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只覺得被封的穴道解開,馬上坐起笑道:“她是天下第三殺手白青,是她要殺我.……”
眾人搖頭。
白青微笑,一把刀頂在他的後心上。
李昊把白青懷中一抱,喝道:“你們聽著。”
白鯰道:“這才算男人,有屁就趕緊放吧。”
李昊道:“速備四匹馬來。”
眾人搖頭。
李昊把手放在白青的眼睛上道:“如果我數到十,門口還聽不到馬叫,那麼世上就多了一個瞎子。”
白青故意尖叫道:“各位好人,你們就聽他的話,發發善心,救救我吧。”
“一”,眾僧搖頭。
“二”,眾僧低頭。
“三”,有僧人離去。
等數到“六”時,門口響起了馬叫聲。
李昊又道:“你們最好一起到廚房去,把湯燒好,給前面的金沙島俠客送過去,免得他們把五味子吃了。”
眾僧後退。
李昊抱起白青,跳出房門上馬,從長廓中跑到飯廳,出門逃竄。
金沙島弟子一片驚呼:“生魚逃跑了!”
李昊道:“你還想殺我嗎?”
白青笑道:“實在捨不得。”
李昊向前一竄,白青一刺落空。
白青再想縮回手時,匕首已在李昊的手中了。
李昊笑道:“你想怎麼死?”"
白青臉色灰白道:“死在床上,我在床上殺人,自己要死也要死在床上。”
李昊道:“不行。”
白青大怒,縱身撲上叫道:“李昊!你不是人。”
李昊高高舉起了匕首,狠狠地插下。
白青只覺自己身子一晃,竟坐在了馬上,馬卻一聲長叫翻蹄急跑。
原來匕首插在了馬上。
李昊笑道:“以後別做殺手了,嫁個男人,好好做女人吧。”
馬慢慢遠去,遙遙傳來白青的聲音:“李昊,我恨死你了!”
李昊笑道:“她到底是恨死我了,還是喜歡我呢?我到底是幫她,還是害她呢?"
李昊縱身跳上另一匹馬道:“沒有殺死目標的殺手再也不能做殺手了。”
……
李昊穿過一條山谷,便是一片綠茵地,馬兒停了下來,獨自吃草。
李昊看著馬道:“你想吃就吃,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可是我做甚麼呢?”
李昊憤憤地道:“我想幹甚麼都不行!”
“喂,你在偷甚麼?”
旁邊一個小孩叉著腰喝道:“你偷吃我家的草!”
李昊道:“是馬偷吃。”
小男孩拍拍腦袋道:“難道馬不是你的嗎?”
李昊笑道:“好像不是。”
小男孩重重一哼道:“既然不是你的馬,你為甚麼騎著它?哼,一定是你偷來的。”
李昊道:“難道別人不能送馬給我嗎?”
小男孩撓撓頭道:“總之,你偷吃了草。”
李昊道:“那怎麼辦?”
小男孩道:“替我幹活。”
李昊道:“幹甚麼活呢?”
小男孩道:“到我家燒火做飯!”
李昊心思自己陷入困境,一直沒有搞清思路,不如在小男孩家中
:
借幹活的機會,靜心思考。
李昊笑道:“我身上沒錢,又捨不得用這匹馬賠你的草,看來我只好答應去你家幹活了。”
小男孩笑道:“你也不白乾,還能混幾頓飯吃。”
說話之間,李昊抱起小男孩,坐在馬鞍上,緩緩地向山谷旁的幾間茅草房騎去。
李昊道:“茅草房上有一面酒旗,你家開飯莊嗎?”
小男孩道:“邊種地邊開飯莊,掙幾件衣服錢。”
李昊道:“這樣的話我燒飯也不用忙了
小男孩板著臉道:“你這好吃懶做的傢伙,算你走運,半個月前難得開張,現在生意好得很……”
李昊笑道:“生意好了,我多少也能混點工錢。”
小男孩道:“我的江叔叔來了之後,我爹半個月前得了一場怪病,於是生意也就好了起來……”
李昊道:“你的江叔叔倒挺會做生意的。”
小男孩一咂嘴道:“我以前從來沒聽爹講過有這麼一個江叔叔,他心腸好極了,一斤肉買進來四十個銅板,他居然三十個銅板燒好賣出去。簡直是腦子有毛病,你說誰會不多來吃便宜貨呢?”
李昊笑道:“你的江叔叔居然喜歡做賠本生意,難道你爹不生氣嗎?”
四小男孩嘆道:“我爹既不動,也不能說話,成了廢人,拿他有甚麼辦法……”
“到了!”小男孩從馬背上跳下來。
中間的茅房裡有人道:“小兔子,找來廚工了嗎?”
醜李昊笑道:“原來你叫小兔子,挺討喜的小名.……”
小兔子向冒著炊煙的茅房道:“找來一個光幹不要錢的……大牛,去幹活吧。”
李昊苦笑走進廚房,只有一個廚子,敞心露懷,心口一撮毛,只要是露在外面的地方都長滿了毛,喝道:“去切肉絲,要像女人的手指那麼細。”
李昊拿起鏽跡斑斑的廚刀,嘆道:“刀是用來殺人的,豈是切肉……”
“砰”,李昊的頭被那毛廚子重重地一擊。
毛廚子喝道:“你說甚麼?想嚇唬老子嗎?老子以前可是混過的一條好漢……”
小兔子在門外嘻嘻笑道:“大牛,老毛以前可是跟天下第一風流客在一個酒桌上喝過酒的……”
李昊點頭道:“我有眼不識泰山……”
毛廚子又在李昊頭上重重地一擊,喝道:“小子,以後你如果敢偷工減料,胡說八道,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小兔子笑得咯咯直響。
毛廚子喝道:“兔崽子,你既然找來頂死的,就到前面去跟你叔叔幹吧!”
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走了。
李昊嘆道:“原來是小兔子陷害我,來吃毛廚子的苦。”
果然,晚上生意火爆,食客眾多,李昊忙得像猴子一樣跳,卻吃了不少毛廚子的重拍。
毛廚子罵道:“瞧你這副尖耳猴腮,細皮嫩肉肯定平時專吃女人飯,做起事來笨手笨腳……"
李昊被罵得昏頭昏腦,直幹到半夜才睡下,不
:
等雞鳴,就被毛廚子拎起來去煮稀飯。
李昊正打瞌睡之時,門口響起馬蹄聲。
有人高唱佛號:“阿彌陀佛,施主,老衲妄全。”
李昊調頭就溜。
一隻大手已拎住李昊的耳朵。
毛廚子罵道:“你這懶鬼,想溜嗎?快去幹活!”
自然少不了吃上一記重擊,李昊忐忑不安地坐在爐前。
妄全道:“施主,請上三十四碗稀飯和一個饅頭。”
姓江的店主道:“大師是玄清高僧,法力無邊,來到敝舍篷蓽生輝,這頓飯不要錢,白送!”
李昊心道:“是夠大氣的!”
毛廚子嘆道:“這敗家子,老爺要是病好了,非宰了他不可。”
小兔子蹦蹦跳跳,端走稀飯和饅頭,倒挺高興。
毛廚子罵道:“兔崽子,在我這裡就犯死樣,半死不活,一到外面生龍活虎,難道我是凶神惡煞嗎?”
李昊笑道:“毛師傅,你是最和氣的人……”
毛廚子抬手,“啪”地一下,又在李昊頭上重重一擊,滿面肥肉亂顫的笑道:“到底是吃女人飯的,講話的確中聽。”
門外馬蹄又響。
妄全道:“原來是須眉宮的師太們,幸會,幸會!”
眾女尼紛紛還禮。
李昊心道:“鬚眉的也來了。”
妄全道:“各位可是為了李昊……”
竟是張林林的聲音道:“都是李昊害得大夥不得安寧。”
眾僧尼紛紛開口,把李昊在澡堂、青樓裡的事張揚出來。
毛廚子聽得出神,口水直流下來。
毛廚子笑道:“小子,你倒挺像李昊,專吃女人飯。”
李昊苦笑道:“李昊會在你的手下幹活嗎?”
毛廚子笑道:“這倒不錯,李昊也沒有這個運氣跟我學廚藝。”
玄清僧鬚眉尼吃完早飯後,匆匆上馬離去。
陸陸續續有人趕來,匆匆吃一點便急急忙忙向東而去。
李昊被柴火的濃煙薰得雙眼睜不開,站起連忙揉搓,不想頭上又被重重一擊。
毛廚子喝道:“趕緊殺雞,中午要賣宮爆雞丁。”
李昊拎刀衝向雞籠,手起刀落,便把雞頭斬下。
毛廚子喝道:“雞血!雞血!快抓盆子裝起來。”
李昊直搞得滿臉滿頭的雞屎、雞毛,才把一百多隻雞殺完,雙手累得發顫。
毛廚子又讓李昊去切肉絲。
李昊一肚子的戾氣盡發在肉上,運刀如飛。
不一會兩百斤的肉便切成了肉絲。
毛廚子在旁邊目瞪口呆,心道:“難道這小子以前幹過廚子?不然為甚麼會有如此熟練的刀法?”
這時,門口一匹馬飛跑而來。
不等馬停,馬上的人老遠已喊道:“來一盤魚香肉絲、十個大饅頭!”
毛廚子奇道:“這傢伙逃命途中還有心情吃魚香肉絲。”
一個小兔子跑來,先端上十個饅頭,又端上魚香肉絲。
李昊透過牆上縫隙,看清這個人一身錦衣,五彩斑斕,只是汙漬遍身,顯出以前身份不低,衣著華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