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宋人亡一怔道:“白無常!”
“沒想到陰間一別,你還沒將在下忘記,難得,難得,哎,看你行色匆匆的樣子是準備去哪兒呀?”,
“前面有人等我。”
“有人等你?真沒想到,你這殺人魔頭剛一還陽,就有人在前面等你,看來你的交際手腕還不錯嘛,能告訴我,是甚麼人在等你嗎?”
宋人亡沒有回答。
“好了,你不肯說,我也不再問了,現在談談我們之間的事吧。”
宋人亡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白無常。
白無常道:“我說小宋子,你離別陰間擅自還陽,閻王、判官都很不高興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所以他們特命我來請你回去,辦個還陽簽證,再來陽間一遊,你要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陰曹地府也是有規矩,有王法的,根據我們陰間刑律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款明文規定,凡未經閻王同意、判官核准,便擅自還陽者,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宋人亡道:“無常兄,你恐怕不會不知道吧,我在陰間申請還陽簽證,已經有兩百年了,可至今連個簽證的毛都沒瞧見過,所以我只能採取這一下策。”
“衝動,衝動,完全是衝動,在你前面申請已不知早多少年的張邦昌、秦檜他們不是也還沒拿到簽證嘛。”
“可是楊宗寶、岳飛他們都不知還陽了多少次,為甚麼還沒我們的份?”
“誰叫你們生前是做壞人的呢,壞人在陽間的待遇通常都比好人要好,但在陰曹地府裡就大不相同了,這你應該明白,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就隨我上路吧。”
“去哪兒?”
“回陰間啊。”
“不,我不去。”
“你真的不去?”
“不去,除非你打死我!”
白無常哈哈笑道:“你這不是說的廢話嗎,不打死你,我又怎麼帶你回陰間呢?”
白無常雙腳突然朝天,接著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
身子一起,他的兩隻手臂便朝前平行伸出,雙腿併攏,一竄一蹦地朝著宋人亡蹦跳去。
眼見白無常逼來,宋人亡不由自主地便朝後退去。
可他僅退了三十步便停住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後腰上好像被甚麼東西頂了一下。
宋人亡忙回頭一看,哇!又是一個無常鬼!
正是剛剛被他踩死的那個主兒。
頓時,宋人亡處於腹背受敵的劣勢之中。
他連忙朝兩邊觀望。
不瞧就算了,一看之下,他不由得破口大罵道:“豈有此理,剛剛來時,路旁兩側的大山還離我很遠,現在怎麼都合到一塊來了?就留下中間這條肚腸子般的小路讓我怎麼逃?”
他口中罵著,心中卻十分清楚,此事肯定那白無常做的,這明擺著是要將他置於死地嘛!
宋人亡一咬牙道:“白無常,你欺人也太甚了吧,好,既然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話音剛落,他的雙臂突然抬起,直朝白無常拍去。
白無常仰天大笑舉掌迎上。
頃刻間,山崩地裂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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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炸響,一道刺眼的白光劃空而過。
緊接著便是一團烈焰夾帶著滾滾濃煙沖天而起,並呈蘑菇狀不斷向九霄雲天升騰。
遠處山中的群鳥、野獸此時都像瞎子一般亂飛亂撞,有的飛進山泉瀑布中淹死,有的撞在石壁上死去!
顯然,它們的雙眼被那道強光刺瞎了。
而近處的鳥獸則更慘。
山雞成了烤雞。
野豬成了烤豬。
就連河中的魚兒也都變成了碳烤魚了!
大地一片焦黑,花木也枯萎。
兩邊山崖上的山石也被那驚天動地的劇響震得四分五裂,紛紛朝山下墜落。
這些山石砸上誰,誰就得倒黴,除非他不是人,而是鬼。
正巧,白無常不是人,而是鬼,所以他沒甚麼事。
可這卻苦了宋人亡。
儘管他使出渾身的解數左躲右閃,但還是沒能倖免於難。
一塊大山石像長了眼睛似地筆直落下,不偏不倚,正砸在了他的腦袋瓜頂上。
頓時,一塊肉包子似的大皰孕育而生,且茁壯成長,大有超過白無常頭上那頂白色高帽子的架勢。
宋人亡一邊揉著頭上的肉瘤,一邊指著白無常道:“好,白無常,算你有種,我的核彈掌都打不退你,算你狠,我答應和你回陰間去!”
白無常一笑道:“早知現在,你又何必當初呢,瞧,頭上多了個大包不是?”
說完,他面容突然一沉,厲聲喝道:“牛頭、馬面何在?”
“有!”
另一個白無常突然搖身一抖,變成了牛頭,馬面兩個鬼。
“把他拷起來!”
“是!”
牛頭馬面手提鎖魂鏈,大步流星地便朝宋人亡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自遠處傳來。
當笑聲停止時,一個身披銀色狐裘披風,貌絕天下的妙齡少女,婷婷玉立在眾人的跟前。
宋人亡一見女子,立刻行禮道:“公主。”
神色就像奴才見了主人一樣。
少女微一揮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接著,她轉向了白無常和牛頭馬面道:“三位鬼爺,這位宋義士是小女子的朋友,三位可否給小女子一個面子,今天就放他一馬吧?”
白無常本來就是一介鬼夫,此時見到眼前這個妙齡少女,慘白的臉上竟泛出了一絲紅光,像喝醉了酒一般。
白無常道:“原來宋人亡是小姐的朋友,那好說,那好說。”
牛頭馬面一聽,忙道:“無常兄,你有沒有搞錯啊,我們是奉閻王之命,前來抓人的,甚麼叫好說呀?你知道這女子是甚麼來頭嗎?”
這一提醒,白無常才如夢初醒,趕忙道:“哎,對了,不知姑娘是甚麼來頭呀?噢,不不不,應該是說姑娘你叫……”
“我叫北澀,是天魔的小女兒。”
“啊?”
白無常和牛頭馬面三位驚叫了一聲。
牛頭道:“對不起,北澀姑娘,這個宋人亡是我們陰間的要犯,我們不能……”
“牛哥哥,天下間有甚麼事情是不能的呀,如果今天你們能給我這個面子,那以後我一定會重謝你們的。”
說話間,北澀走到了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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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前,一條手臂溫柔地搭在了牛頭的肩上。
一陣香味頓時飄進了牛頭的鼻中,當然,白無常和馬面也聞到了。
三鬼頓時感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襲遍全身。
他們陶醉了!
就在他們陶醉的時候,北澀一把抓住宋人亡的手。
“走!”
之後,他倆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
“宋人亡,我讓你殺的人你殺了嗎?”
“回稟公主,已殺了。”
“很好,上官俊秀是上官世家的最佳傳人,他的死,對上官世家的打擊將極為沉重。”
北澀說完,從袖中掏出了一幅彩圖,遞給了宋人亡:“你仔細看一下這圖中的人,他是你的下一個目標!”
“是。”
宋人亡接過彩圖。
圖上畫著一個白衣人,圖下落款寫著李昊。
宋人亡抬頭道:“公主放心,此人性命休矣!”
北澀微微一笑道:“我等你的好訊息。”
話音剛落,她的人化作了一團雲煙。
……
金銀島。
世間最神秘,卻又最令人神往的一座寶島。
沙灘上,滿地的金銀所發出的奪目光輝毫無保留地對映在兩張面孔上。
李昊和李一風相對而坐在沙灘上。
李昊在那天驚醒之後,就馬上動身來到了闊別二十年的金銀島。
此時,一團“七彩雲球”正圍繞著他倆不停地飄動。
一會兒,“七彩雲球”落在了李一風的頭頂上。
才一會兒,它又飄到了李昊的肩上。
再過一會兒,它又飄到兩人的中間,就像一個淘氣的娃娃,圍繞著大人來回跳跳。
這團並不十分起眼的“七彩雲球”是當今天下最好的護體神功。
一旦這團“七彩雲球”擊碎,就會有一道堅實無比的五彩雲嶂包裹自己,再鋒利的刀、劍也不能刺穿。
就像當初魏甚麼在進攻金銀島時,就是被這種雲拒之山外。
魏甚麼足足用了九九八十一招火箭迫擊掌,才轟開。
但那時,他的功力也耗去一大半,所以在和李一風的最後決戰中落敗。
而現在,李一風正將他這畢生所學傳授給李昊。
海風將他倆的衣裳吹得飄搖不停。
但是,除此之外,他們兩人的身軀卻如泥塑般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昊突然輕微抖動起來,而且越抖越劇烈!
這劇烈地抖動只維持了短短片刻,就突然停止。
接著,一道“七彩雲球”從李昊的頭頂冉冉升起。
這時,李一風朝著李昊微微一笑道:“李昊,我的護體神功你已學成,現在你可以將七彩雲球擊碎了。”
李昊瞪起兩眼道:“師父,我……我真的能將那七彩雲球擊碎嗎?”
“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好,好,那我就試一試再說。”
李昊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雙掌平舉。
隨後,向著那團七彩雲球猛拍了過去。
剎那間,兩道紅光同時自李昊的雙掌中發出,並且同時擊在七彩雲球之上。
頓時,山崩地裂地一聲巨響,那團七彩雲球炸裂了開來。
“雲球”炸裂,瞬間便化成一道七彩霧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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