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九眼睛一轉,好像明白了甚麼。
妄真又撲上來,拳打腳踢。
空中幾個閃電劃過,極悶的雷聲傳來。
妄真的拳腳快過閃電,瞬間打出十幾掌。
可是妄真覺得每一掌打出後,就好像打在棉花中一樣,軟綿綿的沒有著力的地方,可卻傳回來很強的反彈之力。
最後反彈之力合在一起,好像千斤重錘猛擊一樣,妄真像斷線的風箏,從花叢上飛了出去。
妄真後背撞在了老槐樹上,身體裡氣血翻滾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晨九一抬腳,將爛泥中的那朵白玫瑰踩得粉碎,喊道:“老和尚,你傷我的人,我就毀你的花!”
李昊一驚。
妄空一笑,雙唇抖動起來。
妄真又叫囂著撲上來,妄空把袖子卷在手上,像鐵錘一樣砸向妄真。
晨九想繞過二人,去找李昊。
李昊呀媽呀一聲,就想轉身。
這時,一柄花鋤橫攔了過來。
晨九的身子卻不停止。
妄空一驚,以為晨九實力不行,不能在爛泥的滑溜中停住,就一停花鋤。
晨九一揮肘撞在花鋤上,花鋤瞬間裂成兩截,晨九已經衝了過去。
妄空身子不動,只是一發力,半截花鋤突然暴漲,又攔在晨九身前。
晨九猛擊,想震斷花鋤。
可是花鋤卻沒有斷,倒是晨九向後踉蹌,一頭栽在爛泥中。
李昊已經爬到水洞口,回頭見此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晨九又氣又惱,站起一看自己渾身是泥,更是怒從心生。
妄真在漫天風雨中,全力猛撲妄空,面目猙獰。
妄空舉重若輕,輕描淡寫地就把妄真的凌厲進攻化為烏有。
晨九大怒也縱身撲上,像潑婦一樣披頭散髮哇哇大叫。
晨九和妄真二打一,卻還沒有佔到半點上風。
李昊在一旁大笑,還抽空扔兩塊爛泥,差點砸中晨九,晨九差點氣死。
又過了幾招,妄空手掌一翻,晨九就被凌厲的勁風掃出圈外。
晨九轉身拔出長劍,幾下砍倒了十幾株高大,正在含苞待放的玫瑰。
妄空愛花如命,見晨九毀了花樹,頓時臉色一變,大叫一聲。
晨九用劍砍花,就是為了讓妄空分神,這一試果然奏效,說道:“老和尚,你心疼了吧!”
妄空叫道:“不要再砍了。”
晨九道:“不砍也可以,快讓開!”
李昊此時擔心起來,妄空要是跟魚知淵一樣,自己就要落入虎口了。
李昊連忙鑽進水洞。
妄空說道:“可是老衲一讓,你們豈不是要殺李施主?李施主他好像沒有了功力,他怎麼能打過你們呢?”
晨九笑道:“果然是慈悲為懷的一代高僧。”
話音一落,晨九揮劍又砍斷幾株玫瑰。
妄空落淚道:“不要砍了,不要砍了!”
妄真一見妄空心神大亂有機可趁,立刻撲上,一記須彌山掌拍下。
妄空立刻翻腕一抓一送,就把妄真扔了出去。
妄真砰的一聲摔在爛泥中,滿頭滿臉的汙泥。
晨九越來越生氣,暴喝道:“你還活著幹甚麼?打不過就死!
:
”
晨九揮劍就砍妄真。
妄真手一抬護臉,三根手指飛了而出。
晨九又是第二劍砍下。
妄空趕緊趕來,叫道:“使不得!”
妄空伸出兩根手指去夾長劍劍身,晨九長劍一轉,竟然刺向妄空。
妄空雖然反應過來,但是仍然被劍尖刺進身體兩寸。
妄空抬手一拍,把長劍斷為兩截。
晨九一怔,半截斷劍又迅速刺來。
妄真突然跳起,一掌打向妄空身上的斷劍。
妄空左手兩指夾住晨九的半截長劍,右手又與妄真對了一掌。
砰!
妄空一聲低哼,罵道:“你掌中有毒針!”
妄真將斷指的手抬起,放入口中吮吸笑道:“我要是不用苦肉計,還真不容易讓你上當。”
妄空趕緊後退道:“兩位施主太歹毒,但要想殺李施主,還是先殺掉老衲吧!”
“這個老和尚真迂腐,李昊跑了,糟糕!”
妄真纏住妄空,等他毒發身亡。
晨九越牆,順著水溝找李昊的足跡。
......
此時,玄清寺外,亮亮堂堂的半山亭畔四周,眾人都聽鐵盆激昂地道:“玄清寺這麼做,不但不能平息流血爭奪,反而更加掀起血雨腥風。”
玄清和尚中有一人聽了,笑了起來。
鐵盆道:“妄謙,你笑甚麼?”
妄謙道:“鐵盆老兒,你滿口的仁義道德,暗地裡卻吃喝嫖賭。”
鐵盆大喝道:“胡說!”
妄謙冷笑道:“我胡說?在坡頭津渡的青樓裡,鐵盆道長幹甚麼了?”
眾人聽了頓時轟動。
“鐵盆道長進青樓幹甚麼?難道是忍不住火嗎?”
鐵盆不以為然道:“貧道進去抓李昊的。”
妄謙道:“笑話!抓李昊,甚麼地方不能抓,偏偏到青樓裡去抓。以老衲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還有,你為甚麼要抓李昊呀?”
鐵盆道:“李昊呀欺侮……”
清照的名字,鐵盆實在講不出來,清照也紅臉低頭。
妄謙道:“以老衲看,李昊是為鐵盆拉皮條,因為銀錢糾紛,反目成仇。”
鐵盆大怒道:“你出來!”
妄謙在青樓花神廟中吃足了苦頭,此刻想報復,就一拉身旁的妄心,妄寧和妄人,走出道:“咱們再分個高低!”
鐵盆見妄謙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說道:“哪裡來的蒼蠅,也配在這裡嗡嗡亂叫。”
妄謙手腕一抖,砍出一記燃香刀。
鐵盆手一彎,身體像鳥一樣飛出,踢了一記仙鶴腿。
妄謙把手腕輕輕地一折,避開鐵盆的仙鶴腿,隨後直捅鐵盆的雙目。
鐵盆用纏絲手徑直去挑撥。
兩人一碰手,手法同時一頓。
妄謙身體一轉,劈手就是三記燃香刀。
鐵盆左一撥,右一撥,再一按,用撥雲手輕巧地避開。
妄謙報仇心切心裡急躁,大喝一聲掌上加力,雙手同時砍出。
鐵盆不急不亂,繼續用撥雲手抵擋,輕車熟路遊刃有餘。
轉眼之間,妄謙狂風暴雨般連劈十八刀,鐵盆行雲流水般將十八撥一氣呵成,化解了妄謙的凌厲砍殺。
鐵盆突然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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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連拍七掌,罩向妄生全身要害。
妄無在亭中點頭,心裡嘆道:“鐵盆果然厲害,來的碧宮老道個個扎手,我們三人就算打敗他們,也要大傷元氣,不如讓妄謙他們先和鐵盆等人耗上一陣。”
妄謙本可以後退躲閃,但一念之間使出金剛罩,封閉全身想硬接這一掌,然後凌厲反攻,出其不意一舉取勝。
可是鐵盆竟然一縮掌,用手指在妄謙肋下輕輕地一撓抓。
妄謙忍不住大笑,非常滑稽。
鐵盆來到妄謙身後,一舉手將妄謙舉了起來。
妄心,妄人,妄寧,妄月一起出來,同時出掌叫道:“不要傷人。”
鐵甕等五個老道見師兄陷入重圍,立刻也跳出發掌。
萬風在一旁偷笑,玄清和碧宮平時頤指氣使慣了,這次群毆,純屬瘋狗亂咬肯定好看。”
鐵盆將妄謙一扔,笑道:“讓你也嘗一嘗昇天的滋味。”
妄謙在空中向下一看,嚇得哇哇大叫,等到被師兄弟抱住的時候,臉色已經蒼白。
妄謙恨恨地道:“老牛鼻子,你欺人太甚,看掌。”
妄謙一記大力金剛掌地朝鐵盆打來。
鐵盆揮袖功力從袖衫中傳出,卸去妄謙一半掌力。
就在這時,妄人突然一記玄清長拳黑虎掏心,流星一樣擊向鐵盆左肋。
清照叫道:“無恥!卑鄙!竟然偷襲,暗下毒手。”
鐵甕等人沒想到玄清和尚會在眾目睽睽下,突然下黑手,等到反應過來動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救援。
鐵盆雙掌和妄謙粘在一起,心裡暗叫:“哎!竟中了暗算!”
突然人影一閃,一人飛了過來,擋在鐵盆的身前。
這人胸口中拳,一口鮮血噴好幾丈。
眾人都是一驚道:“苦翼!他怎麼在這裡?”
苦翼立刻癱倒在地,臉上卻帶著微笑。
苦剛抱起苦翼,跑進玄清寺道:“苦翼師兄,你……又怎麼回事?”
妄人此時直搖頭,感到可惜道,苦翼在這時出來,壞了老衲的大事!
鐵甕等人又怒又氣,一擁而上紛紛喝道:“妄人,你為甚麼偷襲?”
妄人冷笑道:“你們假裝清高,自己犯傻,能怪老衲?”
鐵甕和鐵瓶二人聽了,同時一掌打出。
妄人雙掌分開抵擋,隨後連退好幾步,低哼了幾聲,感到些痛意。
妄月等和尚見狀,叫嚷著撲上來。
道士和和尚們打成一團,片刻雙方就結成“金剛伏魔陣”,“八仙困妖陣”相對抗。
辣味子見和尚道士們好像走馬燈一樣急轉,場上非常熱鬧,就笑道:“這麼多的人在一起亂打,半點屁用也沒有,還不如爺爺放一把……”
下面的“火來得厲害”還沒說出來,甜味子一把捂住辣味子的嘴。
沒過多久,十幾個人的頭上已經是熱汽蒸騰。
和尚們和道士們的實力,還有陣法難分高低,只能互拼功力。
這時,辣味子笑道:“平時吹牛最厲害,心腸最黑的傢伙,功力反而最差。”.
妄人聽了,心中大怒想罵,卻被四周翻滾的力量壓得很難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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