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大師道:“只希望到時,錢莊主要提醒別人刀下留情,不要多殺,殺手也是人啊。”
錢半文笑道:“這……好,就依大師了。”
虛無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錢莊主大有佛心,日後有善果。”
錢半文嘿嘿一笑。
花容容也嘿嘿一笑。
錢半文轉臉對六個女人道:“各位看……”
斑點臉的韓碧竹,細修的花青裳哭泣道:“小女子駑鈍不堪重負,還請莊主海涵。”
錢半文嘆了一口氣道:“我不勉強你們,隨意自願。”
花青裳本想大施身手,將另五人壓下去,一聽剛才的話,早就冷了心,也道:“小女嬴弱,難負重託,恐辱使命。”
錢半文臉色微變。
一身豪氣的夏雨燕臉色陰晴不定,好像想又不敢。
錢半文道:“誰去幹,我就給她五十萬兩銀子!”
花容容正要說“我幹了,他孃的”,
李昊已經一跳,搶道:“他奶奶的,五十萬兩,老孃死了也值!”
花容容心喜道:“正好順手跟錢半文一起包了。”
夏雨燕不屑與李昊這樣的醜女為伍,當下便搖頭示意。
錢半文有些哭笑不得,本以為四大名花會答應,豈知竟讓一個不知名的失足爭了去,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虛無和無生也是搖頭嘆息。
李昊拍著心口道:“錢莊主,你放心好了,我騙男人最拿手了,簡直就是三個指頭捏螺螄,穩拿。”
花容容見李昊這樣,不禁笑了起來。
四大名花頓時變色,非常不屑。
李昊將裙角一掀,塞在腰間道:“到時,如果哪個男人不上鉤,我就來霸王硬上弓,他孃的……”
錢半文見她越說越不像話,連忙說道:“好了,好了。”
花容容道:“錢莊主,你放心好了,有我一起去。”
錢半文左思右想,最終無奈,勉強點頭同意。
錢半文一揮手道:“就這麼定了,回四季苑。”
眾人起身離殿,還沒從後門進四季苑,就聽四季苑裡有打鬥聲,好像有人打得非常激烈,喊聲一片。
錢半文剛與虛無和無生出四季苑,符一,北宮成兩人就罵咧咧地從前門洞口走進了四季苑。
眾人見他二人一個是左額上漲著明晃晃的大泡,一個是右額青紫,都笑了起來。
符一罵道:“他孃的,哪來的瘋婆子,竟敢趁大爺不備偷襲?”
北宮成則道:“他孃的,死婆子用甚麼妖法暗算大爺?”
雲瀾掌門巴鐵玄忙上前,將兩人拉入座位問道:“好好的,怎麼搞成這樣?”
符一瞪著北官成道:“本爺上廁所,這人竟然也跟著去......”
北宮成怒道:“廁所是你家的嗎?我為甚麼不能去?”
符一覺得有點沒理,在眾人面前不願多說接著道:“我找了半天,才在殿宮裡找到廁所。”
有人笑道:“這兩個鄉巴佬,半文山莊的廁所比他們住的地方都好!”
符一道:“我就進去拉屎,沒想到裡面竟有女人……”
巴鐵玄忙道:“走錯了門也不要緊,換了門就是了。”
符一怒道:“這個人不要臉,竟然跟進去,蹲下就拉。”
北宮成道:“那婢女本來就是服侍賓客出恭的,只不過你這井底之蛙,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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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鐵玄乾笑。
符一一看不對,又道:“我就換了門,剛進去就聽到尖叫聲,連忙出來,找了半天竟沒找到男廁所。”
北宮成哈哈大笑。
符一接著道:“後來,我一想這人能進去拉,我為甚麼就不能進去拉呢?”
巴鐵玄點頭。
符一道:“才坐下,那女人就端來棗子和牛奶給我吃,他孃的,真會享受,連拉屎時也要吃。”
眾人一起羨慕。
北宮成卻捧腹大笑道:“那個……棗子堵……鼻孔,牛奶……漱嘴,以防臭味……,哈哈,這個鄉巴佬,……哈哈,竟吃了下去!”
眾人一起心驚錢半文的奢侈,又一起大笑符一。
符一臉紅,喝道:“有甚麼好笑的?換了你們還不是一樣!”
眾人點頭,這倒也是,這裡的規矩太古怪。
符一道:“一出廁所,我就看見那個麻臉失足和這人抱在一起,我心裡不服,這麻臉失足是我的……”
北宮成笑道:“她是你老婆嗎?你為甚麼吃醋?”
巴鐵玄連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了。
北宮成繼續道:“要是這樣,我就恭喜符兄免費收下了幾頂綠油油的綠帽子了。”
符一大怒,拿起一隻炸雞扔了過去。
北宮成拿盤一擋,還扔一隻烤鴨。
兩人又要互毆。
眾人這時才明白,原來二人是為了失足爭風吃醋。
巴鐵玄連忙道:“二位就看在我的面……”
門外有人喝道:“甚麼人?竟敢冒充我雲瀾。”
眾人好奇,怎麼又冒出一個雲瀾來,真是好戲我連臺。
洞口走進四個漢子。
為首一人,雄糾氣昂身材高大,正是雲瀾掌門農于田,號稱鐵牛子。
身後三人則是雲瀾山四老中的三老:“天馬子”馬長嘯,“望川子”陸向蜀,“冰雪子”冷無血。
自古來,雲瀾這個地名就有兩處,一處位於甘肅的東北方向的雲瀾山,另一處則是在黃海煙臺旁的雲瀾島。
恰恰兩處各有一個勢力。
巴鐵玄冷聲道:“閣下是誰?為甚麼冒充我雲瀾。”
農于田走進,冷笑道:“笑話,我雲瀾建成已有五百多年……”
巴鐵玄大笑道:“奇怪,我怎麼沒聽說過?”
原來,雲瀾確是五百年前就建派立山,曾經威名顯赫,只不過近七八十年中衰敗,所以現在沒有人知道,反而以為雲瀾就是雲瀾島。M.Ι.
眾人也是大笑。
突然,啪的一聲,冰花四濺。
符一和北宮成扭打中,兩人一起落入水池中。
農于田被巴鐵玄說中痛處,馬上青臉哼道:“閣下是冒充定了嗎?”
巴鐵玄大笑道:“好玩,我就是雲瀾掌門,還用冒充?”
旁邊眾人叫道:“四個傻子,演戲騙錢也要看看真主在不在,這下可好,穿了幫了吧。”
農于田青臉道:“好,好,我就領教一下你的雲瀾實力。”
巴鐵玄自負地笑道:“正好讓你見識見識正宗的雲瀾實力,還不用交銀子來學,真是划算……”
農于田右手一撥,左手一掌切向巴鐵玄的右肋。
巴鐵玄馬上雙掌揮出。
巴鐵玄只覺對手非常硬朗,不像唱戲的,頓時一驚,連忙嚴肅起來。
雲瀾自創派以來,五百年中雖然不是能人輩出,但始終有幾套功夫有獨到之處,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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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代弟子不能完全領悟罷了。
農于田一記古木拳法中的老枝新芽,竟沒將對方震倒,明白自己功力不足,便使出枯草掌,非常輕靈。
巴鐵玄全憑一套驅龍棒法成名,就將手臂伸直橫掃,用手臂當做棒子。
農于田雙掌翻飛,好像風中的兩片枯草。
巴鐵玄的招式大開大合,氣勢頗宏。
農于田雖然將枯草掌使得眼花繚亂,掌影罩住了巴鐵玄,但在驅龍棒法下,卻也沒佔多少便宜。
一時間掌影和拳影瀰漫在四季苑中。
雲瀾島的碧海六鷹只剩下了五鷹,一見難分高低,就罵咧咧氣洶洶地一擁而上。E
雲瀾山三老就揮拳抵擋。
一夥人在潭旁大打出手。
北宮成和符一在潭中打了一會,各自中了十幾拳,又見眾人並不注意自己,就各自罷手。
雲瀾島不過是海上稱霸,平時憑一股悍氣和狠勁魚肉海上漁民,實力不見得多高明,一會工夫就相形見絀。
雲瀾山四老雖然人少,卻是實力高明,一開始尚小心謹慎,片刻後就放下心來,拳腳越揮越重。
巴鐵玄等人呼吸急促,出招越發掣肘,只得步步後退。
農于田等三老得勢不饒人,拳頭狂風暴雨般直上直下地,打向巴鐵玄等雲瀾島眾人。
圍觀的人都奇怪,這四個老頭手腳硬朗得很,倒真不像演戲冒充,的確是一流高手。
有不少人心驚,這樣暴雨似的拳頭要是砸在我自己頭上,自己能擋住幾拳?
這時,就聽到噗嗵幾聲,水花飛濺。
碧海五鷹被打得紛紛跌進深水潭中。
巴鐵玄被四老圍在潭旁,額頭汗水流下,說道:“巴某歷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何時何處得罪了各位英雄好漢,要與我為難?”
農于田冷聲道:“你沒有這個本事,以後就不要冒充雲瀾,免得辱了這個名字。”
另外雲瀾三老一起喝道:“聽到沒有?臭小子!”
巴鐵玄臉上沒有半分血絲,背脊上彷彿察覺眾人似憐又似嘲般的火辣辣目光,只能硬道:“天下全憑個理字。”
巴鐵玄一擦額頭上汗道:“讓大家來評評,大家看看到底誰是雲瀾的?”
農于田冷哼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嘴硬。”
眾人雖聽過雲瀾島,但此刻只覺這幾個老頭扎手,於是誰也不肯多嘴而惹事。
只有神刀門眾人人大聲叫道:“巴掌門,要寧死不屈!”
巴鐵玄將手握得更緊道:“你們欺人太甚,巴某跟你們拼到底。”
農于田大笑道:“好,我就成全你。”
兩人又打了起來。
符一氣惱,自己和巴鐵玄雖談不上生死之交,但好歹也是在大海上一起混飯吃的,怎麼能坐視不理?
符一大聲道:“巴兄別怕,有我助你一臂之力!”
眾人一聽暗喜,又有好戲了。
符一率幾人與雲瀾四老惡鬥起來。
雲瀾山四老經過剛才一戰,已知幾人的底子,冷笑聲中出拳如電,以四敵六,還佔了上風。
過了十多招,農于田一聲大喝:“中!”
巴鐵玄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晃悠悠地倒飛出去,一直向洞口的石壁上撞去。
眾人一起驚撥出聲。
這時,黃影晃動,一隻雞爪般的枯手伸來,一把抓住了巴鐵玄。
巴鐵玄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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