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大地一片沉寂。
月光下,四條身影在山嶺叢林間沒命地奔跑著。
像四隻正在躲避狗頭鷹追殺的田鼠。
他們正是李天澤與“鬼鬼祟祟”等四人。
也不知跑了多遠,逃了多久,四人才停住腳步。
一停下來,“祟祟”道:“媽……媽媽的,如果不是那臭老太婆去撒尿,那兩個臭小子去拉屎,我……我們恐怕還真難逃出他們的魔掌呢。”
“鬼鬼”接道:“幸虧那老東西白天灌了那麼多的馬尿,那兩個臭小子吃了那麼多豬屎,才會有了我們現在重獲自由的機會。啊,人間真是很美好,小爺就是沒吃飽,肚子餓得咕咕叫,有塊麵包該多好,該多好!”
“好你媽的頭啊,傻狗,你如果再亂唱,我就撕了你的嘴!”李天澤有些急道。
“傻狗”道:“人家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嘛,現在肚子餓,表達一下心情,又有甚麼不對嘛?”
李天澤道:“你唱這麼響,你以為你是歌星啊?生怕老妖婆聽不見還是怎麼的?我看你是昏了頭啦!”
“傻狗”不服氣地抬手一指“鬼鬼祟祟”道:“那兄弟剛才不是也說話的嗎,你幹嘛不說他們,光說我?我是軟柿子好捏啊?”
“祟祟”一聽,沒等李天澤說話,就嚷了起來:“喔,我們只是說話,又沒唱歌。況且,我們的聲音有多大?你的聲音又有多大?你這傻狗!”
“傻狗”一嘟嘴氣道:“你們欺負我,我不和你們說了。”
這時“鬼鬼”道:“好了,都別爭了,今夜我們能虎口脫險,本來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現在卻又不是慶賀的時候。我看,我們還是接著跑吧。”
李天澤低下了頭,憂傷地道:“是啊,我那夢中小情人這會兒也不知在遭甚麼罪呢?”
此言一出,“鬼鬼祟祟”,還有“傻狗”頓時都把頭抬了起來。
三隻手都指到李天澤的鼻子尖前,氣沖沖道:“喂,以後不許你再叫小婉為你的小情人。你還沒有娶到她前,我們也是有機會的,love面前人人平等!”
李天澤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
兩天之後,“鬼鬼祟祟”四人終於從這片該死的荒山野嶺中鑽了出來。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大河。
四人站在河邊,望河興嘆。
“傻狗”道:“哇,這麼一條大河,我們怎麼過去呀?”
“祟祟”道:“這還不簡單,飛過去不就行了嗎!”
“傻狗”頓時道:“怎麼?你會飛?”
“祟祟”搖了搖頭道:“我不會。”
“傻狗”道:“就是嘛,我還真以為你會飛呢。對了,不如我們游過去吧。”
“祟祟”道:“怎麼,你會游泳?”
“傻狗”嘟著嘴,也搖了搖頭道:“我不會。”
“祟祟”一甩手道:“哼,我還以為你會游泳呢。”
“船!船!你們瞧,那邊不是有一條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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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澤突然叫了起來。
眾人頓時順著李天澤所指的方向望去,前方河彎處果然有一隻小木船。
一個頭戴斗笠的白鬍子老頭兒正端坐在船頭,手中拿著一根長的竹杆。
顯然,他在釣魚。
眾人跑了過去,衝著木船搖手大喊道:“喂,船家,老大爺,請幫我們渡過河,謝謝你幫個忙!
船上的白鬍子老頭兒抬起頭,微微轉過身,朝河岸上的眾人望了並眼,隨即道:“謝謝頂個屁用啊,身上帶錢了沒有?一兩銀子兩個。”
“祟祟”立刻道:“有有,我們有的是……”
他的話剛說到這裡,便突然停住了。
因為,此時的“鬼鬼”與李天澤、“傻狗”都瞪著眼睛看著他呢。
“祟祟”這才反應過來:“糟了,銀子全忘在牛車上了,這下可完了!”
這時,船上的白鬍子老頭兒又叫道:“喂,我說你們到底有銀子沒有啊?沒銀子,老夫我可不會渡你們過河的喲!”
“傻狗”一聽,急得直跳喊道:“完了,完了,沒有銀子別人不渡我們過河,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呀?”
“鬼鬼”道:“急甚麼急?想想辦法嘛!”
忽然,李天澤的眼珠一轉,一個鬼主意便出來了。
他在懷裡摸了一會兒,從懷中摸出了一個不大的紅色小包來。
隨後,他舉起了手中的紅色小包,朝白鬍子老頭揮動道:“船家,我們有十幾兩銀子,這夠了吧?”
白鬍子老頭兒一聽,立刻喜道:“夠了,夠了,只多不少。”
李天澤道:“那你還不快將船划過來!”
白鬍子老頭兒道:“好的,好的,我這就划過來,這就划過來!”直E
站在李天澤身旁的“祟祟”急忙道:“嗨,李天澤,沒想到你還藏了點私房錢啊,快拿出來給我們瞧瞧。”
說完,他便要去奪李天澤手中小紅包。
李天澤忙一拍“祟祟”伸過來的手,小聲道:“藏甚麼狗屁私房錢?我李天澤是那種人嗎?告訴你,我身上可是一毛錢也沒有!”
“傻狗”一聽立刻道:“你一毛錢也沒有?騙誰!你手上抓著的是甚麼?”
李天澤惱道:“你叫甚麼叫?實話告訴你們,我手上抓著的,是我的換洗內庫。”
“啊?是內庫?”三人驚道。
原來,李天澤將內庫握成一團,假裝是裝銀子的小包裹,來騙白鬍子老頭兒。
也許是他們說話聲大了點,或許是順風的緣故,白鬍子老頭兒好像隱約聽到了一些甚麼,他立刻疑道:“喂,你們說甚麼一毛錢?甚麼內庫不內庫的啊?”
李天澤忙道:“噢,沒甚麼,沒甚麼,我們只是覺得大爺你能幫我們渡河,解了我們大急,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是再多給你一毛錢小費呢,還是送你一條雞牌內庫?”
白鬍子老頭兒一聽,立刻高興道:“那就送我一條內庫吧。聽說雞牌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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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呢,京城的達官貴婦們都穿它,我那老伴也正想要一條呢。”
李天澤忙點頭,道:“不錯,不錯,這牌子挺流行的。好,我們就將這條雞牌內庫送給你老伴穿吧。”
“傻狗”低聲道:“他老伴一定挺風掃的!”
“祟祟”道:“為甚麼?”
“傻狗”壓低嗓門道:“因這我聽說這個牌的內庫,都是穿在長褲外面的,哈哈哈……”
他用手捂住了嘴。
船,劃到了岸邊。
李天澤等四人這才完全看清了那個船伕的模樣。
老頭兒長著一下巴的白鬍子,鬍子一直都快垂到心口了,看樣子最少也得七、八十歲了。
老頭兒的兩隻滴溜亂轉的小眼睛裡就可以看出,這老傢伙肯定個貪財的主兒。
這時,白鬍子開口道:“嘿,聽我說,我渡人過河的規矩是,先交錢後渡人,快拿銀子來吧,四個人,三兩。”
“傻狗”一聽,立刻道:“喂,你剛才不是說兩個人一兩銀子的嗎,我們現在是四個人,最多也只能收我們二兩銀子嘛。看你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怎麼還會耍賴皮?”
船伕老頭兒道:“誰有空跟你們耍賴?我剛才是這樣說的,兩人一兩,四人二兩。”
“祟祟”道:“對呀,那你為甚麼要收我們三兩銀子,那另外一兩銀子是怎麼回事呀?”
白鬍子老頭兒眯著眼道:“那另外一兩是賠償費嘛。”
“鬼鬼”道:“賠償?賠償你甚麼?我們又沒弄壞你的甚麼東西?”
沒等船伕老頭兒再說話,站在一旁的李天澤便已開口笑道:“你們幾個人可真笨,這麼簡單的事情還用問?我想,這位船家老大爺一定是讓我們賠他的魚。”
“賠魚?”“鬼鬼祟祟”不解地道。
李天澤道:“是啊,剛才你們沒看見船家正在釣魚嗎?那一定是一條很大的魚就要上鉤,卻被我們一下子給嚇跑了。所以,這位船家老大爺要多收我們一兩銀子賠償他的魚,對不對?”
說完,他朝白鬍子老頭兒望了一眼。
白鬍子老頭兒一聽,立刻道:“沒錯,沒錯,還是這位小兄弟聰明,不用老漢我自己來說,他便明白了。既然你明白,那就快拿銀子來吧。”
李天澤樂呵呵地走上一步,來到老頭兒的跟前道:“老爺爺,銀子這就給你,接住了!”
說著,他一揚手,好像要將包裹扔給老頭兒一般。
白鬍子老頭兒趕忙伸手去接,卻甚麼也沒接著。
因為李天澤只是揚了一下手,手中的包裹卻並沒有扔出去。
他不扔沒關係,白鬍子老頭兒倒是作了一個接拿的動作,差點沒掉到河裡去。
或許是他年紀太大了,腿腳站不穩,或許是他貪財心切,加上船體晃動,所以才玩了個驚險動作。
站穩後,老頭兒立刻怒道:“喂,喂,臭小子,想害死我呀?幹麼不把銀子扔過來?”
眾人都笑了起來。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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