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柯有為喝道:“她偷襲清宮和泰山。”
晨九笑道:“柯掌門,你忘記你們清宮不是暗中練泰山的劍法嗎?不是也想偷襲泰山嗎?不是也打過恆山的主意嗎?”“
柯有為萬風和溫紫霞聽了面色大變,心中暗驚。
晨九繼續道:“而且在那天坡頭津的山谷中,明明是你們清宮和泰山互相毆擊,死傷慘重,我才率眾來勸……”
柯有為萬風二人被當眾揭短,非常惱火,氣焰頓時衰弱下來。
妄慈冷笑道:“你們也是這種人啊,原來如此!”
柯有為反擊道:“請問,衡山和嵩山還蓬萊等數十個勢力,也是清宮和泰山吞併的嗎?”
萬風道:“廚幫和亂幫所中的劇毒也是清宮和泰山下的嗎?”
妄慈不怒,反笑道:“大家都彼此彼此。”
這時,妄無從昏迷中甦醒,張口問道:“妄慈贏了晨九沒有?”
妄慈拖長聲音道:“泰山和清宮想趁機把場子攪亂,不讓玄清寺稱霸天下。”
妄無大怒。
萬風冷哼一聲,高聲道:“泰山絕不承認正義堂當霸主。”
妄無向妄慈招手。
妄慈彎腰靠近妄無,妄無低聲說了幾句,又暈了過去。
這時,晨九不屑地道:“妄慈,你敢一戰嗎?”
妄慈道:“當然敢了,玄清寺在這裡設擂,就是讓天下英雄來挑戰,怎麼會不戰呢?”
晨九道:“要是你們勝了呢?”
泉長流高聲喝道:“自然由玄清寺出任天下霸主。”
晨九道:“要是我贏呢?”
妄慈哈哈大笑道:“你們贏不了。”
眾人心裡一沉,暗玄清寺三人已經失敗了兩人,妄慈要是敗了,玄清寺就算徹底輸了。
而玄清寺又擊敗了其他勢力,正義堂不就是順理成章地成了天下霸主嗎?
這時,妄慈傲然道:“你要是勝了,大家就讓你為霸主,不過這時太陽就要從西邊出了。”
晨九喝道:“從今天起,太陽就要從西邊出!”
說完晨九拍旗逼出赤蠍粉。
雨停之後,知客僧已經把四周的大燈重新燃起。
妄慈揮拳猛擊亭柱,四根亭柱一起折斷了,亭蓋轟地倒塌下來。
晨九搶在亭蓋落地前,飛出亭外。
妄慈大吼一聲,雙手抱起一根亭柱往地上一豎又抱起另一根亭柱,然後身體倒翻上亭柱,倒立在上面,用柱子撐地行動。
眾人驚奇。
萬風道:“這,這是甚麼功夫?”
柯有為道:“這不是功夫,是胡鬧。”
妄慈雙手插進柱中,像一個長臂怪物,倒立行走,一步就是好幾丈,一直逼向晨九。
晨九邊退邊道:“你以為不碰我,就可以不中毒嗎?”
妄慈一隻“長臂”撐地,另一隻“長臂”呼地橫掃。
這一掃,像山崩海嘯,驚天動地。
晨九不敢展旗,手一揚四枚鐵蓮子射出,然後轉身後退。
妄慈眼疾手快,一掃柱子,四枚鐵蓮子嵌入柱子中。
妄慈的“手臂”一跨就是好幾丈,轉眼追上了晨九。
晨九再放暗器射擊妄慈。
妄慈不停地揮柱擊打暗器。
圍觀的眾人樂了,這個主意肯定是妄無剛才想出的,果然厲害,打得小妖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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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跑逃,沒有還手之力。
晨九跑得很快,但妄慈追得更快,把晨九逼到清宮棚前。
清宮弟子拔劍就刺道:“小妖女看劍!”
而妄慈這時正一柱貼地掃來。
晨九腳在木柱上一點,竟然跳上了柱子。
妄慈大驚,叫道:“清宮的弟兄,快躲閃!”
“啊!”尖叫一片,清宮弟子目瞪口呆,紛紛扔劍跳走,有的狗吃屎一樣撲在地上,還有幾人來不及躲閃。
隨後長柱一掃而入,將清宮的長棚內板凳打得粉碎。
三個年輕弟子被柱子打得跌到棚後。
清宮弟子大罵起來。
妄慈感覺好笑,強行忍住,邊舞柱邊道:“罪過,阿彌陀佛,老衲失手……”
晨九沿著柱身跑向妄慈,黑旗迎風招展。
妄慈棄柱後退,罵道:“好狡猾的狐狸。”
妄慈一退之後,丹青魔將大傘一收,凌空扔了過來,叫道:“堂主,用這個跟他打。”
晨九跳起,空中一拿長傘,轉身就刺。
妄慈舞柱迎戰,想用大力將晨九連人帶傘撞出去。
晨九隻是輕輕地手腕一翻,長傘就在柱頭一點,整個人就輕輕地跳在半空中。
李昊被凍得像根草渾身發抖,一直打噴嚏,等晨九率人走遠後,才敢跺腳取暖。
李昊體內的功力有限,用一份便少一份,而且還要剋制毒素。
稍稍暖和之後,李昊才蹣跚下山,冷眼旁觀觀戰。
只見晨九像空中一朵雲彩,籠罩在妄慈的頭頂上空。
妄慈抱柱上撞,晨九就拔傘避開,用手抵柱頭,傘尖刺妄慈雙眼。
妄慈連續打了幾場,已經疲倦乏力,再加上這根木柱很重,時間長了之後就非常吃力。
眾僧見妄慈越舞越慢,都緊張地握緊拳頭。
妄慈大叫道:“看不清,快點燈!”
原來打的久了,燈油已經快燃盡,光線逐漸黯淡。
知客僧忙去加油。
這時,正義堂中走出十人,抬著兩盞大孔明燈。
點燃升起後,掛在半空中,好像兩個大月亮,一片亮光。
妄無又醒來,見狀嘶聲叫道:“妄慈,你一定要頂住,玄清寺就靠你了。”
妄慈滿頭大汗,把木柱一扔,抬腿猛掃。
晨九一轉身,避開木柱。
木柱呼嘯著撞向衡山大棚。
泉長流拔腿就跑,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一顆心狂跳。
眾弟子撒腿亂作一團,只恨爹孃少生兩條腿。
木棚又被砸得粉碎,無數木條木塊飛出,一片狼藉。
妄慈一腿落空,正要收腿的時候,晨九長傘已經回掃在他的支撐腿上。
妄慈“啊喲”一聲,仰面摔在地上。
玄清和尚們的心一沉。
晨九長傘點妄慈嘴角地倉穴。
妄慈身體一抖,就想跳起,但只跳起一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妄慈身上的銅甲太厚太重,加上打了太久,已經力不從心,竟然跳不起來了。
妄無看著妄慈跌倒,好像跌到自己的心上,一顆心被無情地壓成了好幾片,非常疼痛。
妄無想起自己千辛萬苦,竟然替晨九做嫁衣,不由得心中大怒,高聲喝道:“眾僧聽令!”
但一口氣沒接上來,一陣狂咳。
大家看妄無狂咳的慘樣,都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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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妄無的功力就算在重傷,也不會接不上氣,肯定是心痛至極才這樣狂咳。
大好河山眼看就要給他人了,他怎麼能嚥下這口氣,恐怕想叫人群毆了。
眾人一樂,又想到晨九的奇毒,還有霸道的火器,暗道:“晨九可是名正言順地攻擂成功了。”
苦剛殺氣騰騰地道:“方丈,有甚麼吩咐?”
妄無只是狂怒之下,想命令眾僧與正義堂群毆。
但轉念間,想到玄清寺要是群毆耍賴,下場恐怕比輸還要慘,玄清從此就會聲名狼藉,背後被人戳戳點點。
妄無決定要想一個辦法,既可挽回面子,又不讓小妖女奪霸成功。”
這時,晨九已經把傘尖戳中妄慈。
妄慈一身厚厚銅甲,自然不怕,一翻身站起來,張牙舞爪十指插向晨九。
晨九淡淡一笑,左手招旗。
妄慈仍然狂叫著撲向黑旗,想將黑旗和晨九一起抱住。
妄慈依仗渾身厚甲,不怕別人點穴,自己卻可點別人的穴道。
晨九等妄慈快要近身的時候,猛地一收黑旗,向旁一閃,腳下稍稍地一挑。
妄慈一個狗吃屎,砰的一聲,跌在地上非常狼狽。
這次他是鼻子觸地,搞得臉上血跡斑斑。
萬風心裡樂道:“這個小子連這麼簡單的一絆,都避不開,肯是強弩之末了。”
妄無雖然看出妄慈必敗,但無法忍受這種結果,張嘴一口血噴出。
妄慈一聲大喝,翻身又起來,縱身再撲過來。
晨九如法炮製。
妄慈這次跌得更重,半天都沒有爬起來,趴在地上。
玄清和尚們開始摩拳擦掌,想一擁而上,只等方丈下令。
片刻之後,妄慈再次爬起,踉踉蹌蹌撞向晨九。
晨九不躲,厲喝道:“你已經輸了,不用再比了!”
妄慈道:“老衲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算輸。”
玄清和尚聽得熱血沸騰。
妄無更是熱淚盈眶,痛惜中悲壯地流下眼淚。
妄慈跑了幾步,還沒有到晨九面前,就一頭栽倒,只有喘氣的份。
晨九大笑。
正義堂的徒眾也是歡呼起來。
妄無此刻經歷大榮大辱,往日學習佛經又湧上來,頓時有了體驗。
妄無頓時大徹大悟,視名利為糞土,心裡頓時平淡。
晨九喝道:“玄清寺的和尚,你們認輸嗎?”
眾人心裡冷哼,玄清寺怎麼會認輸?
李昊在一旁心道:“嗯,最好的辦法就是妄無趁重傷之機,假裝不省人事……反正別的和尚說話也不算數。”
這時,妄無站起道:“玄清輸了!”
其實,此刻連晨九都替妄無想好了種種對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妄無會這樣平淡地認輸,不禁怔住。
片刻的寧靜,隨後突然大亂。
眾人中有嘲笑玄清寺的,也有暗自傷心的,更有不服氣的。
玄清和尚擠在妄無四周,七嘴八舌地吼道:“方丈,怎能認輸?”
正義堂數百堂眾一起歡呼,手舞足蹈。
晨九也激動得熱淚盈眶,向南看了看,得意微笑。
晨九一陣高興之後,便立即靜下心來,她知道眾人肯定不服,一會兒不免一場惡戰,還是有備無患的好,不能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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