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奇道:“你笑甚麼?”
吳青青道:“你聞一聞,這香味是甚麼味道?”.
李昊用力抽搐了幾下鼻子,猛地笑道:“玫瑰香味。”
吳青青笑道:“你現在還想要解藥嗎?還頭暈嗎?”
李昊哈哈大笑道:“吳青青,你真是厲害!居然只用兩瓶玫瑰露就將柯有為、萬風嚇得逃走!”
吳青青道:“他們心中有鬼……”
李昊突然臉色一變,死死瞪著吳青青,若有所思。
吳青青突然笑不出來道:“難道你懷疑我陷害你?”
李昊道:“為甚麼每次都是你救我呢?你想逼我身敗名裂,再也沒有餘地混下去,只有死心塌地地跟你走!”
吳青青點頭道:“我這樣做,只是……”
李昊吼道:“只是甚麼?你已經心滿意足了,人人想殺我而後快……”
吳青青嘆道:“只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幹。”
李昊冷笑道:“你還想栽贓給別人嗎?”
李昊咆哮道:“為甚麼你每一次都在場?以掩蓋你不會害我……”
吳青青抬手給了李昊一個耳光,罵道:“傻瓜!”
李昊一愣。
吳青青掩面跑出破廟。
李昊站在原地,心亂如麻仰天吼道:“誰在害我?為甚麼?”
……
李昊龜縮在屋中,不敢出屋門一步,獨自喝著悶酒。
屋外有人道:“想不到,李昊居然會來一個槓後開花,居然會殺人滅口,和吳青青勾勾搭搭。”
另一個人道:“現在天下更加轟動,人人都想抓住李昊。”
一陣喧鬧,不時有人高談闊論,都和李昊有關。
據人們講,玄清碧宮在金陵城裡佈下天羅地網,想活活挖出李昊的心來。
李昊長嘆,心道:“中原已經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以後再沒有出頭之日,只能回崑崙山歸隱去了。”
李昊收拾東西,把牙齒咬得緊緊的,心道:“不知哪一個王八蛋害我,如果被我知道,非把他油炸水煮!”
“砰砰砰”,有人在敲門。
李昊變聲喝道:“誰?”
“我!”竟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李昊一震驚道:“高麻!”
李昊開門,將高麻抱進懷中,背倚住房門一陣痛哭。
高麻連忙將李昊抱入懷裡道:“別哭,別哭了!”
李昊道:“你終於回來了,可我卻……”
高麻點頭道:“我知道你是又被人陷害了。”
李昊道:“我在中原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我身敗名裂了......”
高麻道:“我以前錯怪了你!”
李昊哭得更厲害道:“現在只有你相信我。”
高麻嘆道:“我是你的老婆嘛。”
李昊道:“到底是患難夫妻,才經得住考驗。”
高麻嘆了口氣道:“那咱們就回崑崙山吧。”
李昊點頭道:“連累你以後不能來中原了……”
高麻道:“只要有你,我哪裡都可以不去。”
李昊和高麻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過了一陣,高麻拍拍李昊道:“別哭了,咱們快離開金陵吧。”
李昊站起,拎著包袱道:“咱們走吧!”
兩人等到門外無人,開門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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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然後急衝衝地上了門口停著的一輛馬車。
高麻在車廂裡喝道:“燕子磯!”
李昊道:“咱們從水路回去?”
高麻嘆道:“金陵城裡各條關口都有人把守,你怎麼走得掉?”
李昊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馬車向燕子磯急駛,半個時辰後,就看見一尊石磯似燕子掠過水麵,壓在滔滔不息的江水上,掀起陣陣浪花。
李昊扭頭向後,揭開窗窗,望著群山半擁的金陵石城,長嘆幾聲,連拍幾下窗欄。
高麻見李昊久久不肯轉回頭道:“我知道你捨不得離開金陵,捨不得告別中原,可事已至此,不離開這裡,又有有甚麼更好的辦法嗎?”.
李昊眼圈發紅道:“我是心有不甘啊!”
說著李昊兩行熱淚滾了下來,滴落在衣服上。
高麻跟著也難過,緩緩地道:“那陷害你的人一定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李昊嘆道:“苦心害我是為了嫁禍,那人這樣陷害我是為了甚麼?”
車停了下來,李昊才轉回頭一拭眼淚,和高麻下車登舟。
李昊一登上舟,就悶悶不不樂獨自悶在船倉之中,高麻和他講話也不理。
高麻嘆道:“你既然這麼不情願隱退,那就上岸吧。”
李昊道:“剛開始我不適應,時間長了,也許就會適應。”
高麻苦笑一下,讓開船。
三桅大船起錨揚帆,動了起來。
高麻講了許多笑話,來逗李昊開心,打發時間。
李昊卻總是呆呆地望著窗外出神,一點笑聲也沒有。
高麻無奈,從廚房端來兩壺酒和茴香豆之類的下酒小菜,倒滿一杯,遞給李昊。
李昊反手將酒打翻,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高麻一拍桌子喝道:“李昊,瞧你這副熊樣,還算是個男人嗎?”
李昊聽完,劈手奪過酒壺就喝,幹光之後,向外一扔,酒壺掉入江中。
高麻微笑道:“這才算個男人,灑脫一點嘛。”
李昊卻瞪著窗外,非常奇怪。
高麻道:“怎麼了?”。
李昊指著岸上的山和樹木道:“你看,這艘船向下遊開!”
高麻站起,看完之後恨恨地道:“我看那些船伕是不想要三百兩銀子了。”
李昊嘆道:“他們哪有這個膽子?恐怕此刻連命也保不住了。”
高麻跳起來道:“是玄清寺那幫人找到我們了嗎?”
李昊冷笑道:“玄清寺的那幫傢伙如果找到我們,怎麼會這麼客氣?”
李昊手按劍柄道:“這傢伙做事鬼鬼祟祟,一定是那個暗害我的人!”
高麻脫口道:“不會。”
李昊奇道:“為甚麼?”
高麻一遲疑,長長地嗯了一下道:“憑我的直覺。”
李昊點點頭道:“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是非常準的,再感覺一下,那傢伙馬上會怎麼對付我倆?
高麻道:“他既然殺光了船伕,又招來玄清寺那幫人,那麼他一定該露面來找我倆。”
“咚咚咚”,傳來三聲敲門聲。
李昊笑了起來道:“你果然說得很對。”
高麻道:“門沒鎖。”
吱一下,門開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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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了進來,直撲向李昊。
李昊、高麻一見都大驚。
撲來的人竟是苗青青。
苗青青撲在桌子上,背後插著一把匕首。
高麻尖叫道:“誰殺了苗青青?這麼沒有良心,以後斷子絕孫。”
李昊道:“他本來就是斷子絕孫的人。”
高麻道:“你說甚麼?我實在聽不懂。”
李昊道:“他是玄清寺的和尚,自然是斷子絕孫。”
高麻叫道:“苦心!”
李昊道:“除了苦心,還有誰會殺苗青青?”
高麻驚道:“苦心,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李昊嘆道:“壞人活千年!”
“好人不長壽!”門外果然傳來苦心的聲音。
苦心一身漁夫打扮,戴笠披蓑。
高麻道:“酒中有毒!不然他怎麼敢現身?”
李昊果然是滿頭大汗。
苦心咬牙切齒道:“看你還能忍多少時候?想叫就叫,想打滾就打滾,或者向我求饒,那樣你或許會舒服一點。
李昊道:“老婆,你快跳水,我還能擋三招!”
高麻搖頭。
李昊抬手給了高麻一個耳光,喝道:“傻瓜!”
高麻一愣。
李昊喝道:“你還不快走嗎?”
高麻舉手回敬李昊一記耳光,喝道:“你也是傻瓜!”
李昊一愣。
高麻道:“你死了,我一個人還怎麼活著?”
苦心一掌打來,笑道:“李昊,你現在還能擋幾招?”
李昊舉手對掌,“砰”的一聲,身子直飛出去,又“砰”的一下,撞在了船牆上跌在地上。
苦心笑道:“李昊,你放心好了,我不會一下就殺死你!”
李昊喝道:“你要怎麼樣?”
苦心一伸左臂,在蓑衣中拍向高麻。
高麻勾手攻擊他手腕,沒想到落手之處竟然落空。
苦心反手右掌一下拍在高麻的脖子上,“啊”的一聲,高麻倒在地上。
苦心解開蓑衣,身上竟然只有一條腿、一隻手。
苦心一把抓起高麻,摔在桌子上,獰笑道:“李昊,我要讓你活著比死了還難過。"
李叫道:“別傷我老婆!”
苦心掏出匕首,向高麻的臉上劃去。
李昊一聲巨吼,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撲向苦心。
苦心將匕首一劃,李昊左臂連著心口被劃開一條長口。
李昊跌在地上道:“只怪我沒想到會是你陷害!不然多加小心,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李昊淚花縱橫道:“還害了高麻,唉!”
高麻流淚道:“李昊,不怪你沒想到,只怪我……”
苦心狂笑道:“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讓你李昊如喪家之犬,我也不會這麼容易得手。”
李昊一愣道:“有人暗中相助?難道風萬里、海無量他們不是你授意而自殺的嗎?”
苦心又舉起了刀,向高麻身上戳去道:“老天有點良心,讓我報大仇!”
這時,兩個瓷瓶從窗外飛了進來,摔在船板上,撞得粉碎。
一股玫瑰香飄了出來。
苦心奇道:“船上還有其他人?”
李昊笑著點頭。
苦心搖頭冷笑道:“如果有人,他怎麼不來救你?”
李昊笑道:“他正在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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