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把三七用刀壓成碎末,才解開晨九肋骨間衣襟。
看見晨九細嫩白皙的肌膚,李昊目眩,連吸三口氣才抬起頭。
隨後顫著手摸著斷骨,對好接上,然後敷上三七和蟾酥,又用樹枝和樹皮固定好。
一切做完,天已經亮了。
李昊把晨九衣服扣好,一頭倒在旁邊非常疲勞。
金剛魔和丹青魔又倒退走來。
金剛魔急忙地問道:“少主好了沒有?”
丹青魔道:“要緊嗎?”
李昊輕聲道:“只能馬虎應付一下,到前面鎮上,還要再服藥……”
金剛魔一轉身,高舉手掌就要拍下。
“李昊呀,你可以死了!”
李昊哼道:“止血丸是毒藥。”
金剛魔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李昊的天靈蓋上,問道:“甚麼?”
李昊道:“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我李昊見得太多了。"
金剛魔怒道:“好你個小子,居然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下毒。”
丹青魔揮手止住金剛魔,冷聲道:“李昊呀,你果然有一套,你想怎麼樣?”
李昊躺在地上,翹起二郎腿,淡淡地道:“等我養好傷,自然會給你們解藥。”
丹青魔點頭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金剛魔叫道:“不過,你可要治好我們少主的傷。”
李昊笑道:“你們放心好了,我以前不知道治好過多少阿貓阿狗的斷腳斷手,對你們少主自然很有把握。”
這時,丹青魔一揮手道:“上路!”
李昊問道:“去哪裡?”
金剛魔道:“這一場決戰,天下人都知道正義堂是百仙教的分支,這裡已經沒有我們藏身之地。而且少主又身負重傷,沒有三個月難以痊癒,更經不起別人的圍攻,只好回本教總部再說。”
丹青魔扶起李昊,向南趕路。
金剛魔雙手把握木架,竟然一人捧著晨九行走。
天越來越放亮,山川樹木漸漸顯出輪廓形影來。
天空朝霞滿天,像鮮血塗紅了天地,紅豔豔的一片。
李昊披麻戴孝的問道:“丹青兄,非要這樣子嗎?”
丹青魔已經換成一位老農夫的打扮,給李昊用膠水貼上兩道鬢角道:“不這樣子,就躲不過別人的追殺。”
李昊嘆道:“我這麼英俊瀟灑,卻為甚麼要打扮成老太婆的模樣?”
丹青魔道:“我怕你一見女人浪性大起,又去勾引別人。你害了自己活該,可會牽連我們,引起別人注意,那就慘透啦!”
金剛魔嘀咕道:“再說,小人不敢假作少主的老公。”
丹青魔一瞪眼,金剛魔立刻閉嘴。
李昊嘆道:“金剛啊,讓我來扮行嗎?那是我最拿手的了。”
丹青魔搖頭道:“李昊呀,你休想再假戲真做。”
李昊長嘆一聲。
隨後,丹青魔高喝道:“出喪!”
一串長長的吹鼓隊一起吹鎖吶打著鼓號,向南緩緩而行。
丹青魔輕拍棺材兩下道:“少主,委屈你啦!”
李昊道:“你也不講委屈我嗎?”
丹青魔手扔紙錢,大聲哭泣。
:
這時,遠處北方傳來馬匹的狂跑聲。
丹青魔和李昊神色自若,金剛魔臉色頓時緊張起來,哭得斷斷續續。
跑來的馬隊正是華山與泰山的人,揹著長劍一臉的笑容,非常得意。
為首的萬風帶著笑容罵道:"他媽的,那個叫小氣魔的傢伙,臨死也不肯說出小妖女逃到哪裡去了,真是小氣得要命。”
柯有為揮鞭子說道:“可不是嗎?我一劍下去,把他們攔腰砍斷,真是痛快啊。”
萬風道:“好久沒這麼痛快地殺人了。”
柯有為道:“那幫歹人也有點骨氣,妙手魔被我連刺五劍劍劍致命,卻硬是不倒,還是力戰血盡才死。”
萬風道:“我們雖然一舉把正義堂殲滅,但我們損失也不少,玄清寺也死了七八十個和尚。”
柯有為道:“最可惡的是小妖女,竟然使出金蟬脫殼計,半夜裡走小路逃走。”
萬風道:“她身負重傷,跑不遠的,我們快追!”
兩派的人見前面有送喪隊伍擋道,就一拉馬韁下到田裡,繞了過去。
金剛魔聽見自己的弟兄被一千多人圍攻,而全軍覆沒,心中難受至極放聲痛哭,淚如雨下。
李昊心裡笑道:“金剛魔這次哭得真像死了親孃老子一樣。”
沒過多久,雲瀾崑崙等人也騎馬而過。
金剛魔跳著道:“弟兄們都死了,我們還偷活著幹甚麼?索性跟他們拼了!”
丹青魔掌心不離李昊後背,害怕李昊出聲示警,然後喝道:“兄弟們殉教是無上的榮耀,你我護送少主也是榮耀,千萬不得魯葬胡鬧,害了自己沒事,要是耽誤了少主那真是彌天大罪。
金剛魔一愣,又哭起來。
過了一會兒,玄清和碧宮的人也騎馬經過。
李昊看眾人滿身血汙的模樣,也為之一驚,看來昨晚眾人與正義堂血戰,肯定慘烈無比。
妄無道:“百仙教這幫傢伙打著正義堂的旗號來迷惑大家,差點讓他們得逞,居心險惡。”
鐵盆道:“那幫傢伙為了讓晨九逃命,居然自願送死,肯定是平時受晨九這個大毒魔的迷惑很深。”
溫紫霞道:“大家一路追來,一定要齊心合力,把罪魁禍首晨九抓住,徹底把百仙教剷除乾淨。”
葉飛吊著斷臂道:“免得死灰復燃,後患無窮。”
一百多人騎馬繞過喪隊,正要南行時,泉長流一勒馬韁道:“晨九詭計多端,說不定就躲在這副棺材裡裝死,矇騙過關。”E
丹青魔心中大罵泉長流:“你連死人也不放過,以後生了兒子沒屁眼。”
眾人都覺得晦氣,不願去看。
泉長流別出心裁,就是為了引眾人注意,以顯的他處處細心足智多謀,其實根本就不敢去看死屍。
泉長流走近棺材,正想裝模作樣地敲一下便完事。
可是金剛魔卻是心虛,按捺不住,從棺材下摸出巨斧大吼一聲,向泉長流當頭猛劈一斧。
泉長流驚喜地道:“金剛魔,金剛魔,他就是金剛魔。”
眾人紛紛過來圍攻金剛魔。
丹青魔一聲
:
長嘆,從懷中掏出鐵筆和銅瓶應戰。
李昊讓抬棺材的人放下棺材。
送喪的人都是重金僱來的莊稼漢,一見打了起來,立馬四散而逃。
亂幫和廚兩幫高手立刻衝向李昊,大喝:“甚麼人?還在裝神弄鬼,快顯出原形。”
李昊知道,自己要是顯了原形,他們肯定不會饒過自己,現在也說不清,還是逃命要緊!
李昊把棺材蓋一掀,扔向眾人喝道:“放毒啦!”
眾人不敢沾百仙教的劇毒,閃身躲避棺蓋。
李昊抱起棺中昏迷不醒的晨九,快速逃跑。
金剛魔一斧子劈掉泉長流半隻耳朵,回身來救丹青魔。
羅中一扔長劍,長劍插進金剛魔的背中。
金剛魔揮斧砍殺四名高手,又跑出一百多丈,才倒地斃命。
丹青魔看著遠去的李昊背影,喃喃道:“少主,就看你的運氣了。”
說完,丹青魔把鐵筆和銅瓶一起扔向葉飛和雁鳴空。
葉飛和雁鳴空避開鐵筆和銅瓶,身法一慢,李昊一衝而過。
“砰!砰!”
丹青魔背腰中了妄謙兩記大力金剛掌,脊椎頓時斷掉,飛出很遠落地而亡。
眾高手一起尾隨追向李昊。
突然,天空一道閃電劃過,轟轟雷聲響起。
晨九在李昊懷中被驚醒,疑惑自己在哪裡。
李昊的傷被震得再次發作,口中流出滴滴鮮血,滴落在晨九的手上。
李昊依然繼續奔跑,他知道自己被抓住不過身敗名裂,但晨九落入他們手中,肯定會倍受痛楚和折磨後才死。
身後高手騎馬追來。
李昊轉身跑進旁邊的樺樹林中,穿林而過的時候,就看見林子那邊有十多人兜過來,沒辦法只得再回林中。
李昊向南狂跑,心裡祈禱這片樹林千萬不要小,不然就被他們圍住了,被人來個甕中捉鱉。
樹林到了盡頭,又有十多人趕在林子前圍過來,都是玄清老和尚。
晨九在李昊懷中吃力地道:“落水狗……又是你救了我?你怎麼口中流血?丹青魔他們為甚麼不來救我?”
妄無和鐵盆等人從林子另一邊趕來。
李昊環顧四周,眾人已成合圍之勢,自己很難抱著晨九逃出去。
李昊腦中極速思考,眾人只是為了抓住晨九,而不是對付自己。
乾脆自己身穿晨九的紫衣,然後引眾人追自己,然後再甩掉眾人回頭找晨九。
大雨嘩嘩直下。
李昊半蹲在地上,把晨九橫放在膝上,伸手去解晨九的紫衣衣釦。
晨九大驚道:“你幹甚麼?”
李昊笑道:“男人解女人的扣,還能幹甚麼?”
晨九想要掙扎,卻牽動了傷口,疼的動彈不得。
李昊解下晨九的紫衣,把晨九藏在密草中,然後穿上晨九的紫衣。
晨九臉上潮紅漸漸退下,原來他想穿紫衣引走眾人。
“我剛才卻以為李昊想....這種危急時候,他怎麼會有那種興趣?”
這時,李昊輕聲打斷晨九的思路,說道:“不要出聲,千萬不要離開這裡!”
隨後李昊跳上樹梢,踏著樹枝往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