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百會咳嗽一聲道:“毒物生在峰上峰下,毒氣混雜無處不有,峰上的青菜蘿蔔,豬羊馬牛之類的也都吸入了毒氣。”
“開始,青菜蘿蔔,豬羊馬牛之類都中毒而死,活下的是少數。本教就把這少數繁衍下來,它們體內的抗毒素就一代代積累下來。”
“這些青菜蘿蔔,豬馬牛羊對毒氣相剋相生,它們要是離開了百仙峰,反而會活不成。”
辣味子叫道:“於是你們喝峰上的水,吃這些東西,就不怕瘴霧了。”
趙百會點頭。
眾人瞪大眼睛,不太相信。
鐵盆心道:“青菜蘿蔔豬羊馬牛,也能當解藥?”
趙百會道:“其實,這些青菜蘿蔔,豬馬牛羊之類的體內抗毒素也是毒素,不過正好是剋制昇仙散的毒素罷了。”.
辣味子道:“原來如此!”
趙百會繼續道:“於是,本教花了無數心血,把這些抗毒素提取出來……”
鐵盆和妄無一起叫道:“它就是雞犬不寧!”
趙百會點頭道:“正是!”
晨雄見眾人驚愕的神色,微微一笑道:“以毒攻毒,只是下毒手法中高明些的手法。”
眾人此刻對百仙教的下毒術更加佩服和恐懼。
鐵盆歎服道:“要是吃了桌子上的有毒酒菜,反而不會中毒。真是匪夷所思,高明啊!”
鐵盆不服地道:“百仙教用毒如神,我們認栽了,但是我們沒有打一場,我不服。”
晨雄身邊的教徒紛紛冷笑。
孟忠道:“甕中之鱉,井底之蛙,還敢說這種大話?”
晨雄面色和悅地道:“既然鐵盆仙長這麼說,咱們也要露一手了?”
孟忠聽完走上高臺,將五仙黑旗一舞。
就聽見遠處有鐵騎聲傳來。
眾人扭頭看過去。
山腳下跑來一百頭牛,膘肥體壯犄角鋒利,尾端上燃著柴火,在受驚之下跑得更快。
孟忠道:“要是說群毆,這一百頭牛的狂跑衝勁,恐怕不比各位差到哪裡。”
一百頭牛正從山腳下的山谷中狂跑,所到之處沙石飛濺草木飛揚。
蛇蠍之類的毒蟲紛紛躲避,牛蹄狂跑聲在山谷中激盪,像天崩地塌一樣。
鐵盆心道:“剛才我們在山谷中行走的時候,百仙教要是放出這一百頭牛來,一般人肯定被牛角戳腸破肚不可。”
這時,孟忠一退,走上一個紅衣大漢,是朱蛇壇壇主郎長君。
郎長君將手中紅旗一卷。
山谷盡頭的草木岩石突然翻倒,站起五十名紅衣教徒,手捧一捆捆的乾柴堆在谷口。
十名教徒又澆上火油,扔下火把,頓時火焰沖天。
牛跑得雖然很快,但被火勢一逼,都嚇得停下來,紛紛掉頭。
就在這時,汕谷的另一頭又跑進五十名紅衣教徒,也是手捧乾柴,堆在谷口點燃起來。
牛被烈火困在山谷中嗷嗷”亂叫亂擠。
郎長君退下,又走上一個白衣人,將白旗一搖。
山谷兩側的草木岩石中翻出一百名白衣教徒,一
:
起朝谷中放箭。
眾人驚道:“火攻和箭射雖然難防,卻怎麼能攔住鐵盆妄無這樣的高手?”
這時又上來一名黑衣大漢,手中黑旗上寫著“黑蜈壇”,他將黑旗一抖。
白衣教徒全部退下,湧出黑衣教徒來,他們先把一百塊大石頭扔下山谷,又扔下一百根大滾木。
谷中的一百頭牛這時已所剩無幾,低聲哀叫。
眾人看得心好像要立即停止跳動。
玄清和尚念著佛號。
黑衣教徒扔石推木之後,就從藏身之處抬出一桶桶火油,將一百桶火油扔下山谷,又扔下火把。
頓時谷中火光一片。
眾人雖然坐得很遠,仍然感到火勢逼人。
鐵盆額頭流汗,暗道:“老道雖能避開石頭滾木,卻逃不出這麼大的火勢,肯定會被燒得和焦炭一樣。”
這時,臺上黃旗舞動,山谷中“轟”的一聲巨響,地面竟然塌陷下去,火勢頓時小了許多。
山谷兩側湧出一百名黃衣教徒,都揹負鐵鏟。
鐵盆暗道:“原來地下是被這幫黃衣人挖空了。”
最後青旗一抖,山谷兩頭跑來一百輛大馬車,每輛車上都載著黃土。
一百車黃土倒入大坑中,頓時將大坑填得滿滿的。
又跑來一百輛大車,車上裝著草木,百名青衣教徒一番搬運,將草木放在剛才的黃土上。
至此,在臺上舞旗指揮的五名大漢,才露出笑容,一起並排站立,向晨雄行禮道:“五仙壇演習完畢。”
晨雄點頭微笑。
再看眾人,一個個呆若木雞,盯著山谷發愣。
山谷跟以前一樣,絲毫沒有半分激戰過後的痕跡。
可眾人腦海中,剛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眾人都在心裡嘆道:“換了我,還有命在嗎?”
鐵盆滿頭大汗,沉默很久才道:“你很厲害!”
五個壇主一起露出得意的神色。
晨雄淡然道:“這不過是些莽勁力氣活罷了,算不得甚麼?”
鐵盆心中還殘存著一絲安慰,暗道:“要是單打獨鬥,百仙教又怎麼是老道的對手?”
這時,晨雄一揮手道:“孟堂主,趙堂主,石堂主,讓他們看一看百仙教的火藥,暗器,功夫!”
離晨雄最近的三名老者站出來。
眾人這時才紛紛擦掉汗水,心道:“百仙教的功夫不值一提,不知道有甚麼可看的?”
趙百會走出,先打了一套玄清拳。
他打的拳法明顯是玄清寺嫡宗正傳。
妄無心道:“他怎麼會本寺的拳法?哼!一定是有人偷走了拳經。”
孟忠走出,一亮手掌,掌中一枚黑針,隨後揮掌拍向趙百會,冷聲道:“看我破玄清拳法。”
妄無心中一奇怪,說道:“老衲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破玄清拳法的?”
趙百會再次施展玄清拳,孟忠的手掌專打拳頭。
趙百會的長拳受阻,縮手縮腳萎萎縮縮,好像沒有吃飯一樣。
妄無看著孟忠的手掌,招招都是剋制玄清拳,不由的心一沉。
:
趙百會長拳變掌,使出慈悲千葉掌,飄飄灑灑,好像從身上突然長出好幾隻手臂,頓時罩住孟忠。
孟忠的掌中黑針對不準掌心,就把黑針捏在指尖放在身前,只等趙百會的手掌湊上來時,才將黑針一挪,對準趙百會手掌的掌心。
趙百會高高跳起一腳踢出,腳底踩向孟忠,正是碧宮的仙鶴足。
鐵盆頗有同感,暗道:“老道看了半天,正想用這招對付孟忠的黑針,想不到趙百會也想到這一招,看來他的實力不弱。”
眼見靴子就要踩上孟忠的黑針,孟忠身形一轉,將黑針刺向趙百會的下陰。
鐵盆滿頭大汗,暗道:“他這一招專破我的仙鶴足,老道如果遇見,怎麼能不中毒針!”
孟忠手一停,舉手抬足之間,並沒有刺下黑針。
趙百會手腳不停的使三種碧宮絕技,全被孟忠針鋒相對地從容破解。
妄無和鐵盆臉色難看。
妄無心道:“玄清寺專心研究如何去破別人的招式,卻沒料到百仙教已經把玄清的破解得乾乾淨淨。”
趙百會把各門各派擅長的絕技一一使出,可是孟忠卻一一破解。
孟忠的破解方法,不但專破各派的絕技,更不留餘地的針鋒相對,完全可以讓對手手摺腿斷命喪當場。
晨雄一揮手道:“各位看過之後,有甚麼感想?”
沒人說話。
這時石藤又走出,把百仙教的暗器一一展示。
眾人都對暗器不屑一顧。.
但見過石藤的發射暗器手法和力道後,都是愣住。
石藤發射暗器時,都是當面使出,再加上火藥的威力,如虎添翼威力無比。
眾人暗道:“要是真的打起來,我們還不知死了多少次!”
石藤演示之後,退出平臺。
但眾人的心卻久久難以平靜,不禁對以前自己的驕橫自大,相互算計後悔。
晨雄仍然平緩地道:“各位,現在對本教有甚麼感想。”
鐵盆搖頭道:“我們一敗塗地!一敗塗地!”
晨雄道:“各位英雄,我這樣做全是為了讓各位明白,百仙教並非是用毒的門派,功夫也不比各位差。”
沒人再敢大聲出氣。
晨雄站起說道:“但是,山外有山樓外有樓。百仙教這樣的實力,暗器還有火藥雖然剋制了你們的絕技,但誰又能保證沒有人創出新的功夫來剋制本教的功夫,暗器'的火藥呢!”
眾人聽得心動。
鐵盆道:“要是能僥倖逃離虎口,以後我一定全心鑽研,專克百仙教。”
晨雄道:“所以,各位不必傷心自己落敗,本教也不為勝過你們高興。”
眾人一怔。
百仙教眾人心中也是不解,暗中嘀咕道:“他們和我們勢不兩立,我們抓住他們,為甚麼還不開心高興呢?”
鐵盆和妄全對視一眼,心道:“晨雄心裡打的是甚麼算盤?”
這時,晨雄站起道:“各位英雄,我們都是在一個天一塊地上共生存的,又何苦鬥得你死我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