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一看也就知道這是一封求救信,他準備在向這個人幾句,可是這名軍官的頭已經垂了下來,一探鼻息,已經沒氣。
這時,前方傳來的喊殺聲越發激烈,還隱隱伴著隆隆的炮聲。
李昊當即道:“京城運往邊塞的軍餉遭到打劫,如果像信中所說,去當陽求救肯定是來不及了。”
一笑立刻接道:“那我們這就去唄,平時有小事你都會去管,這次有關軍狗的大事,你自然是不會放棄的啦。”
“好咱們這就走,雨兒雀兒跟上!”
......
在廣的戈堡灘上,數輛裝運糧草的木車或翻或倒鋪了一地。
一千多名官兵正拼命抵抗著密如飛螳的箭。
許多人已經中箭身亡,死屍栽倒一片。
李昊幾人原先以,為劫持軍餉的匪徒應該不少。
但當他們仔細一看,才發現對方只是一輛漂亮的花車。
“玫瑰花車!”
李昊猛然一愣,暗道:“哎,這車怎麼這麼像玫瑰雙妖坐的玫瑰花車,難道這劫軍餉的是玫瑰雙妖姐妹倆?”
不過李昊轉念又想:“不可能,玫瑰雙妖為人正直,怎麼會來這幹劫道的勾當”
想到這兒,他又朝花車望去。
這回他看清了,這輛車雖和玫瑰雙妖的那輛花車很像,但畢竟有區別。
首先這車體積龐大,比玫瑰雙妖的座車要大出一倍。
另外,這輛車的車頂上裝有一排旋轉式弩管。
無數的箭就是從這排弩管中發射而出的。
在車的左、右兩側還各裝有兩隻大圓筒,筒口黑洞洞的,看了讓人害怕,也不知是幹甚麼用的。
車尾也有一個大圓筒筆直伸出,筒管抬起,像是一門土炮。
花車最前端是四匹披滿了金色鎧甲的高頭駿馬。
它們身上的鎧甲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分外耀眼!
這一切都是玫瑰雙妖所乘的那輛花車不具備的。
李昊正觀看,一笑已經抽出了他那根威力無窮的“燒火筒”,晃著膀子他就準備向前衝了。
李昊忙一把拽住了他道:“一笑,等等。”
隨後李昊又道:“等會你這燒火筒可千萬別亂燒了。”
“為甚麼?”
“因為我不想看見那麼精緻的一輛花車,被你這筒給燒成灰。”
“怎麼,難道你想要那輛車?”
李昊點了點頭,低聲地道:“我覺得它準能保我們平安進入迷失谷。”
花車上的箭漸漸稀疏了,最後完全停止了下來。
一直躲在糧草車後不敢露面的官兵們,這時才開始蠢蠢欲動。
幾名軍官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陣之後,一名銀甲將軍便帶著一隊官兵悄悄向花車的右側繞回過去。
而另一名銅甲將軍則帶著一隊官兵,悄悄向花車的左側包抄而上。
等他們兩隊兵馬繞到花車兩翼,並佔領有利的進攻地勢之後,一直躲在糧草車後的一名金甲軍官突然一舞手中的利劍,大喝一聲:“殺!”
頓時,三路兵馬便如潮水般同時向玫瑰花車發動了進攻!
玫瑰花車沒有動靜,依舊靜靜地停
:
在那裡,車中的人就好像都死了一般。
在這三路官兵距花車還有兩丈時,花車右側的圓筒突然狂吼了一聲。
“轟!”
頓時,一團烈焰拖著長長的火柱直向包抄上來的官兵噴去。
頃刻間,這隊衝上的官兵和銀甲將軍,就被熊熊的烈焰所吞噬!
左側向花車發動攻擊的那隊官兵,比右側的官兵也好不到哪裡去。
幾乎是在右側圓筒噴出炎龍的同時,左側圓筒也噴出了可怕的東西。
不過不是火,而是水,一種噴到人身上即可將人面板燒爛的魔水。
化屍水。
一瞬間,由左側進攻的官兵頭上、臉上、身上都被濺滿了化屍水。
接著,他們的面板便如稀泥一般不斷地向下滑落。
有的官兵一摸自己的鼻子,鼻子立刻便掉了。
一摸自己的耳朵,耳朵如漿糊般粘在了手上。
當手拿開時,耳朵也掉了,有的甚至連嘴也爛在了一起。
一時間,這些官兵哭爹喊娘,亂成一團。
而從正面進攻的主力部隊,則又一次飽嘗了飛蝗般的羽箭。E
金甲將軍身中數箭後,臨倒下時還自言自語道:“它們這箭怎麼會放不完的?”
說完,他便含恨死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戰鬥便徹底結束了。
整個戈壁灘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輛玫瑰花車就如同一個披著漂亮外衣的,吃人的惡魔,靜靜地臥在那裡,一動不動。
顯然,車內的人正在仔細地觀察車外是否還有生還的敵人。
一笑看了剛才那慘烈的一幕,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暗自慶幸自己被李昊拉住,沒有魯莽地向花車衝去。
這要衝過去,不是被箭紮成個刺蝟,就準是被火龍燒成個烤山芋。
要知道,那玩意好像比他手中的“燒火筒”還要厲害一千倍。
就算自己萬幸,不被箭射死,不被火燒死的,但那化屍水的滋味也足夠他享受後半輩子的啦。
總之,只要他出去,這三種下場他總要挑一種嚐嚐,沒別的選擇。
過了一會兒,那輛花車的車簾猛然掀了開,兩個佩劍的年輕男子跳下了車。
他們下車的姿勢十分奇特,雙腿筆直,如同殭屍一般。
再看他們的臉,一點表情也沒有,簡直就跟死人的臉一模一樣,冰冷無比!
李昊等四人仔細一看,這不是高月、高陽兩兄弟嗎?
李昊等四人曾和這兩位並肩戰鬥過。
在和當年的邪教交戰時,他們曾在洛陽和邪教高手殊死戰鬥過。
另外,他們還曾護送過幾人向迷失谷進發。
“這兩位怎會變成劫道的呢?”
還沒等幾人想出答案來,從花車中又走下兩個人來。
四人一見,也全認識。
二人中,一個是霹靂堂的大堂主徐克。
另一個是蒼龍劍堡的堡主,陸嚴。
這二位和高月、高陽兩兄弟一樣,也是知名人士,而且名氣比高月、高陽還大。
”這二人都論輩分,李昊還得管他們叫叔呢。
“怎麼他們也......”
他們也劫了軍餉車
:
隊,他們也和高氏兄弟一樣,形同殭屍。
這時,車簾又一次掀起,一件大紅繡花錦袍從車內“走”了出來。
千真萬確的是一件大紅錦袍從車內“走”了出來。
錦袍下,有一雙黑色皮靴在走動,但卻看不見袍下的人腿和袍上的人頭,這真令人驚異萬分!
“大紅錦袍”來到車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突然說起話來:“高氏兄弟!”
“屬下,在。”高月、高陽用呆板的聲音答道。
比起他們的聲音來,“大紅錦袍”說出的話卻顯得異常的神氣和威嚴。
這是一個老年女人的聲音,但又像是一個資歷頗深的太監在說話一般。
這時,“大紅錦袍”又道:“你們前去,將所有的糧草車都給我燒掉。”
“是!”
高月、高陽兩兄弟便邁步朝糧草車走去。
隨後,“大紅錦袍”又轉身向徐克和陸嚴道:“你們兩個去將那裝運軍餉的木箱搬到花車上,一會兒我們就走,千萬別讓主人等急了!”M.Ι.
“是。”
他們的對話都被李昊幾人聽清楚了。
“主人?這些人還有主人?不用問,他們是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非法團伙,但這又是個甚麼樣的非法團伙呢,有多少人?他們所說的這個主人又是誰呢?”
這一切恐怕只有讓這幾個人來回答才能知道了。
想到這裡,李昊將手一揮,輕道一句:“上!”
一笑和雨兒、雀兒三人瞬間衝了出去。
很顯然,那“大紅錦袍”發現了他們。
它大聲喝問道:“甚麼人?”
“甚麼人?你爺爺。”一笑回答道。
“給我宰了這幾個人!”
“是!”
高月、高陽,還有徐克,陸嚴四人就向李昊幾人撲去。
他們僵直的雙腿邁動起來還真不比平常人慢,轉眼間,他們來到了四人的跟前。
李昊忙道:“徐克伯伯,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李昊啊,當初你不是還保護過我們去迷失谷的嗎?”
徐克突然停了下來,愣了愣,好像在竭力回憶。
突然,“大紅錦袍”又一次高聲叫道:“徐克,你想幹甚麼,為甚麼不殺了這小子,快給我殺了他!”
“是!”徐克猛然一抬雙拳,對著李昊便捶了過去。
李昊忙一側身叫道:“徐伯伯,你看清楚,我是李昊!”
“甚麼李昊,我不認識你,看招!”
徐克又直向李昊砸來。
李昊忙閃讓開來。
“徐克伯伯,徐.......”
“你不必再叫了,他現在已經是我們一名光榮的人魔戰將,早不是過去的那個霹靂堂堂主了。”
“甚麼,人魔?”
“不錯,人魔!”“大紅錦袍”又道了一句。
李昊頓時大驚道:“難怪徐克等人都像僵尺一般呢,原來他們都變成了人魔,而能製造出如此傑作的,只有四天魔,他們竟連徐克等人都變成了人魔......”
不過,李昊再想想岳陽血戰的那一幕,人魔將大半高手都誅殺殆盡,而他們自己則幾乎是兵不血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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