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玲的劍不時與骷髏軍兵砍遞過來的刀,槍相碰撞,
突然,一條鐵棍從天而降,直向她的腦門來。
劉亦玲眼冒綠光,單臂一抬,劍由下而上磕去。
星劍與鐵棍頓時在半空相撞,在一團火星四射之後,鐵棍突然彎曲,鐵棍竟將劍緊緊纏裹住。
原來那根本不是根鐵棍,而是一條碗口粗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端被李昊牢牢攥著。
李昊胳膊朝後一使勁,便想將劉亦玲手中的劍拽過來。
沒想到此時劉亦玲的力氣果然比過去要大百倍,無論李昊如何使勁,就是拉不過來。
不過,就在劉亦玲聚精會神地與李昊較勁時,另有四條鐵鏈悄無聲息地掃出。
嘩啦啦地一陣響,劉亦玲柔軟的腰上便被纏上了四條鐵鏈。
這時,只聽李昊大喊了一聲:“使勁!”
頓時,劉亦玲的身體便被五條鐵鏈凌空拉起,當她落地的時候,人已落在了一塊巨大的鐵板之上。
顯然,這鐵板是剛剛搬來的。
正當劉亦玲意想跳下鐵板時,一個巨大的鐵籠自空中落下,將她罩在了裡面。
……
婢女小玉一直將李昊等五人送到島邊。
在這兒依舊能聽見從小島深處傳來的一聲聲狂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這是劉亦玲的喊聲。
李昊道:小玉,劉島主就有勞你看護了,等我們取得了神劍,捉了四魔之後,我們一定讓他們恢復劉小姐的本來面目。”
“那就太謝謝你們啦。”
“不必。”
這時,冰雨兒開口道:“小玉,我們留下幾個骷髏軍兵幫助你看護關島主怎麼樣?”
“不用了,島主從來都不喜歡群魔鬼怪在自己身邊的,可是她自己現在卻……謝謝你們……嗚……嗚……”
說到這兒,小玉禁不住又哭了起來。
李昊輕輕握了握小玉的手道:“保重,小玉。”
“保重,你們也保重!”
……
風,腥風。
就像剛從海上吹來的風一樣,帶著一股濃烈的腥味。
古城岳陽自建城以來,還從沒刮過這樣的怪風。
但這已經是怪風颳到的第三天黎明。
東方天際才泛出一絲白光,岳陽城的城門尚未來及開啟,一輛由八頭老黃牛所拉的重型牛車已經跑到城下。.
城上的官兵還在抱著刀呼呼大睡,突然聽城下傳來一聲喊聲:“城上還有活著的沒有,快給我們把城門開啟!”
就這一嗓子,城上所有的官兵幾乎全被喊醒了。
為首一名將官趕忙爬起身,扶著城墩朝下望去。
朦朦朧朧間,城下一輛巨大的牛車上密密麻麻坐了數十個人。
這些人個個一身青衣道袍,背插寶劍,非常微風。
那名將官原先還當是朝廷派人前來巡城,心中還有些害怕,但這會兒一瞧竟是幫臭道士,他的火頓時便上來了。
“你們這些臭道士,一大清早雞還沒叫,你們就在這兒窮叫個甚麼勁兒?快滾!”
剛剛說完,一隻大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接著,他看見了一張臉,一張滿是鬍鬚的大臉,奇兇無比!
大臉說話了:“你認識我嗎?”
“不,不認識。”
“那我就告訴你,我姓洪,叫洪口道長,是青城山新任掌門,城下牛車上的都是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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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明白?”
“明白。”
“明白就好,快開城門。”
“不開。”
“為甚麼?”
“還沒到開城的時間。”
一口鋒利的寶劍架在了將官的脖頸上。
“我說時間已經到了。”
“沒……沒錯,是到了。”
“到了還不開城?”
“是,是,馬上就開,馬上就開,開城!”
“你真是個蠟燭胚!”洪口道長說完,已經飛縱了下去。
等他跳下城後,將官才發現,剛剛與他說話的嚇人道士竟然是懸空站在他的面前的。
這就彷彿一位住在摩天大樓頂上的人,清早起來推開窗戶,發現有個人正站在窗外準備同他聊天一樣!
這種事情除了神仙,絕對沒別人能幹得出來。
等那輛重型牛車進入城之後,城門又吱地關上了。
城門剛剛合上,城外官道就啼聲滾滾,塵土飛揚。
守城官兵看見一輛由十二頭老水牛拉得超重型牛車已經跑到了城下。
牛車上密密麻麻又坐了許多的人。
不過這回可不是甚麼道士啦,而是一大群身穿金黃袈裟的光頭大和尚。M.Ι.
這些和尚的背上可沒有甚麼寶劍,倒是每人手中都攥著一根碗口粗的大木棒。
還沒等城上官兵問話呢,車上一位鶴髮童顏的老和尚已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城上穿盔甲的施主聽著,請替我等……”
“開門是不是?”不等老僧把話說完,剛才那名將官在城上怒氣衝衝地道。
剛才那幫道士將他弄得一點面子都沒有了,此時見到這幫慈眉善目的和尚,他當好欺負,準備藉此發發威風,也好在手下們面前挽回些面子。
所以他毫不客氣地道:“想要我開門,門都沒有,除非你們這些和尚一起下車,跪在地上像拜如來佛主一樣朝我狂拜三百下,我便……"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牛車上有個黃影一閃,接著他就覺得自己的右嘴巴上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之後就是左邊嘴巴,他還沒來及去捂,右嘴巴上又捱了一下。
隨後接下來的便是一頓暴風驟雨般地痛扁。
黃影閃動,無影無蹤。
這時,一位膽大的官兵走到了將官的跟前,輕聲問了一句:“將軍?”
將軍說話了:“剛才是誰打我的?”
可回答令他十分失望:“我們沒看清楚,將軍。”
“我覺得我的臉好像有些腫了,是不是?”
““不是有點,而是十分得腫,將軍,你現在整個人真的就像是一個如來佛一樣,福態多啦!”
“是嗎?謝謝。”
這時,城下又傳來了那個老和尚的說話聲:“城上穿盔甲的施主,請替我們開一開城門,好嗎?”
一個官兵問道:“將軍,給不給他們開門?”
“開門。”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官兵忙討好似的跑了上來道:“將軍,我們剛才雖沒看清是誰打你的,但以我絕高的智商與超人的思維,我敢肯定,剛才打你的必定是這些和尚中的一人,將軍,你說這門咱們還能替他們開嗎?”
那名將官一邊揉著被打腫了的臉,一邊朝那軍兵翻了一眼道:“那你站在城樓上告訴他們,你就是不開城門,看看他們能把你怎麼樣?”
就這一句話,那名自稱智商絕高的兵馬上一個轉身,像兔子一樣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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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官罵道:“混蛋,白痴都曉得是那幫和尚扁我的,難道你們還嫌老子沒被扁夠嗎?開城門,快開城門!”
和尚們的水牛車大搖大擺的進了城,一名軍兵跑來問道:“將軍,城門還要不要關上啦?”
“關上,關上,媽媽的,今天就只放這兩輛牛車進城,其他人,一律不許……”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瞭望塔上的一名軍兵大聲報告道:“將軍,又有一輛更大的牛車向我城衝來。”
“甚麼,快,快,扶我瞧瞧!”
頓時,有兩名軍兵將這位倒黴的將軍架了起來,一直到城廓邊。
這名將官手按城廓,朝下觀望。
只見一輛由二十四頭老牛所拉的特重型牛車已瘋狂地跑抵城下。
將官突然問道:“我們今天城中是不是要開牛車展銷會啦?”
“不知道,好像沒有這回事,將軍。”
“那這一大清早的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牛車前來。”
“我們也不清楚,將軍。”
這時,天色已漸漸發白,這使將軍清楚地看到車上所坐的人。
一車上坐的是青一色的尼姑,每個尼姑的背上都插著一把柳葉單刀。
一瞧是尼姑,這位將軍的膽子頓時便壯了起來。
因為天下間,女人向來都不是男人的對手,而且在女人中,潛心念佛,慈悲為懷的尼姑向來又是最好欺負的。
正所謂,好了傷疤忘了疼。
將軍已準備將滿腹的怨氣放在這群尼姑身上好好撒撒。
於是他笑著衝著城下道:“我說你們這些尼姑姐姐是不是想進城啊?”
“沒錯,官軍弟弟,請你開開門,好嗎?”
“哎,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們這城門鏽死啦,打不開啦!”
“那我們怎麼進城?”
“我看這樣吧,你們想進城也很容易,只要你們有本事飛到我這城上來,不就進城了嗎?剛才有兩撥道士,和尚都這麼飛到我這城摟上來的,這城不高,才十幾丈……”
他話音剛落,一個灰影突現,一個手持拂塵的禿頭老尼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哎……你……”
“不是你讓我們上城來的嗎?怎麼?不歡迎?”
“噢,媽,你們怎麼都會飛?”
“會飛已經是小事啦,老孃還很會打呢!”
說完,老尼舉起手中拂塵就想朝那將官臉上扇去。
將官忙一捂腮幫道:“別,別打,尼姑奶奶,你瞧我都給人打成這樣了,你還忍心下手嗎?”
尼姑看了看他,終於放下了拂塵道:“那你快開城門!”
“好,好,沒問題,這就開城門,這就開城門。”
“真是個欺軟怕硬的賤骨頭,貧尼走了。”
“尼姑奶奶慢走,恕我不遠送了。”
老尼轉身就想下城牆,沒想到她一眼瞟見了在城樓頂上高高飄揚的大旗。
老尼又折回了身,對那將官怒聲道:“為甚麼不降半旗?”
“降,降半旗?”將官頗為不解。
老尼道:“你難道不知道這城中上官世家的大公子上官俊秀死了嗎?”
“噢,本……本官知道。”
“知道為甚麼還不降半旗?想找死?告訴你,我們前來都是準備給他跑喪的!”
“是這樣,好,好,好,我降旗,我降旗。”
“哼,這才像話,拜拜。”
老尼瀟灑地一揮手,人已跳下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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