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侍女嚇得想喊,可又不敢高聲,馬上道:“我聽話,我聽話!”
李天澤道:“那就好。”
紅裙侍女戰戰兢兢地問道:“不……不知道你們要我幫甚麼忙?”
李天澤道:“其實很簡單,待會兒只要你進房送宵夜點心時,悄悄告訴你們老爺,就說春香院有人找老爺,讓他出來一趟,你千萬記住,絕對不可以讓那老妖婆知道這一切,明白了嗎?”
紅裙侍女立刻點頭道:“是,是,我明白了。”
這時,太守內室中的那個老婦狠狠罵道:“這個死丫頭,怎麼還沒將宵夜送來?真是想死啊!”
一聽這話,紅裙侍女的臉色頓時一變。
李天澤道:“好了,你快進屋吧。”
紅裙侍女忙道:“是,是。”
一邊說,一邊接過李天澤遞過來的托盤。
李天澤和東方婉兒又飛上了房梁。
紅裙侍女定了定神,端著托盤,推門邁入了屋子。
一時間,屋中就傳來了一連串的謾罵聲。不過,沒一會兒也就停息了。
過了半天,紅裙侍女含淚從屋中走了出來,她的臉上印著一個紅紅的大手印,整個臉火辣辣的。
就是這樣,紅裙侍女出來時,也沒忘朝天花板上望一眼。
李天澤低聲詢問道:“怎麼樣?搞定了沒有?”
侍女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向她自己的那間屋子走去。
這時,屋中傳來了那個老澀鬼的聲音:“啊,夫人,你……你帶來的宵夜,味道真不錯,不過……不過……”
“不過甚麼?”
“可能是因為我參湯喝多了,這會兒想去撒尿。”
“撒尿就去撒尿唄,馬桶不就在牆邊上嘛。”
“可……可是我想到外面的花壇邊撒尿,夫人,行不行呀?”
“你他媽的給尿憋瘋了?家裡有現成的馬桶你不尿,要去外面撒尿,外面風那麼大,也不怕凍著?”
“不……不……不怕,這天不冷,在花壇邊尿,正好吸吸新鮮空氣,還可以給花澆澆肥,將來花壇裡的花才會開得又大、又香嘛。
“還香呢?一股尿臊味,我現在就好像聞到了,好嘔心!”
老澀鬼立刻抓住時機道:“哎呀,哎呀,我想放屁了,屁比尿臭,放在屋裡,我怕夫人受不了。所以,我看我還是……”
“好啦,好啦,別囉嗦了,想到哪兒尿,就到哪兒尿去吧。快滾,撒你的尿,放你的屁去吧!快點滾回來,聽見了沒有?”
老澀鬼如同得到釋放一般道:“聽見了,聽見了。
沒一會兒,屋門開了,老澀鬼裹了件睡袍從屋中出來了。
一出屋,他就把門給帶上了。
隨後,朝四下裡東張西望。
這時在房樑上的李天澤輕說了一聲:“喂,我們在這兒。”
老澀鬼抬頭一看,見是李天澤等人,兩條腿頓時抖了起來。
李天澤等四人跳下來道:“去侍女房中再說。”
眾人進到侍女房中,將紅裙侍女攆出了屋。
李天澤開口道:“喂,刁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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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們嗎?”
老傢伙趕忙點頭哈腰道:“記得,記得,我怎會不記得各位呢。”
李天澤微微點了點頭道:“嗯,你記得就好。刁太守,雖說這兒是你的地盤,不過,剛才我想你也看見了,剛才先來的兩個人也是我們的朋友,彈指揮臂之間就可將你的衛兵甩出八丈遠。”
老澀鬼刁太守忙識相地道:“是啊,是啊,我看見了。”
李天澤又微微點了點頭道:“看見了就好,這些都是你看見的。當然,我們在春香院的小翠姑娘閨房裡也看見了不少,要不要……”
一聽此言,老澀鬼刁德一頓時就坐不住了,急忙道:“不要,不要,各……各位英雄,我……我也知道你們不會單為告訴我這事而來的。幾位英雄,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都可以給你們,只是……只是這件事,請幾位萬萬別再提了。”
李天澤道:“讓我們不提此事也可以,錢,我們自然是要的,越多越好。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勞煩太守老爺你幫忙。”
刁太守忙道:“甚麼事?只管說,只管說,只要是本官能辦到的,那我一定幫忙,決不推辭。”
李天澤把手朝後一背,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老氣橫秋地道:“其實嘛,我們要你幫忙的這件事很簡單。”
“只要你能派人將我們幾個偷偷送出洛陽城,不讓任何人發現就行了,我們之間的事就一了百了,全當沒見過,我們不知道太守大人你的任何事,太守大人也從沒見過我們。ok?”
老澀鬼刁德一聽,自然巴不得這幾個人早一日離開洛陽。
他立刻點頭道:“ok,ok,好,我一定會派人將幾位送出洛陽城的。”
東方婉兒道:“喂,你可不要耍花招啊!”
沒等刁德一刁太守答話,李天澤笑道:“這,你放心,我想刁太守是絕不會做這種蠢事的。他也看見了,我們今天來的人並不齊,如果我們這筆買賣談不成,那麼,他在春香院裡的事,不出半秒鐘時間,就會傳到他夫人的耳中,到那時……”"
說到這裡,李天澤不再說了,他讓老傢伙自己去回味。
這時,刁德一道:“不會的,本官一定會把幾位安安全全、完完整整、舒舒服服地送出洛陽城去,我不會耍花招,絕不會耍花招的!”
李天澤朝小婉望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道:“好,很好。”
此時,從老妖精的房中傳來了那個老婦女的厲聲:“小紅,出去給我看看,那個死老頭子掉到花壇裡去了?還是給屁燻死了?撒泡尿、放個屁要這麼長時間啊?”
站在門外的侍女小紅忙道:“是!”
隨後,她將屋門推開低聲道:“老爺,夫人叫你啦!”
老傢伙忙道:“各位英雄,此處不是你們久待之處,待會兒,我讓小紅送你們去驛館,明天再說,ok?”
李天澤點頭道:“好,沒問題。”
刁太守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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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先去了。”
說完,他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道:“夫人,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
“傻狗”從院牆上縱下之後,就拼命地往大街上跑。
他又想不被身後的追兵抓到,又要保證讓身後的追兵時時刻刻地發現自己,以此吸引著他們來追,這樣,他哪裡還跑得掉。
再加上他自己又身負了箭傷,不跑還好,一跑起來,雙肩自然要擺動。
雙肩一擺動,傷口處就會傳來陣陣的鑽心疼痛。
況且,金袍將軍也絕非泛泛之輩,好歹他是個統軍的將軍,當然也是個實力高強之人。
所以沒用多久的工夫,他倆就快要首尾相接了。
這時,金將軍大聲喝道:“大膽刺客,看你往哪兒跑?”
“傻狗”一聽,心道:“對呀,我往哪裡跑?我還跑個甚麼勁呢?我不跑了。"
想到這裡,他索性往地上一坐,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邊不停地道:“我……我不跑了……我……我投降……我投降……不就得了嘛。”
頓時,幾個趕上來的官兵跑了上來,將傻狗雙膀一架,拽了起來。
說是押著他走,倒不如說是架著他走,這省了“傻狗”不少力氣。
金將軍等一行人凱旋迴太守府。
夜色中,兩條黑影站在一座樓房頂上,四目緊緊注視著街上所發生的這一切。
那是兩隻“惡狼”的眼睛。
……
侍女小紅陪著李天澤等人走下了樓梯,出了小樓。
當他們剛剛走到座小石拱橋時,迎面走來一隊官兵。
正是凱旋而歸的金將軍。
在這位金將軍的身後,兩名官兵架拖著一個肩中長箭的灰衣少年。
幾人一眼就認出那灰衣少年正是“傻狗”。
此時,“傻狗”滿臉痛苦,但他依舊緊咬著牙關,任憑兩旁的官兵拖拽著。
血,順著他的灰布衣汩汩流下。
兩行人在橋上相遇了。
這時,金將軍開口道:“小紅姑娘,這幾個小傢伙是甚麼人?”
侍女小紅一愣,隨後道:“噢,他們……他們是老爺的朋友。”
金將軍一聽,雙眉就微微皺了起來道:“他們是老爺的朋友?就這幾個年輕人?”
顯然,他對侍女小紅的回答是一點兒也不相信的。
李天澤這時把手朝後一背,故作傲氣地道:“怎麼?金將軍,你好像有些懷疑是不是?”
金將軍冷“哼”一聲道:“不錯。”
李天澤道:“那沒關係,你馬上就可以找刁德一問問。”
他此言一出,還真把這位金將軍給虎住了。
刁太守乃洛陽城的最高軍事長官,也就是這一方的土皇帝。
除了他老婆之外,還有誰敢直呼其名?
就連他這個大將軍,借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叫啊!”
這時,李天澤又道:“本公子就是當今皇上的妹妹,玉凰公主的女兒的男朋友的同窗好友,也就是刑部尚書蔡大人兒子的結拜兄弟妹夫的親哥哥,我叫施裡巴巴(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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