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來一個道士,滿臉的興奮,自言自語道:“他媽的,幸虧老子我逃得快,不然肯定被無生道長那老牛鼻子去當殺手了!”
花容容頓時了主意,那就是打草驚蛇,笑道:“巧澄,你想逃到哪裡去?”
巧澄的腿頓時軟了,想跑也跑不動,連聲喊道:“姑奶奶饒命!”
花容容柔聲道:“我怎麼捨得殺你。”
巧澄大喜,心道:“莫非這娘們竟看上了道爺我?我可要小心,不能再上當了。”
花容容又道:“但你要帶我去找你們的師父。”
無生道長追李昊追得最緊,找到了他就等於找到了李昊。
巧澄變色道:“我現在回去,那正在氣頭的老牛鼻子豈不一劍把我給宰了?”
花容容嚶嚶嚶一聲,柔聲道:“有我在嘛。”
巧澄不肯,心中卻又迷亂起來。
花容容一聲冷哼道:“我生氣啦。”
巧澄只能答應,轉身帶路。
轉過幾個村頭,巧澄道:“你還是別去的好。”花容容道:“你到底是怕師父,還是怕我?”
巧澄道:“我師父有漁網幫的乾坤網,要用它來罩你!”
花容容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就說道:“那就更要去了。”
巧澄驚叫一聲道:“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花容容道:“對!但你更要意思去。”
花容容拉著巧澄的手道:“你就忍心看著我被別人欺負嗎?”
巧澄心跳不止,但不敢奢望,說道:“誰還敢欺負你呢?”
花容容在巧澄肩上一捶道:“就是你師父嘛。你壞死了,故意裝成不知道。”
巧澄只覺飄飄欲仙,呆呆的望著花容容,說不出話來。
花容容道:“我早聽說上清的巧澄風流瀟灑,遠勝徒有虛名的李昊,所以我不惜背叛師門,殺人奪財,為的就是能趕到半文山莊見上一面。”
巧澄似信非信,卻聽花容容銀鈴般的聲音,好像銀鈴一樣在耳旁響起,心裡特別舒坦。.
花容容又忍不住笑道:“就深夜和孫剪雲進入上清的道房,正要找你……”
巧澄冷哼道:“你既然和孫剪雲那銀棍同行,又何必來找我?”
花容容嘆道:“你倒吃起醋來,孫剪雲不服氣你居然比他更吸引女人,才去找你決鬥,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就帶他去,好讓你藉此除害,揚名立萬。”
巧澄臉上露出了笑容道:“你倒是一片好心。可別的卻以為我和他為你而爭風吃醋呢。”
花容容搖頭道:“沒想到才走到你師妹巧照、妙玉的房前,就聽她倆正念著你的道名,一遍又一遍,那個親熱的勁連我都受不了。
巧澄大驚道:“難道她倆竟會暗戀我?”
花容容笑道:“當然是了。”
巧澄道:“那我怎麼不知道?”
花容容笑道:“你總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哪個女人見了你不……”
花容容挺腰看著冉冉而起的紅日道:“沒想到的是我,我突然有了兩個情敵,就想破窗而入宰了她倆……”
巧澄嘆道:“女人就是心狹。”
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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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道:“沒想到她倆已經打了起來……”
巧澄又喜又驚。
花容容道:“孫剪雲受不了刺激就衝了進去,我卻被巧照……”
巧澄仰天長嘆道:“真是天忌英才,才有這種不幸!”
花容容繼續道:“然後在旬陽時,你的風流之名遠播,我又找去。”
巧澄道:“那你為甚麼要用劍來殺我呢?”
花容容道:“你一點不懂女人的心,唉!”
巧澄拍頭道:“我懂了,打是親,罵是愛嗎?”
花容容輕輕捶著巧澄道:“你壞,你壞!”
巧澄大笑道:“女人總是愛說我壞……哈哈。”
花容容道:“後來在洞庭湖君山上,你為甚麼閉眼不看我?”
巧澄乾笑幾聲,撓頭道:“我……我本以為你要害……我以為你……”
花容容道:“你好讓我傷心噢!”
巧澄傻笑幾聲。
花容容嘆道:“人家為了逃命,就只好找個腿長的。”
巧澄跺腳道:“都怪我,都怪我,以後絕不讓你再吃苦了!”
花容容卻低頭道:“沒想到那姓李的小子卻不三不四,油嘴滑舌。”
巧澄大怒道:“我一定殺了他。”
花容容道:“還是你先回去,找你師父吧!”
巧澄心豪氣壯道:“好,我師父使詐,讓清行扮成那姓李的,引眾人向南,自己卻向東追去。”
花容容心道:“無生確是不簡單,居然看破了李昊的調虎離山之計,反其道而行之,以為就可以捉到我,沒想到我卻向南來找李昊了?”M.Ι.
野地裡有一匹眾人忙亂中走失的紅馬,巧澄走過去牽來道:“娘子,請上馬。”
花容容一笑道:“你跟姓李的一樣,又來佔別人的便宜。”
巧澄大笑,牽馬大步前行。
花容容也暗笑,但隨即心道:“李昊怎麼樣了?
“但願我一到,上清會大亂,能把其他人和無影劍給吸引過來,李昊就安全了。
“李昊會罵我傻嗎?只怪那無影劍太厲害了!”
……
陽光明媚,薄霧漸消。
路旁的燒餅店裡坐滿了人,都在默默地咬著燒餅。
吳丸焰一身的孝衣特別刺眼,說道:“五湖四海,雲瀾山都去追上清了,我們難道就在這裡傻等嗎?”
“知道殺手躲在甚麼地方?”
有人低聲道
不知道殺手躲在甚麼地方,怎麼去追殺手?吳丸焰嚼著石頭般的燒餅,心中一片空惘。
他搞不懂自己為甚麼一下子怕起死來,為甚麼一下子成了膽小鬼?
吳丸焰自己也搞不清,心情像蒙灰塵一般,灰暗低沉。
幾個弟子也是低頭不吭聲,用勁咬著燒餅,彷彿在嚼殺手一樣。
遠處有人走來,眾人一驚。
神刀堂的人個個披麻戴孝,陰沉沉地像死人般走進燒餅店。
店角處有人笑道:“現在孝衣很流行、很好看嗎?”
範通冷眼一看,說話的人像中刀般渾身打了個寒顫道:“難道你們穿了,別人都不能說嗎?”
楚慧把腰中刀往桌上一插道:“誰說誰就死。”
眾人一驚。
那人還準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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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旁邊一個眉清目秀的女人伸手拉他道:“師兄,別說了,要是打起來,豈不是讓殺手聞風而逃?”
男人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神刀堂的四人也不再說話,向店家要了五塊燒餅,一塊放在桌上,是留給已死的盧衝。.
神刀堂的人不想跟別人拼命,只想跟殺手拼命。
店中一片沉默,沉默得可怕,彷彿連呼吸、心跳也要停止一般。
陽光不見了,西邊飄來一朵朵、一層層的烏雲。
吳丸焰站起道:“四位好兄弟,我敬你們一杯劣酒!”
範通等四人不動,仍低著頭啃燒餅。
吳丸焰不惱不羞,只有別人這樣冷待他,他心中才平衡點,好受一點。
範通一翻漠然的雙眼道:“你不是我們的兄弟。”
楚慧道:“你在掌門死時嚇得逃走了,是不是?”
吳丸焰沒有說話,臉上紅起來。
眾人一起鄙視他,覺得換了自己,好歹也要吆喝兩聲,揮幾下刀劍,充一充好漢,免得被別人小看。
只可惜這些人沒看到盧衝是被人用手指戳死的,不然早嚇得屁滾尿流了。
只可惜吳丸焰是個直腸子,從來不願意做他不願做的事,不管是能帶來金錢的奉諛,還是恥辱的假充硬漢。
於道宣道:“好兄弟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吳丸焰點頭。
展跳天哼道:“所以你不是我們的兄弟,而是膽小鬼。”
吳丸焰的臉通紅了
下雨了,天已陰沉下來。
眾人睜大了眼。
沙子吹進眾人眼中也顧不得去揉,因為來不及去揉,只想看清遠處走來的是不是那個殺手。
無影劍陰明走到店前,站住不動。
頭上的大斗笠遮住了他的雙眼,蓑衣在風中飄飄振盪。
有人顫聲道:“你是誰?”
陰明道:“無影劍!”
店中所有的人,除了店家外,一起驚叫起來。
四個神刀堂的刀客一起站起身向外。
陰明左腳一伸,在店前三尺處的地上劃了一條橫線道:“過此線者,殺無赦!”
四個刀客大笑,並沒有止步。
吳丸焰閃身攔在四人身前道:“不能過線!”
範通哼道:“只有膽小鬼才不敢過這條線。”
店中人一起臉紅,他們確實因為膽小才不敢過這條生死線。
吳丸焰卻不臉紅了,他沉聲道:“我不是膽小鬼。”
楚慧道:“不錯,你不是膽小鬼,可連膽小鬼都不如。”
吳丸焰道:“過線只能送死。”
於道宣道:“死總比做縮頭烏龜要好得多。”
眾人想笑,卻笑不出來。.
陰明像一塊寒冰般站在店前,讓眾人心裡冷冰冰的。
吳丸焰道:“我是烏龜,可烏龜總有伸頭去咬人的時候,現在不是時候,繼續前行難道不是白白送死嗎?”
展跳天大笑道:“我們不是烏龜,是視死如歸的英雄好漢。”
吳丸焰無語。
範通把他一撥,就要出屋。
吳丸焰長嘆一聲。
這時,陰明道:“你再不現身,恐怕又要有人死了。”
範通心道:“他在跟誰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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