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白髮老僧怒目沉聲道:“你們兩個是甚麼人?居然敢闖我寶寺,殺我寺中僧人?”
雄霸神行把頭一揚,傲然道:“我們便是雄霸兄弟,我叫雄霸神行,他是我師兄,叫雄霸神遊。”
此言一出,在場僧眾驚異萬分。
白髮老僧合十道:“原來你倆就是傳說的天下第一號青年殺手,雄霸兄弟?”
雄霸神行與雄霸神遊齊聲道:“不錯。”
雄霸神行又道:“老和尚,你可是這座和尚廟的住持嗎?”
“是方丈,不是住持,師弟。”雄霸神遊在一旁重新道。
白髮老僧雙眉上挑,強忍胸中怒火,微微搖了搖頭道:“老衲不是方丈,老衲乃是本寺的兩大護法之一,鐵掌護法,志遠禪師。”
雄霸神行道:“我不管你是鐵掌,還是銅掌,只要不是方丈,就他媽的給小爺我靠一邊站去。”
此言一出,把另一位身穿杏黃袈裟的白髮老僧給激怒了!
他道:“你們這兩個狂徒,不要以為老衲就怕了你們。就憑你兩人這點能耐,哪裡配見我們方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雄霸神行不由驚異道:“哎呀,你這老和尚又是甚麼人?說話蠻強硬的嘛,不會是塞德拉斯或洛累加吧?”
這位白髮老僧道:“老衲既不是甚麼賽德拉斯,也不是甚麼洛累加,老衲乃是白馬寺兩位護法中的另一個,鐵腿護法,薩達姆禪師!”
雄霸神行一驚道:“哇,原來你就是薩達姆啊,久聞其名。聽說你的腿功天下聞名,特別是你的飛毛十三腿最高強。好,那今天就讓小爺我來親自領教領教你的飛毛腿吧!”
薩達姆禪師冷哼一聲道:“老衲就知道你們所練的東風劍法十分厲害。不過,你們不要以為老衲我這就會怕了你們,亮傢伙吧。”
說完,他縱身跳下了石階。
臺階下所有包圍著雄霸兄弟的僧人們,都朝後退去,給他們讓出了一塊空地。
兩人怒目相對。
過了半天,雄霸神行微微一笑道:“薩達姆老和尚,你真的只用你的飛毛十三腿,而不用任何兵器?”
薩達姆禪師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錯,對付你這麼個小東西,老衲還不必用兵器。”
雄霸神行又微微一笑道:“好,既然你不用兵器,我如果用兵器傷了你,傳將出去,別人會說小爺我勝之不武的,那好,我也不用劍,和你一樣,赤手空拳。”
說完,他將手中長劍又插回了鞘中。
薩達姆禪師愣道:“甚麼?你也赤手空拳?那你的東風劍法,豈不是用不成了嗎?”
雄霸神行淡淡一笑道:“你以為我們只會這麼一套東風劍法嗎?錯了!如果是這樣,我們豈敢在道上混?不瞞你說,待會兒我就會讓你嚐到我們的新招,東風神拳的厲害!接招吧,老和尚!”
說完,他的雙拳猛一揮展,旋即收手身前。
右拳在上,護於心口,左手在下,護住腰部。
薩達姆禪師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你怎麼只擺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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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招呢?”
雄霸神行冷聲道:“我們東風神拳和東風神劍一樣,從來都是後發制人!你先出招吧。”
薩達姆禪師冷哼了一聲道:“那麼好吧,接招!”
話落腿起。
薩達姆禪師的左腳在地上微微一點,右腿隨即旋風般抬起,這是用來試探敵方實力的一招。
果然,薩達姆禪師的這招速度雖快,但卻並未用真力,而且,也沒全力踢出。
只是在雄霸神行的面前虛晃一下,便收回來了。
雄霸神行好似早知道了,薩達姆禪師的這招用意,竟連閃都沒閃,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薩達姆禪師心中暗道:“好小子,有膽量!”
接著,他又左腳輕輕一點地,右腿再一次驟然抬起,依舊朝雄霸神行的面門飛快踢去,用的腿法還是剛才的那招。
這一回,他還是踢出腿後,半道就撤回了。
而雄霸神行也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架式,一動未動。
接下去,兩人又照著做了一回。
一連三回,雄霸神行愣是紋絲未動。
薩達姆禪師心中暗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腿踢得太快,這小子根本就沒看清楚,並不是有膽量硬接我這一腿,所以才沒躲閃的呢。”
想到這裡,薩達姆禪師心中暗自欣喜:“好,這回我就給你來個假戲真做,假腿真踢,讓你措手不及,防不勝防!”
心裡這麼想時,薩達姆禪師左腳一點地,右腿再一次飛快地踢出去。
這一次的招式、動作、速度、幾乎和先前一樣。
只有一點不同,前面三次右腿踢出,都呼呼生風,而這一次,卻是靜寂無聲,沒有一絲聲響。
薩達姆禪師的右腳,在踢至距離雄霸神行僅差一寸的地方時,並沒有像先前三次那樣突然收住,而是速度加快,毫不留情地繼續踢下去。
不過,這一回雄霸神行也並沒有像先前那樣站著一動不動。
而是身形向後微退半步,右拳猛然上抬。
右臂頓時像一根鋼管般筆直地捅了出去。
滿寺中人都聽到“嘣”的一聲響,雄霸神行的右拳與薩達姆禪師踢出的右腳心終於撞在了一起。
雄霸神行向後連退了三步。
隨後丹田之氣猛下沉,兩腳插進地中足足半尺多深的地方,才站住。
薩達姆禪師,他滿目含笑,踢出去的右腿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半圓,旋即朝地上放去。
他的右腿雖然放下了,但是,右腳卻始終不能落地。
薩達姆禪師臉上的勝利笑容漸漸地消失了,低頭去察看自己的右腳,才發現他的右腿竟已比左腿短了半截。
薩達姆禪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好好的一條右腿,此時怎會突然比左邊的腿短了半截。
忽然,他覺得自己的肚腹有些發漲。
於是,他撩起自己的僧袍,仔細察看,又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自己的右腿已被對方給打進了肚中。
難怪他老人家的右腳落不下地,只能用一條腿“金雞獨立”半天呢。
可憐這“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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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的“鐵腿護法”薩達姆禪師就這樣倒了下去……
站在石階之上的另一位護法“鐵掌護法”志遠禪師,眼見“鐵腿護法”薩達姆禪師倒下,不由得悲憤起來。
他大喝一聲道:“小畜牲,拿命來!”
隨即,就想縱身階下。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持重的聲音道:“慢著!”
隨著蒼老之聲響起,石階上的方丈室門“吱呀”一聲開啟了,一個身披大紅金絲袈裟的長眉老僧,從室中邁步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後,跟著兩個與雄霸兄弟年齡相彷的沙彌。
老僧的步伐穩健,氣宇軒昂,讓人一見,便生崇敬心情。
長眉老僧剛一出現,志遠禪師與石階下眾僧便立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方丈!”
原來,這位長眉老僧便是“白馬寺”的現任方丈一空大師。
志遠禪師上前一步道:“方丈,薩達姆師兄他……”
一空大師微微一擺手,示意他已經看到了。
一空大師朝下望了一眼道:“先將薩達姆護法抬入老衲的禪房之中。”
立刻便有兩名僧徒上前,將薩達姆禪師抬進了方丈室。
一空大師隨後道:“兩位施主,老衲以為,你倆並非是單單為了殺人才到我白馬寺來的吧?”
雄霸神行微微撇了撇嘴道:“你就是方丈、這破廟的頭兒?算你聰明,我們是在這兒等人的。”
“等人?等甚麼人?”一空大師道。
雄霸神遊這時才開口道:“等從洛陽城內肯得雞客棧逃出來的人。”
一空大師故作不解道:“二位,本寺與洛陽城內的肯得雞客棧距離很遠,況且,你們又如何知道那裡的人會逃到老衲這裡來呢?”
雄霸神行高聲道:“老和尚,你不要裝蒜,我們知道你廟中地下,有一條暗道與肯得雞客棧相連通的。所以,你如果想要保住你這座破廟的話,就趕快告訴我們,暗道的道口在哪兒?”
一空大師的雙眉微微動了動,冷聲道:“老衲實在不懂兩位施主說的是甚麼?老衲這兒是寺廟,不是防空洞,哪裡會有地道?”
一空大師的話音剛落,忽聽寺外傳來了一聲同樣蒼老,但一聽就是婦人的聲音道:“大和尚,二十年未見,想不到你說話還是這麼的幽默風趣啊,哈哈哈……”
笑聲間,一頂紅如烈火般的花轎,從空中飄臨而至,轎停寺院當場。
一空大師身形不由微微朝後移了半步,雙目緊緊地盯望著火紅花轎。
這時,花轎中又傳出了老婦聲:“大和尚,見了老朋友為何不前來迎接啊?”
過了半天,方見一空大師雙掌合十,口中喃喃念道:“阿彌陀佛,夢裡尋她千百回,驀然回首,原來還是你這王八婆站在燈火闌珊處啊。”
“哈哈哈哈……”轎中老婦放聲狂笑道:“沒想到四十年前的蘇州浪子柳如笑,四十年後還是和從前一樣,是這麼的風趣逗人,就是罵起人來,也還是那般文質彬彬,合情合理。”
此言一出,滿場眾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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