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吃下肉,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說道:“好吃,好吃。為你幹這麼一點小事算甚麼……”
黃雲說著又將額頭的汗擦去。
高麻心道:“這兩人好親熱!飛雲四朵都被這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李昊心道:“這女人太狡詐!明明是怕肉中放毒,讓黃雲先吃試毒,卻花言巧語哄騙黃雲,飛雲四朵都是可憐蛋!”
李昊心嘆道:“唉!男人為甚麼總是喜歡上女人的當?”
“甜心”媚眼流轉,嗔聲嗲聲嗲氣地道:“還是你對我好。,讓那紅雲去搞一瓶女兒紅,到現在也沒有趕回來,真是……”
黃雲咧嘴嘿嘿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泥壇來,壇腰上貼著一張寫有十八年佳釀“紹興黃酒”字樣的紅紙。
“甜心”大喜過望,身子往前一傾,“吧”的一聲,重重地吻了黃雲的臉一下,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李昊高麻二人一見唇印,互相對視點頭,心道:“就是她!”
黃雲卻一把抱起了“甜心”,在她臉上狂吻。
“甜心”扭頭,用手一推,掙扎著向屋內逃去,笑道:“又動手動腳的,當心讓人看見了!”
黃雲“嘿嘿”地低聲笑,大步走進屋內,在門口用腳一勾,將門“砰”地一聲關上,又是低笑不止。
黃雲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出來:“哪一個男人見了像你這樣絕色的姑娘,都會忍不住的……”
高麻扭頭,用肘一攔李昊道:“那你呢?”
李昊淡淡地道:“他是拍馬屁,怎麼能當回事?”
屋內傳出“甜心”的氣聲:“黃雲哥哥,……你能先幫我……做一件事行嗎?”
“那當然,只不過我現在哪裡有心思去做事。”
“要是事成了,隨你做甚麼都可以!”
黃雲喜出望外地道:“真的嗎?”
“甜心”道:“絕對不假。”
黃雲道:“甚麼大事?”
“甜心”道:“李昊殺了我哥哥,我要替哥哥報仇,可我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
高麻心道:“手無縛雞之力?可你的心比蛇蠍還毒!”
“甜心”道:“……你能代小女子去把李昊殺掉嗎?”
李昊茫然沉思,在想自己殺過哪些有妹妹的人。
黃雲過了一會兒,非常猶豫地道:“那個李昊的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實在是不太好對付……”
“甜心”嘆了口氣道:“唉!可惜!那小女子只好另請高明瞭……”
黃雲道:“現在別想這些煩惱的事了,春晚一刻值千金,以後再殺他也不遲……”
“甜心”又嘆道:“明天就是我哥哥的忌日了,怎麼能再拖?”
“甜心”頓了一頓幽幽地道:“聽說,黃雲你的另外三位師兄弟都是彪勇強悍、會疼人的大男人
黃雲有一些著急道:“誰說的?他們三個都是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甜心”立刻道:“那黃雲哥哥,你是答應去了。”
黃雲拖一下聲音,硬著頭皮道:“那是自然要去的……只不過那李昊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
“甜心”道:“李昊就在雪峰堡裡,此刻恐怕正逃命在下山的路上……”
高麻心道:“這女人跟小李子有甚麼深仇大恨,為甚麼想置小李子死地而後快?”
李昊心驚道:“這掃貨怎麼知道?難道她跟那兇手是一夥的嗎?不錯,她和兇手是一夥的!”
黃雲大驚:“你怎麼知道?我們飛雲四朵和宮主一直守在山下卻才知道……”
李昊心奇道:“飛雲宮的宮主來了,為甚麼不上雪峰堡?卻只派一個二宮主上山呢?”
“甜心”奇怪道:“你們的大宮主也來了嗎?”
黃雲知道自己失言,忙加掩飾道:“我們宮主有事耽擱了……”
“甜心”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宮主跟人不和,而不願上山呢……”
黃雲笑道:“我們宮主是聰明人,不會多樹敵手的……”.
“甜心”道:“嗯,不錯,飛雲宮裡的都是聰明人。”
黃雲怪笑道:“姑娘也是聰明人,總不會就這樣讓我去殺人吧?”
“甜心”吃吃地笑道:“你這個好惹的徒……”
黃雲道:“本人乃正人君子,只不過見了姑娘你就有點兒控制不住……
“甜心”伸手一推黃雲,嗔道:“你真是一盞不省油的燈……”
黃雲順手一牽,“甜心”就倒進他的懷中。
屋中不再有說話的聲。
李昊站起,想向屋中走去。
高麻一把抓住李昊,自己搶在前面,向木屋伏身潛行。
李昊暗道:“此刻屋中或許有不堪場面,高麻怕我難禁誘惑,見澀動心,而不放心吧?”
李昊輕嘆了口氣,又心道:“或許高麻恐屋中另有埋伏,先行替我偵探,我又何必妄加揣測呢?”
高麻身輕似燕,一溜煙般貼在窗下牆邊。
“好香!”屋中飄出黃雲陶醉的聲音。
高麻眉頭一擰,心恨恨地暗道:“一對狗男女!”
黃雲道:“甜心,我光是聞著你心口的香味就已渾身酥軟,……你可真厲害!”
“甜心”怪笑幾聲道:“這算甚麼厲害……”
她頓了一頓,聲調一變非常鄙夷,不屑一顧地道:“你這堆黃屎,可知道本奶奶的本名嗎?”
黃雲吃吃地笑道:“罵得好,你這副母老虎的潑辣樣可比剛才的小鳥依人模樣爽多啦……嘿嘿……”
黃雲又笑道:“難道你不是鎮上怡紅院裡的翠兒嗎?”
“甜心”道:“我是花枕頭。”
“啊!”黃雲的聲音有些顫抖道:“難道你就是那花枕頭,臭襪子裡的花枕頭,花流香?”
花流香笑道:“如假包換。”
黃雲大叫一聲,一記飛雲掌擊出。
“砰”的一聲,打中花流香的心口上。
花流香笑嘻嘻地渾然無事,只是抬手抓住黃雲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黃雲滿頭是汗,叫道:“我的功力怎麼不見了?”
花流香笑道:“難道你不知道花枕頭是床尚迷死人嗎?”
黃雲吼道:“我飛雲宮可不是好惹的,你快放開我,不然讓你……”
花流香笑道:“飛雲四朵裡
:
只有你不聽話,所以只好你倒黴。”
李昊大喜,心道:“果然是花流香施計派黑雲、白雲去害我中毒!”
黃雲面色煞白道:“他們三人都聽你的話......”
花流香笑道:“你雖然死了也不虧,也只有你見識過老孃的床尚功夫。”
黃雲痛苦地道:“香中有毒!”
“砰”的一聲,窗子被撞碎,木塊濺在屋前雪地上,黃雲從屋中飛出,趴在雪地上,動也不動,一縷鮮血從他的頭上流出來。
花流香道:“想佔老孃的便宜,那可沒門!”
高麻挺身站起,笑道:“沒門有窗戶,只可惜我並不想佔你的便宜。”
花流香不驚反笑道:“那你就沒法領教老孃的功夫了,哈哈……”
李昊在視窗探頭笑道:“那我呢?”
花流香一驚,彈身跳起跑向屋子的另一面視窗。
還沒等花流香從視窗逃走,李昊就倚在窗旁笑道:“怎麼,想溜了嗎?”
花流香一聲冷笑道:“小雛兒,讓你見識一下老孃的厲害。”
說完花流香腰間一擰,裙竟突然掉下來。
她身上甚麼都不掛。。
雖然高麻是個女人,卻仍被她那凝脂般的胴體震驚,呼吸不由一滯後退半步。
她實在太誘人,就連女人也受不了。
沒想到李昊卻“嘿嘿”一笑,口中嘖嘖不已,目不轉睛。
李昊笑道:“你不會告訴我你會害羞吧。”
花流香伸拳就打。
李昊一抬手抓住她的拳頭,仍是目不轉睛。
花流香居然有點臉紅,也有一點害怕。
她用力一掙,想往後退。
李昊道:“幸虧我臉皮厚,不然不就中了你的暗算?”
高麻已經手按窗臺,飄然而進,抬手一掌打出。
“啪!”
李昊被扇了一記耳光。
高麻恨恨而道:“狗改不了吃屎!”
李昊愣住,半天才道:“是她自己主動的……”
花流香腳下一蹬,掙脫出來,向後疾退。
李昊二人一晃,堵在她的左右。
花流香卻一下鑽進床上被窩裡。
高麻道:“除非你交出解藥,不然就死定了。”
花流香得意地一笑道:“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床上。”
李昊大叫一聲“不好”,縱身撲向花流香。
高麻有些生氣道:“難道你又想吃屎……”
“轟”的一聲,床板一翻,花流香連著床上被子一起掉了下去。
就算是李昊飛撲過去,也只伸手抓到被角。
高麻大怒,與李昊用力拽被子。
沒料到一拽之下,將被子硬生生地撕成兩截,李昊高麻二人仰面跌倒。
高麻一跳落在床上。
床板又是一翻,高麻掉了下去。
李昊伸手來抓,大叫道:“當心底下!”
李昊在那裡只有幾句話的工夫,卻像漫漫的幾年,來不及多加思考,李昊往床上用力一站。
“喀嚓嚓。”
床板被硬生生地壓斷。
李昊一等落地,就向前面光亮處跑去。
只有一條地道,連轉兩個彎,走出十多丈,就聽到“咣噹當”一聲重物撞擊的聲,隨後便是高麻的咒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