕩,身軀倒撞回來,正想罵人。
忽聽他說要下去救人,這才想起崖下還有惡鬥,也就隨著少年身後去往崖下。
少年,從崖頂飛撲而下的瞬間,一眼敝見草叢後面,有人向婦人背後暗襲,千鈞一髮間,懸空發出先天一氣掌將暗器打回。
可惜遲了一步,在他發掌的同時,花容容一聲慘叫。
少年乘身形急降之勢,向扔暗器的前心撞去,那人頓時被打得穿胸碎骨當場身死。E
玉兒緊隨少年身後,見母親重傷倒地,頓時血湧氣閉,只叫了一聲:“媽!”隨後人就暈倒。
少年正巧也在同時撲追花容容身邊,見玉兒翻倒,順勢雙手一伸把她抱住放在一旁。
急忙中立即掏了兩粒還魂丹,塞到她的嘴裡。
回過身來,一看花容容傷勢,見她的左肩胛處流血未止,知道她僅是痛暈並無生命之危,這才放心。
正想伸手把她抱起,忽然又將手縮回,稍一猶豫便低聲道:“嬸孃,我是侄兒李天澤,為嬸孃治傷!”
他這才毫不避嫌的,把花容容抱在自己膝上,以親子之情,解開她的衣袖,一看之下大聲驚呼。
原來,他發現花容容的肩胛骨已經碎裂,暗器仍深藏在骨內,擔心即使能將暗器取出,也難保這條胳膊不廢。
又因為現在自己一個人,身處危機四伏的地方。
無法專心救治,只好掏出丸藥,一面敷抹傷口一面喂她吞服,包紮之後讓她休息。
過了一會,花容容醒了過來,見自己躺在少年書生懷裡,羞憤中怒喝:“小子!你敢……”
沒想到觸動傷口,人又暈了過去。
李天澤一愣,忙又替她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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