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拿地上的包裹,可是,當他的手剛剛碰到那包裹的一剎那,一隻樹刺蟲又落了下來,而且不偏不歪,正巧也落在他的手背上。
樹刺蟲渾身長著小毒刺,一觸及肌膚,刺便扎入肉中。
“瘦麻桿”遭刺蟲一擊,頓時也像“大肥豬”剛才那樣,驚叫一聲,向後疾退而去。
這時,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他們的頭頂大樹上傳了下來。
“咯咯咯咯咯咯……”
“瘦麻桿大肥豬”,還有“鬼鬼祟祟”等人都抬頭朝樹上望去。
一隻嬌小玲瓏的腳丫自樹枝間輕垂而下,而且還不住地來回擺盪,就像一朵隨風搖動的藕蓮。
一個身穿粉色柔紗繡裙的小姑娘,正背依著樹幹,悠然地坐在一根枝杈上。.
她的手中還漫不經心地擺玩著一片嫩樹葉,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樹枝搖擺,姑娘的身形在樹枝間時隱時現,難怪剛才“瘦麻桿”抬頭上望時,沒有發現她。
此時,“瘦麻桿”和“大肥豬”好像都明白了甚麼似的,大聲喝道:“原來是你這小丫頭在搗鬼!”
“搗甚麼鬼呀?你們在說誰?”那樹上穿粉紅絲裙的小姑娘故作不知地嬌聲問道。
“瘦麻桿”仰頭道:“剛才那兩隻樹蟲子是不是你扔下來的?”
“樹蟲子?本小姐手中的這片葉子上,是有一隻樹蟲子,可我並沒有把它扔下去呀。”小姑娘笑道。
“廢話,老子說的是先前的那兩隻,不是說你現在手中的這隻!”“瘦麻桿”道。
紅裙小姑娘側頭道:“咦,真是好笑,這蟲子本就是樹上的,樹上的蟲子掉下去,和我有甚麼關係呀?”
“瘦麻桿”怒聲道:“臭丫頭,你還敢抵賴?不是你扔的,難道還會是它們自己掉下來的嗎?”
紅裙小姑娘道:“這也說不準呀,或許真是它們自己一不留神掉下去的呢!”
“不過,我聽我娘說,老天爺也常會用這些小蟲子甚麼的去教訓那些黑心肝的人的。對了,或許是老天爺把它們扔下來的這也說不定啊!”
“胡說,一定是你這個死丫頭扔的,你快給老子下來!”“瘦麻桿”大叫道。
紅裙小姑娘微微搖了搖頭,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既然你說這蟲子是我扔的,那就算是我扔的好了。不過,我下不下來那可是我自己的事了,好像你還管不著吧?”
“瘦麻桿”冷笑道:“你以為你不下來老子就抓不到你了嗎?”
說完,他一下跳起三尺多高,伸手便去抓小姑娘的細足。
“鬼鬼”和“祟祟”二人不由驚叫道:“喂,當心啊!”
顯然,他們是在提醒那樹上的紅裙小姑娘。
“鬼鬼祟祟”兩人看得失聲驚叫,而樹上的紅裙小姑娘卻好似根本沒看見,也沒聽見一樣。
依舊輕蕩著她的那隻纖足,擺玩著手中的那片嫩樹葉,連看都沒朝下看一眼。
眼看著“瘦麻桿”的一隻大手便要抓到小姑娘的足時,小姑娘的小足卻微微一蕩,恰到好處地讓開了。
隨後腳又蕩了回來,姿態依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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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輕盈,神情依然那樣悠閒。
“瘦麻桿”的大手一把沒抓住小姑娘的腳,但卻不知怎麼的,竟抓到了另外一物。
-一隻渾身長滿毛刺的小樹蟲。.
“瘦麻桿”大叫一聲,身形急墜而下。
在他落地之後,一片嫩嫩的綠葉也搖搖蕩蕩地飄落了下來,正巧落在他的腳邊。
這時,坐在樹上的紅裙小姑娘輕輕拍了拍手,衝著“鬼鬼祟祟”兩人道:“喂,你們不是想買衣服嗎?不如這樣,你們把那一百兩銀子交給我,我來替你們買上一百件他們那樣的衣服,另外,還請你們去醉仙樓吃一頓,你們看怎麼樣?”
“這是真的,你不騙人?”“鬼鬼祟祟”疑道。
“本小姐從來就沒騙過人,說到做到!”紅裙小姑娘笑道。
“鬼鬼祟祟”兩人對望了一眼。
“祟祟”道:“哥哥,看她年紀和我們也差不多,她說出的話,能信嗎?”
紅裙小姑娘一聽,臉上如花般的笑容立刻便消失了。
她嬌嗔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算了,用銀子換衣服,這本來是你們自己的事,吃虧上當也是你們自己的事,和本小姐也無關,好了,你們要換就換吧,隨你們便!”
說完,她一縱身,從那樹枝上跳了下來。
隨後擺出一副長者模樣,微嘆了口氣道:“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兩個小笨蛋,兩個小傻瓜,你們就等著讓別人宰吧!”
說完這話,她一甩衣袖,想要離去。
“祟祟”聽了小姑娘的話,立刻轉向“鬼鬼”道:“哥哥,這……這小丫頭,好像在罵我們小笨蛋、小傻瓜耶!”
“鬼鬼”點頭道:“如果這些銀子真像她說的那樣,能換一百件新衣服,那我們現在只是和這兩個大人換兩件衣服,豈不真成了小笨蛋、小傻瓜了嗎?”
“祟祟”眨了眨眼睛道:“對呀!”
這時,“大肥豬”上前一步道:“你們兩個不要聽那小丫頭片子胡說,就你們這點銀子,最多也只能換上兩、三件我們這樣的衣服,哪能換一百件?她說能換一百件,還能吃一頓飯,真是笑話。”
“瘦麻桿”剛才一直在拔著扎進自己手掌中的蟲刺。
這會兒,他手掌中的蟲刺終於拔完了。
他雙手對擊了一下,而後便惡狠狠地向紅裙小姑娘走去。
一邊走,他口中一邊道:“多嘴多舌的臭丫頭,竟敢在這裡胡說八道,壞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非打爛你的這張嘴不可。”
紅裙小姑娘微微撇了撇她的小嘴道:“就憑你這樣,也敢動本小姐我嗎?”
“瘦麻桿”道:“哎呀,口氣還真他媽的不小呢,今天老子就非要動一動你不可,看你能怎樣?”
說完,他左手五指急連直向紅裙小姑娘的肩胛抓去。
紅裙小姑娘面上竟連半絲驚懼之色都沒有。
她咯咯一笑,身形微轉,輕輕鬆鬆地閃讓了開。
“瘦麻桿”隨後兩隻大手竟同時向紅裙小姑娘的前心按去。
紅裙小姑娘頓時感覺,有兩股大力直向她的前心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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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不禁微微變了變。
隨後又恢復了正常,她罵道:“留忙!”
她雙足一點地,整個身形猶如一隻輕盈的小燕子,從“瘦麻桿”的頭頂上飄然掠過,正巧落在了他的背後。
小姑娘一落地,就樂呵呵地衝著“瘦麻桿”道:“喂,本小姐在這兒呢!”
一連兩擊不中,再加上紅裙小姑娘的嘻笑嘲弄,“瘦麻桿”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他的兩隻帶魚眼都瞪了起來,身形疾轉,左腿一伸,直向紅裙小姑娘的雙腳掃去。
紅裙小姑娘又“咯咯”一笑,一縱身形,意圖再次跳閃開。
可是,這招卻早已在“瘦麻桿”的意料之中。
他也正是想誘使紅裙小姑娘跳起來的。
人如果臨空,就沒有踏足之地,如果想再閃身斜竄就不那麼容易了。
“瘦麻桿”眼看紅裙小姑娘身到空中,奸笑了兩聲。
隨後,他掃出的左腳向回一收,右足卻疾速跟進,雙足猛踏地面,竟也騰空竄起。
緊跟著,和紅裙小姑娘併入空中,他的右手直向紅裙小姑娘的“膻中中庭”兩穴飛點過去。
“瘦麻桿”料定紅裙小姑娘這回絕難躲過他的這一招手法,心中不禁暗暗得意,臉露一絲奸笑。
沒想到,紅裙小姑娘嬌笑一聲,左腳一踏自己的右腳背,身像狸貓一樣,斜竄出了三尺,隨後無比輕盈地落向了地面。
落地時,她就像剛才那片綠葉一般,輕飄自在沒有半點聲息。
紅裙小姑娘的幾個閃讓的動作,的確做得輕巧靈活優美。
但她此時卻忘了一點,忘了在她的身上還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便是“大肥豬”。
就在紅裙小姑娘的身形剛剛落地的一剎那間,“大肥豬”便如風一般掠到了她的身背後。
他將雙拳一握,想向紅裙小姑娘的背後發動偷襲。
這時,一聲大叫傳來:“不好啦,有人想搶銀子啦,有人想搶銀子啦。”
就這一嗓子,“大肥豬”和“瘦麻桿”都住了手。
他倆回頭,只見“鬼鬼”、“祟祟”兩個孩子竟抱著那包銀子互相爭搶了起來。
兩人一邊搶,一邊還不住地高聲大喊:“有人搶銀子啦,有人搶銀子啦!”
“瘦麻桿”大怒道:“媽的,你們兩個臭小子在幹甚麼?亂嚷嚷甚麼?”
“祟祟”立刻道:“我哥哥他想搶我的銀子。”
“鬼鬼”道:“胡說,我只是說由我來保管這些銀子的嘛。”
“祟祟”道:“幹麼要你保管,我來保管不行嗎?”
“鬼鬼”道:“我是大哥,所謂父母不在,長兄為父,這包銀子當然得由我來保管羅,你們說對不對?”
“瘦麻桿”厭煩地道:“甚麼對不對,真是麻煩,待會兒你們就要用這包銀子和我們換衣服穿了,還在這兒搶個甚麼勁?”
“祟祟”立刻道:“待會兒換衣服現在也得搶啊,如果銀子全叫哥哥搶去,那換的衣服不也就全歸他了嗎?”
“祟祟”說這些話時,“鬼鬼”卻已在不時地向那紅裙小姑娘眨巴著眼睛遞著眼色,示意她趕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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