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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半文山莊

2023-01-29 作者:莫莫桑呀



  女人行了個禮,上車去了。

  昂拔山大笑幾聲,拍拍手上灰塵,正要開口自誇幾句,突然口中一鹹,有一股鮮血直衝上來。

  巴鐵玄見昂拔山拉車時臉上青紅變幻,就知道不對,又見他臉色突然變白,連忙跳起點他身前缺盆,身後的靈臺穴,大喝道:“別動!”

  說完,巴鐵玄抱起昂拔山走進折柳酒家,對著花容容喝道:“快拿酒來!”

  花容容正想搭車上路,自然對喝聲理都不理。

  突然白衣閃動,李昊打了個呵欠,從櫃檯後伸著懶腰走出,笑道:“懶婆娘,我才打個盹,你就不做生意了,是不是到處找我幫忙去收別人的一百兩銀子?”

  花容容見李昊出來,心意一轉,就想先殺李昊,後去半文山莊,於是就冷冷地哼了一聲。

  巴鐵玄忙著替昂拔山喝道:“快拿酒來!”

  花容容轉身人廚,李昊則招呼眾人坐下,哼起了小調:“天上白白掉下一個老婆來,你說要不要?給誰不要,給誰也白給,不要白不要……”

  店外車輪滾動,失足們向昂拔山吹哨招手,說夜裡等他。

  巴鐵玄恨恨道:“老二,我才說孫老三不中用太傻,你怎麼……”

  昂拔山苦笑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蠻幹。

  旁桌一人道:“你們是雲瀾的吧?”

  巴鐵轉過頭道:“你是……”

  “在下符一。”

  巴鐵玄一驚,忙站起回禮道:“失敬,失敬,原來是四海總掌門,符掌門。”

  符一一笑。

  另一桌一個大漢哈哈大笑道:“真是巧,今天水道上的朋友全都到齊了,在下五湖北宮成。”

  三人互相客套了一陣,屬下東海,黃海,渤海,南海派和洞庭,鄱陽,太湖,巢湖,洪澤湖的頭頭紛紛見面行禮,熱鬧了半天。

  符一笑道:“真是幸會了,大家竟然一起到半文山莊去參加金花會,哈哈。”

  北宮成搖頭道:“不對,是傾城會。”

  符一有點生氣道:“我說金花會就是金花會。”

  北宮成不屑道:“我說是傾城會就是傾城會。”.

  巴鐵玄忙道:“都一樣,傾城與金花又有甚麼分別?”

  北宮成和符一都哼了一聲。

  巴鐵玄接著道:“反正都是漂亮女人聚在一起,讓爺們看夠玩夠,大夥就不要為這件事爭了,大同小異嘛!”

  金嘴鷹白無瑕笑道:“是啊,孫老三現在也不知在哪個漂亮女人的懷裡……”

  四足鷹柏高笑道:“孫老三在洛陽就粘上了那女人,卻不知道那女人會不會瞧上他呢?”

  錦毛鷹班文笑道:“就憑他那五尺長的玩意,哪個不喜歡?”

  “哈哈……”

  巴鐵玄的屬下配合巴鐵玄緩和氣氛。

  北宮成終於開口道:“天下四富之一的錢半文自然很有錢,自然燒包得很,自然溫飽足而思銀慾望,嘿嘿。”

  符一歷來在大海之上說一不二,今天竟然有北宮成當面頂撞他,心中不高興,暗記在心中,當下冷聲道:“那也不一定。”

  北宮成也冷聲道:“怎麼?!”

  符一道:“天下四大富成名快十多年了,從來就沒搞過甚麼會,今年可是頭一回,他要是燒包,早就該燒包了?”

  北宮成一聽有理,但不高興,一個海蠻子狂得竟敢和自己爭辯!

  想到這,馬上

  :



  道:“按你所說,那錢半文是另有所圖了?”

  符一道:“那是肯定的,不然錢半文豈不是傻瓜一個嗎?”

  他說“傻瓜”時,臉對著北宮成,好像指桑罵槐。

  北宮成怎麼會不知道,一拍桌子喝道:“你說誰傻瓜?”

  符一也拍桌子道:“想打架嗎?”

  北宮成冷笑道:“打架怕你不成?”

  巴鐵玄連忙站起,分開兩人道:“有話好說。”

  符一道:“這很明顯,錢半文想做皇帝,至少是想得到天下各個勢力的支援!”

  眾人一起啊了一聲。

  符一繼續道:“他要是單搞個失足的金花會就罷了,為甚麼還要請天下各勢力的高手來?難道單單想賞花,評花和品花嗎?錢半文不會做吃虧的買賣,他一定有求於大家。”

  巴鐵玄聽完點頭道:“有道理,有道理!”

  北宮成搖頭道:“毫無道理,天下四大富全是為富且仁的人物,十幾年散財賑災俠義心腸,怎麼會突然想去做皇帝?”

  符一嗤笑道:“那錢半文為甚麼廣邀天下英雄到他的半文山莊,參加他的金花會?”

  北宮成一字一字地道:“錢半文辦傾城會,是為了炫富,以此告訴別人,他很敢下本錢。”

  北宮成喝了一口茶道:“天下四富中的二富,孫敵國和花富城莫名其妙的,無緣無故地被人殺了全家……”

  雲瀾眾人都不知道此事,非常驚訝,心裡感嘆亂世漸起。

  北宮成繼續道:“錢半文怎麼會坐以等斃,自然要請天下高手來保護他,這傾城會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巴鐵玄等人點頭。

  符一不屑哼道:“強詞奪理,胡攪蠻纏!”

  巴鐵玄見兩人又要起口角,連忙道:“二位所說都有道理,不過等大夥到了半文山莊就知道了。”

  符一和北宮成都各自冷哼了一聲,就埋頭喝酒喝茶。

  李昊忙得不亦樂乎。

  門外馬車絡繹不絕,都是向南緩緩行駛。

  花容容在門後陰影中緊盯著李昊,盤算著如何等眾人走後,先把李昊折磨,再慢慢殺死。

  那幫人在店中大吃大喝,喝到興處猜拳賭酒,又大肆吹噓自己如何厲害,根本沒有走的意思。

  花容容心中怒火更勝,從爐堂中抽出一節燒得正旺的木柴棍,揮手扔到身旁的木柴堆中。

  等柴堆燒得劈啪響,就跑出來大叫著火了。

  屋中人,連李昊在內都聞到煙火味漸濃,以為是爐中木柴越燒越旺,誰也沒留心去看,此刻大驚。

  火借風勢,瞬息間從後廚燒到了前面,一下子就火焰熊熊。

  花容容連聲乞求眾人救火。

  眾豪士都是市井之徒,誰也不肯多事,紛紛離店出門上馬。

  花容容隨後出門,堵在門前。

  她把府門扣死,此刻更是烈焰沖天,誰也別想從後門逃生。

  只見李昊拎起木桶抬水往火上猛澆。

  火越燒越大,整個木屋都燃成一片火海,熾熱灼人。

  李昊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

  花容容握緊手中鞭杆,杆中有柄細劍。

  她臉上笑容如花,好像久別的妻子與丈夫重逢一樣。

  可是過了很久很久,沒人出來。

  花容容笑容一點點失去,猛地一驚,跑到屋後,但是白雪的地面上沒有半個足跡。

  她又抬頭看柳樹,柳樹上雪花冰枝如初。

  花容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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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解,他到哪去了?真會被燒死了嗎?真是不可思議!

  隨後又有幾輛馬車趕來,花容容掏出一錠銀子扔給車伕,一言不發上了車。

  回頭一看漸漸火弱的木屋,心中全無暢快的感覺,反而有點悵然若有所失。

  車子碾著冰雪往山中趕去,越走越人煙稀少。

  草木光禿禿,四野白茫茫。

  一眼望去,大地如雪海,就連起伏的群山也似銀浪翻滾。

  花容容裹緊了上衣,想著該如何進莊,如何下手。

  金劍門的殺手,尤其是花容容以智謀命,一擊即中,絕不會來第二劍,一切都在事先的算計之中。

  不出手就罷了,一出手絕不會落空。

  她身旁的三個豔妝失足笑嘻嘻地議論著在山莊裡如何賣弄,如何奪得金花,至少也要大掙一筆錢,可不能白來一趟。

  花容容充耳不聞,漸入沉思:“該如何出其不意,得手後又如何全身而退,不留半分破綻……”

  山路越走越陡,天色變暗。

  一個失足問車伕道:“離半文山莊還有多遠了?”

  “不遠了,我們早過了終南山,轉過這座山,就是半文峰了,峰上就是半文山莊……”

  這車伕又口沫四濺地把半文山莊如何富麗堂皇,如何熱鬧喧譁吹了一通,更惹得三個失足竊喜。

  突然一個失足道:“這位小姐妹,我看你不像是幹這行的人?”

  花容容面露憎惡之色道:“你們這行是天下最骯髒,最無恥,最可惡的行當,我怎麼會與你等同行。”

  失足不怒反笑道:“小妹妹說得一點也不錯。”

  失足理一理鬢角髮絲,又繼續道:“可我們是憑自己的血肉換錢,總比那些偷雞摸狗的人要好。”

  失足長嘆一口氣道:“別人總以為我們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快活就就找個男人讓他……誰又知……哎,小妹妹,你以後可千萬別幹這行。”

  另兩位失足為之動情道:“哪怕是餓死,也不要像我們開始時那樣貪圖……哎……悔之不及……”

  “一輩子讓別人瞧不起,平時誰也不多看我們一眼,真是他媽的,那些人穿褲無情……”

  花容容卻眼睛一閃,心中一片明亮,頓時有了主意。

  “等銀子掙夠了,就去贖身,回到鄉下,買塊地,找個厚道本份的男人,好好過日子……”

  馬車一晃一搖轉過山腰,眾人眼前一亮瞪大雙眼。

  遠處幾里外,一座山峰沖天而上,滿山的燈火好像天上的繁星傾在峰間,到處亮晶晶的。

  燈火又像瀑布從峰巔衝下。

  眾人一起觀看,一時忘了讚歎。

  車伕卻在添油加醋地說四季苑,響屐廊,仙積廚等等,是如何好玩有趣。

  過了很久,眾人才醒悟過來,搜腸刮肚地把所有讚美詞說出。

  剩下的幾里山路更加陡峭,車伕不敢多嘴,小心翼翼地駕車趕路。

  燈火漸漸明亮起來,馬車緩緩靠近,車伕跳下開啟車門道:“到了。”

  四女子下車,眼前燈火輝煌,一座山門屹立。

  山門後宮闕無數,金瓦銀壁,

  三個失足一起張目結舌道:“這不是皇宮吧?這不是夢裡吧?”

  這時,一個錦衣男子走上前,遞給車伕一錠五十兩大銀。

  失足叫道:“從長安到這裡不過三十里路,竟給五十兩銀子,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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