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個紅衣女子,頭上戴著一個大斗笠,斗笠四周垂著面紗,遮住子臉道:“李昊呢?”
酸味子道:“高麻呢?”
女人冷笑道:“她再也不想見到李昊了!”
酸味子道:“那還派你來幹甚麼?”
女人道:“讓我跟李昊來講一句話。”
酸味子道:“甚麼話?”
女人道:“夫妻之間的話怎麼會說給你聽?”
酸味子道:“那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苦女人道:“行啊,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女人冷笑道:“她讓李昊去見她。”
酸味子一愣道:“她不想見李昊,卻讓李昊去見她?”
苦味子一拉酸味子道:“這句話沒錯,你別傻乎乎的。”
酸味子道:“她不想見李昊,卻讓李昊去,難道你搞不清這句話很矛盾嗎?”
苦味子嘆道:“你還搞不懂,她一個女人自然要面子的。”
酸味子一拍腦袋道:“對,女人總愛幹一些口是心非的事。”
辣味子大笑不已道:“妙啊,我的計策總算把高麻逼出來了。”
另外四子一起讚道:“辣味老弟,你出的主意果然不錯。”
女人不耐煩喝道:“你們幾個老糊塗還不快去把李昊找來,要不然我就走了。"
酸味子笑道:“李昊不在這裡。”
女人驚道:“甚麼?屋子裡的女人都是誰搶的?”
辣味子道:“是我們五個兄弟千方百計挑來的。”
女人又氣又惱道:“原來是你們乾的好事!”
酸味子笑道:“不然,你怎麼會來找我們?”
女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酸味子道:“哈哈,這麼快就找到了高麻,李昊一定會很吃驚,……”
女人冷冷地道:“這麼說來,李昊並沒有去找女人。”
酸味子點頭,笑道:“全是我們的妙計和高招!”
苦味子站起來,向外跑去道:“我這就去找李。”
女人一急,喝道:“回來!”
苦味子奇道:“你剛才不是要急著找李昊嗎?”
女人冷笑一聲道:“不用了,高麻自己會來的。”
五味長老一起震驚。
辣味子道:“高麻剛才還說讓李昊去,現在怎麼要來了?”
苦味子揮肘一撞辣味子,低聲附耳道:“女人總是不斷變化的。”
辣味子點頭道:“好吧,我們就等高麻來。”
女人冷冷地一笑道:“我回去請高麻來,你們可要在這裡等著。”
辣味子一拍心膛道:“你放心,我們絕不走。”
酸味子道:“就是天塌地陷,我們也在這裡。”
女人冷笑道:“就是等一輩子也要等下去。”
五味長老紛紛點頭,齊聲道:“對,對,等一輩子也要等。”
女人冷冷地笑了一笑,轉身想走。
內屋又傳來啼哭聲。
酸味子一捂耳朵,叫道:“又來催命了!”
女人停住,喝道:“這些女人怎麼還留著?”
酸味子笑道:“馬上全放掉!”
苦味子道:“酸味老兄,女人最喜歡吃醋,高麻就是因為這個,才和李昊鬧成這個樣子。”
辣味子一把扯掉內屋門上的鎖道:“裡面的女人一起走!”
女人們尖叫著衝出來,跑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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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女人這才點點頭,重哼一聲,又想轉身離去。
辣味子道:“你還留在這裡幹甚麼?”
內屋傳來花流香的聲音:“我也要學高麻,要風萬里來接我!”
辣味子一聲長嘆道:“女人,總是麻煩。”
門口的女人轉身走進來,低低的聲音道:“酸味子,屋裡的女人是誰?她怎麼認識風萬里?”
酸味子笑道:“她是風萬里的老婆花流香!”
辣味子道:“她就是花流香,是老臭蟲讓她來的。”
花流香從內屋緩緩地走出來,嘆道:“高麻多幸福啊,居然會有這麼多的人幫她,李昊對她那麼好……”
辣味子皺眉道:“你還是趁早回去吧。”
花流香道:“難道你們不願意去告訴風萬里嗎?”
辣味子嘆道:“風萬里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他不會來接你的!”
花流香叫道:“總之,我不回去!”
酸味子敲著腦袋道:“又來一個頭痛的!”
紅衣女人突然道:“花流香,你還想回去嗎?”
花流香一聽這個聲音,好像聽到魔鬼的聲音,連退幾步,如墜冰窟呆若木雞。
女人冷笑道:“你還是乖乖地回去吧。”
花流香點點頭,又搖頭叫道:“不,我不回去!”
辣味子嘆道:“你這個女人就不好,讓你回去,也不是要殺你,這麼難受、害怕幹甚麼?”
花流香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道:“我寧願一個人死,也不願讓風萬里跟著我死。”
辣味子奇道:“死?”
花流香漠然地道:“你們知道這個紅衣女人是誰?”
辣味子笑道:“她不是高麻的朋友嗎?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花流香道:“她是金陵吳門的二小姐吳虹虹!”
五味子一起跳起來。
吳虹虹一揮手,將手中的手帕扔向花流香、五味子。
六人一晃,倒頭摔倒在地上。
……
……
吳青青幽幽地道:“你聽到剛才那個玄清僧的話了嗎?”
李昊苦笑道:“聽到了,五味子真是胡鬧,他們竟真的冒充我的名號,到處搶女人。”
吳青青笑道:“說不定高麻還真回來了。”
李昊搖搖頭道:“她的脾氣我最瞭解,她不會這樣回來的。”
吳青青道:“這麼一搞,豈不是很糟糕嗎?”
李昊道:“更糟糕的是隻剩下最後一家豬尾巴小酒店,我們還沒有去,連一點你爹的訊息也沒有。”
兩人正說著,門外走進七八個人,坐在靠窗的桌旁。
李昊認識其中的兩人,一人是三山門的李羽一,另一人則是姑蘇漁幫的王觀漁。
王觀漁一拍桌子,喝道:“喂,酒家,拿十壇酒、十碗紅燒豬尾巴來。”
李羽二一聲長嘆道:“想不到李昊才恢復清白幾天,居然又在金陵城裡拈花惹草,搞得人人盡知,滿城風雨流言可畏。”
王觀漁道:“那都是五味子冒充李昊乾的!”
眾人一起驚訝道:“五味子不是李昊的好朋友嗎?為甚麼要陷害他?”
王觀漁冷笑道:“人心隔肚皮,朋友是最靠不住的!”
王觀漁又嘆道:“不是我搞不懂,而是這天下變化太快!”
王觀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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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那花流香在雞鳴寺救過李昊,卻被五味子抓走,竟被毒死!”
李昊渾身一震。
李羽二驚道:“五味子這麼心狠手辣嗎?”
王觀漁道:“剛才來的路上,我親眼看到花流香被五味子抬著進了一個叫甚麼忘不掉的酒家!”
眾人一起驚訝不止。
李昊低聲道:“忘不掉就是最後一家,咱們沒去的專賣紅燒豬尾巴的酒家。”
吳青青道:“一定有人陷害五味子!”
李昊道:“快去看看!”
吳青青和李昊付了飯錢,急跑出屋向城南狂跑。
走了一陣,一杆酒旗低懸在外,三兩隻母雞“咯咯”地在門口刨食。
李昊奇道:“奇怪,怎麼會這麼冷清?”
吳青青輕跳下馬,躡手躡腳從屋後繞了過去。
兩人先將柴扉四周仔仔細細地查了一遍,並無異樣,才從窗間向內窺視。
屋內呆坐著一人,雙目無神,正是風萬里。
風萬里面前的桌上橫放著花流香,七竅出血,還有微微一絲氣息。E
花流香道:“你快逃吧……她馬上就要來殺你!”
風萬里搖頭道:“一個人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花流香喘口氣道:“你真的想……和我一起死嗎?”
風萬里道:“是的,你是我最喜歡的。”
花流香道:“現在……我跟李昊比……誰重要?”
風萬里將臉貼在花流香的臉上,一滴滴豆大的淚水滴了下來,和她臉上的黑血混在一起。
風萬里泣道:“對李昊,我們只欠他的生死債。可你則是我一輩子的依靠……”
花流香喜出望外道:“你說得都是真的嗎?”
風萬里擦擦眼淚道:“當初和你從吳門裡逃出來,一點也不後悔。”
花流香道:“那你後……悔甚麼?”
風萬里道:“不該讓你跟辣味子去!應該我去,這樣死的人就是我!”
花流香很滿意地一笑。
李昊心道:“花流香是被吳門的人下毒,那麼吳青青就能救她。”
吳青青見李昊看向自己,明白他的心意,一推窗跳進屋中。
二人大驚,緊緊地抱在一起。
李昊也跳進屋中道:“別怕,她來救你倆!”
吳青青拉起花流香的手臂把脈,很久沒有說話,最後嘆氣。
風萬里頓時臉色一片死灰。
李昊道:“你真的救不了她嗎?”
吳青青轉身向窗道:“太晚了!”
風萬里痛哭起來。
李昊一跺腳,地上青磚四分五裂,說道:“都怪我!沒有管住五味子,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
風萬里道:“五味子呢?”
花流香道:“吳虹虹只想殺我,並沒加害他們,他們自己知道闖禍,早躲起來不知去向……”
吳青青突然道:“玄清寺和碧宮的人來了!”
說萬,吳青青從後窗跳出,向李昊一招手。
李昊心中難過,眼裡含淚,一轉身正要離去,風萬里突然道:“李昊,你別走,我有事說給你聽。”
李昊扭頭看了看門外正趕來的人,靠近風萬里嘆道:“風兄,你有甚麼事情?”
風萬里笑了一笑,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
李昊貼著更近,急道:“風兄,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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