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祟”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李天澤,低聲道:“喂,看他們那樣,好像是想動武搶你的解藥耶。”
李天澤一聽,立刻放聲笑了起來。
隨即,他故意將聲音說得很大:“我看他們不會這麼笨吧,因為人們都知道苗疆毒王中的毒,只有他老人家和他的弟子親自動手才能解去。除此之外,就算搶得解藥,也同樣無濟於事。”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空氣,彷彿已開始凝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頂血紅色花轎。
過了很久,花轎中傳出了婦人之聲:“好,你說吧,你想要甚麼條件?才肯救老身之徒?
李天澤立刻答道:“這太容易不過了,小爺我覺得你們手中的那個小丫頭蠻標緻的,只要你們肯將她送給小爺我樂幾天,那麼,救你徒兒之事,就包在小爺我身上了!”
此話剛出,別的人還沒甚麼反應,倒是被雄霸神遊挾持的東方婉兒已經滿腮緋紅,銀牙輕咬。
她口中雖然沒說甚麼,心中卻道:“好你個李天澤,回頭看本小姐不撕爛你這張臭嘴才怪呢!”
她面上的表情,李天澤和“祟祟”自然也都看見了。
轎中沒有回答。
李天澤又道:“如果你這麼看中這個小丫頭片子,那也沒甚麼,反正天下的美人多得是,不要這丫頭,小爺我也無所謂。不過,老太太,你就等著看你的徒兒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穿腸爛肚、化成一攤血水去滋養大地上的那些小花小草吧。”
就這一句,果真見效。
轎中的那個老婦沉聲道:“好,把這個丫頭給放了。”
雄霸神遊頓時道:“是,師父。”
他鬆開了一直緊扣著東方婉兒腕脈的那隻手。
東方婉兒輕輕揉了揉已被扣紅了的手腕,衝著雄霸神遊扮了個鬼臉。
隨後,就朝李天澤與“祟祟”兩人跟前走去。
李天澤樂呵呵地道:“對,小姑娘,快快到小爺我這邊來。”
東方婉兒走到李天澤的面前時,狠狠瞪了他一眼,口中輕罵道:“來你的頭啊,回頭看我不找你算賬!”
說完,她身子一偏,讓開了李天澤伸過來的手,站到了“祟祟”的身旁。
不過,她的目光卻還是望著李天澤。
李天澤微微一笑道:“我說小姐你現在就跟著我的夥計先去林外候著,等我醫治完那位傷之後,再去陪你。”
說完,他衝著“祟祟”一呶嘴,示意他趕快帶著東方婉兒出林。
“祟祟”豈能不懂,立刻將小婉的手腕一抓道:“那我們就先走吧,小……噢,不,美妞。”
這時,手按佩劍的雄霸神遊厲聲道:“站住,先都別走,救了我師弟再走!”
李天澤一聽,立刻道:“你師父都沒發話,你在這兒亂嚷甚麼?我讓他們走,可我又沒跟著一起走啊。”
隨即,他扭頭衝著“祟祟”與東方婉兒道:“你們只管走,我看誰敢攔你們?誰攔,我就自己把解藥給吃了。”
受傷的雄霸神行趕忙道:“師父…”
“不要亂動,放他們走!”轎中的婦人冷聲道。
“是!”雄霸神遊這時只好將已抽出
:
半截的劍收了回去。
東方婉兒回頭,深望了一眼李天澤,目光中已沒有了先前的怒氣,有的只是敬愛、歡喜與擔憂。
當然,站在一旁的“祟祟”也看見了小婉望向李天澤的目光。
他不禁微微搖了搖頭。
等到“祟祟”與東方婉兒兩人消失在了密林之後,李天澤慢慢地轉過身。
轎中的婦人冷聲道:“你現在還不動手給我的徒兒醫傷解毒,還要等到何時?”
李天澤立刻笑道:“這當然,這當然,讓我來取解藥,讓我來取解藥。”
他將右手伸進了懷中。
隨後他的手從懷中抽出,突然一揚,手一隻白物脫手飛出。
這隻白物既沒有飛向受傷的雄霸神行,也沒有飛向花轎,而是飛向一直站在一旁,好似被人遺忘了的柳陰的面前。
李天澤大喝一聲:“柳陰,接著!”
出於本能,柳陰探手將急速飛來的白物抓在了手中。
就在這時,李天澤又道:“喂,老太婆,解藥和解方全交給了柳陰,你找他拿就行了,恕小爺我不多奉陪了。”
說完,他雙手一揚。
轟的一聲炸響,一團濃濃的黑煙頓時在李天澤與雄霸神遊等人之間升騰而起。
這樣一來,誰也甭想再看見誰了。
李天澤此刻就像一隻耗子似地在柳林中七竄八繞,不過半個時辰,就跑出了柳林。
在他剛剛跑出柳林時,頓時就聽見一片歡呼之聲。
這一片歡呼之聲是從那東方婉兒、“鬼鬼祟祟”還有“傻狗”的口中傳出來的。
他們一直在為李天澤捏著一把汗,此時見他平安回來,都非常不高興。
在他們當中,笑得最真笑得最甜的自然是東方婉兒了。
不過,此時李天澤的心情卻與眾人不同,他深知此時還不是該這麼開心的時候。
他拼命擺著手道:“你們瘋啦,嚷甚麼嚷?一會兒雙子殺手,和他們的師父就要追出來了,你們還不快逃!”。
眾人的歡呼聲頓時變成了一片驚愕聲。
隨即,幾個人轉頭就逃。
抱著腦袋,逃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鬼鬼祟祟”兄弟倆了。
其後就是“傻狗”,東方婉兒和李天澤在最後。
這幾個人還都算聰明,大道不敢走,專撿崎嶇坎坷、荊棘叢生的小道跑。
眾人一口氣跑出了兩三里路,才停住腳步。
幸虧他們個個都有一身好身法,否則,肯定全給累趴下不可。
就是這樣,五人一個個還是氣喘噓噓,躬背捶腰。
李天澤背靠著一棵梧桐樹幹,喘息道:“總….總算是把那老魔婦和她的兩個徒弟給甩了好……好啦,大家就先在這兒歇一會兒吧。”
說完,他當先就癱坐在了地上。隨即,眾人也紛紛蹲坐了下來。
這時,東方婉兒道:“喂,李天澤,你後來給那小子醫傷了沒有呀?”
聽小婉問他這話,李天澤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東方婉兒疑道:“你笑甚麼,本小姐在問你話呢。”
李天澤止住了笑聲道:“甚麼醫傷不醫傷的,那小子根本就沒受傷”。來
此言一出,不但東方婉兒愣住了,就連“祟祟”
:
也愣住了。
“祟祟”道:“喂,李天澤,你先前不是說你用苗疆毒王絕命針,擊中了雄霸神行的肚子了嗎?”
李天澤道:“咳,我不這麼說,能救回我的夢中情人,婉兒嗎?”
“不要臉,再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東方婉兒怒聲道。
李天澤立即道:“哎呀,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恩將仇報啦。不得了,不得了,這樣的情人還是不要的好,不要的好。”
東方婉兒聽後,更生氣,抓起一把沙土就向李天澤的臉上扔去道:“死不要臉的李天澤!”
這時,“祟祟”道:“好啦,好啦,你們就先休戰一會兒行不行?”
接著他又問道:“我說李天澤,我還有點問題想問你,雄霸神行的臉上突然變成了大花臉,不正是中了苗疆毒王絕命針後的症兆嗎?現在你又說那小子並沒受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李天澤聽完,雙眼一翻,擺出一副傲氣樣答道:“你忘了我李天澤的綽號叫甚麼了嗎?騙仙呀,我要麼不騙人,要騙人,就一定要讓他相信。”
李天澤賣關子似地又道:“至於雄霸神行的臉上是如何成變臉花的?此乃是本公子之機密也,恕不奉告。”
這時,坐在不遠處的東方婉兒突然一伸手,捏住了他的腮幫子道:“叫你在這兒賣關子。快說,你是怎樣把那傢伙的臉弄成個花臉婆的?說不說,不說,本小姐就把你戲弄我的那些賬都一起算了。”
李天澤急忙求饒道:“哎喲,哎喲,好,好,好,我說,我說,我說就是了,你先放開手行不行?”
東方婉兒鬆開了手道:“快說!”
李天澤探手摸了摸自己被揪的腮幫子,隨後將手放在自己的鼻尖前聞了聞,一笑道:“美人的手就是香,好聞,好聞。”
“無賴!”東方婉兒罵道,伸手就又要去捏他。
這時,李天澤道:“哎,哎,慢著!我現在可要講了,你別打擾我。”
東方婉兒心中自然也很想知道其中的緣故,於是就住了手。
李天澤道:“其實那小子的臉變花,並不是中了甚麼苗疆毒王絕命針的緣故,而是我先前撒在他臉上的那些白粉弄的。別看他把臉上的白粉給擦掉了,但卻沒擦乾淨,又被我用話一嚇唬,他冷汗就就冒了出來。要知道,我的那些白粉只要遇水就能變成許多種顏色,這下你們可就知道他的臉是如何變花的了吧,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東方婉兒與“祟祟”頓時恍然大悟。
“不過,”“祟祟”仍疑道:“李天澤,你假戲也真能做啊,你總要給那小子治一治吧。否則,我想那老太婆一定不會放過你,肯定要找你麻煩的!”E
李天澤樂道:“這是自然的,我最後還是把解藥給了他們嘛!”
“解藥?”東方婉兒疑道。
李天澤道:“就是一塊香皂啊,還是舒膚加牌的呢!據說當今的明星都愛用這玩意呢!哈哈哈!”
東方婉兒一聽,立刻笑道:“沒錯,沒錯,我也最愛用它了,舒膚加牌香皂!”
眾人一聽都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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