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魚知淵轉念一想,又舉起木槌,罵道:“你這個劍貨,見了男人就想尚!我不殺了你,還算男人嗎?”
李紅紅一下子哭了起來。
魚知淵問道:“哭甚麼?”
李紅紅邊哭邊罵道:“你這個沒用的男人,知道我被關在阿鼻院,卻不來救我,嗚嗚。”
魚知淵的心一痛。
“那阿鼻院又髒又臭,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李紅紅曲起雙膝,抱膝哭泣道:“我是個女人,只能用女人最原始的辦法。”
魚知淵低下了頭,高舉木槌的雙手卻在顫抖。
“他媽的,我要是不勾引妄黑,犧牲色相,又怎麼能逃出阿鼻院?”
魚知淵一鬆手,木槌落下,砸在自己的腳趾上,卻一聲不吭。
李昊此時明白了,阿鼻院本來守衛重重,但後寺一失火,大家都去救火,只剩下妄黑。
而妄黑卻在這裡被打暈了,那麼阿鼻院豈不是沒人值守了嗎?
魚知淵緩緩跪下,一把抱住李紅紅道:“紅我對不住你!”
李紅紅放聲大哭。
李昊悄悄站起來往閣外走去,還是快走吧,這時正是他們小夫小妻說情話的時候。
李昊下樓走到閣門前,正要伸手去拉開門時,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門外站著的人竟是妄真和晨九。
三人突然撞見同時一驚,一時愣在原地。
這時,一道閃電劃過,天地一片明亮。
李昊心中卻是一片黑暗,完了,全完了。
......
與此同時,辣味子等人被大雨澆得落湯雞一樣,紛紛躲雨。
突然玄清寺中的鐘聲響了起來。
牆內外冒雨收拾的和尚紛紛趕向寺中最高最大,夜裡也是最亮的地方——大雄寶殿,只留下少數和尚巡邏。
辣味子道:“不好!玄清寺和尚想集結起來,上山跟我們算賬。”
果然和尚們冒雨在殿外廣場上列隊整齊,有人分發刀棍之類的兵器。
酸味子道:“難道咱們還在這裡等死嗎?快跑啊!”
四人又落水狗一樣的慌慌張張逃下山去,一路上摔了無數個跟斗。
這時,玄清寺中一記沉重響亮的鐘聲傳來,在山谷間迴盪。
鐘聲混著迴響,在山谷中漸漸地連成一片。
辣味子等人耳朵轟鳴,被鐘聲震得渾身酥軟,好像整個人都變得很渺小了。
一百零八記鐘聲敲完,山谷仍在轟鳴。
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玄清寺裡傳來:“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
玄清寺群英亭裡一人歡呼起來,是泉長流這個馬屁精。
“是妄無他老人家唱的經!多麼好聽,多麼動人,我也想去做和尚了!”
辣味子在山坡上見玄清寺大門一開,妄無慢慢走出,紅袍亮眼非常威風,便叫道:“咱們也去!”
妄無身後老少和尚一隊隊,一列列地跟出。
每個和尚都隨著妄無誦的聲音同時念經。
和尚門的聲音好像一塊塊巨石,砸在眾人的心上。
泉長流腿一軟,從座位上滑到地上,滿臉驚恐。
妄無冒雨走進亭中,身後只跟著妄全和妄平二人。
妄全是戒律堂首座,妄平是藏經閣的首座。
本應該妄得隨後,卻找不著人不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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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沒有辦法,只能讓妄平頂替。
但妄平實力也不比妄得弱,只是人過於迂腐,不如妄得機靈。
其餘二三百名和尚席地而坐,面向南方。
眾人這時才緩過神來,紛紛議論道:“好厲害,玄清寺的氣勢真是威武。”
妄無看著西南東三個方向,各勢力都已經趕來,臉上露出喜色。
廚幫和亂幫在東面長棚,泰山,清宮等在南面長棚,碧宮和雲瀾,鐵青在西面。
柯有為和萬風都哼了兩聲,顯然不服氣。
葉飛冷聲道:“方丈好大的駕駛,是為了嚇唬人嗎?我們亂幫可不怕嚇!”
雁鳴空也說道:“玄清寺就這樣招待客人嗎?”
苦剛突然站起道:“你們兩大惡幫,今夜火燒本寺,現在又出言不遜,到底想幹甚麼?”
葉飛二人莫名其妙。
妄無卻一擺手道:“沒有真憑實據,單憑魚知淵的話就能是兩幫放火嗎?苦剛坐下!”
場上眾人早看見玄清寺後面的火光,都很奇怪,現在更是糊塗搞不明白。
妄無雙手合十,淡然道:“二位施主說得好。”M.Ι.
妄無隨後話題一轉說道:“天下從甚麼時候走的,恐怕誰都不知道。”
葉飛冷笑道:“大夥都是粗漢子,也不是做學問的酸儒,知道這些有甚麼用?”
妄無道:“但是,內個勢力從開山之後,又代代相傳,能延順至今又能平安坐在這裡的,實是鳳毛鱗角。”
泉長流又乘機拍馬屁道:“衡山今日發揚光大,全靠玄清的福氣。”
緊接著一幫人都跟著贊玄清寺,說玄清寺宏揚佛法滋潤天下。
妄無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各位硬給玄清寺面子,多謝了!”
泉長流等人說了一堆客套話,過了半天才安靜下來。
隨後妄無繼續說道:“所以老衲恭迎各位到玄清,今天實在是值得慶祝,我以茶代酒,為各位洗塵。”
妄平遞上一盞茶。
妄無舉茶與眾人同飲。
妄無來的時候大雨傾盆,身上被澆透,此時有知客僧取來毛巾,交給妄無等三位老僧。
妄無輕聲道:“不用。”
眾人疑惑,這幫和尚身上又髒又潮,卻不肯擦去水珠都是捂在身上,難道就不怕生病嗎?
比賽妄無僧袍突然鼓起,熱氣漸漸從身上蒸騰就像水要開鍋一樣。
妄無邊用功力烤衣服邊沉聲道:“今天玄清請大家來,是想會盟天下英雄豪傑共舉大事。”
清照道:“恐怕是玄清寺一家獨舉大事吧?”
泉長流忙道:“衡山上上下下數百人都仰慕玄清,我們是自願追隨,怎麼能說玄清寺一家獨舉呢?”
清照道:“衡山又豈是你這個跟屁蟲所能代替的?”
泉長流大怒道:“你,你出口成髒,太不像話!一點雍容高貴大度無私的風範都沒有!”
清照道:“貧道不過是心中有話直說出來罷了,不像有的人一肚子詭計,卻託三阻四滿口仁義道德,其實早讓別人看穿了。”
玄清和尚們一聽頓時不滿,紛紛吵鬧起來。
妄無道:“泉掌門,清照道長的高見就讓她說。”
泉長流本來勃然大怒,現在滿臉堆笑道:“方丈說得對,玄清寺到底是玄清寺,寬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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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不會跟她斤斤計較的。”
妄無看著碧宮的棚中,竟然只有九人,八個老道和清照。
“果然和老衲猜的一樣,碧宮這次只來幾個人。”
妄無道:“千百年來,大家興興衰衰榮辱存亡的清醒,依然歷歷在目。究其原因,是大家存著門戶之見,為了蠅頭小利,為了名聲而打打殺殺相互算計。”
這時,一人突然插最道:“老禿驢,按照你所說,我們正道和邪道的生死鬥爭,也是毫無意義嗎?”
眾人望去,說話的人是辣味子,他正坐在碧宮的棚頂上。
雁鳴空一聲驚呼道:“辣味長老,你怎麼跑到上面去啦?”
辣味子喜歡出風頭,一見這麼多雙眼睛一起看著自己四個兄弟,不禁洋洋得意快樂無比。
鹹味子手指向下道:“碧宮把我們幾個兄弟和李昊請到伏魔洞裡,不給吃不給穿倍加虐待……”
碧宮的人都大吃一驚,伏魔洞戒備森嚴,他們怎麼逃出來的?
清照喝道:“鹹味長老,明明是你們胡說惹事生非,為甚麼反而怪我們碧宮。”
酸味子揮肘一撞鹹味子道:“李昊不准我們和碧宮為難,我們就不跟你們這幫牛鼻子玩啦!”
辣味子道:“但牛鼻子們把我們五個兄弟請在地下,這口氣實在難嚥下,我們五個兄弟就坐在你們頭上,出出這口惡氣。”
眾人見此情形,都偷偷笑了起來,五味子已經不是小孩,卻這麼胡鬧。”
鐵盆早聽見頭頂的棚上有人走動,卻忍而不發,沒料到是五味子,現在正要開口的時候,他身後一個老道搖頭示意不必理睬。
道士們只能壓下這口氣。
雁鳴空自覺理虧,就向碧宮道士們道歉。
泉長流冷笑道:“別人都跑到自己的頭上拉屎放屁,自己卻不敢吱聲,還吹甚麼呢。”
清照滿臉通紅。
辣味子道:“這個膿包,馬屁精竟敢欺負李昊的小老婆清照,咱們還能放過他?”
雁鳴空和鐵盆都大聲喝道:“胡說!”
鹹味子道:“肯定要讓他吃點苦頭。”
話音一落,五味子一起跳下來,撲向泉長流。
泉長流以為自己在玄清寺,別人絕不敢和玄清寺為難,自然也就不敢和自己過意不去,根本就沒有防備五味子。
鹹味子,酸味子,甜味子三人抓住泉長流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
泉長流哇哇大叫道:“你們無法無天,難道就不怕玄清寺嗎?妄無大師,救命!
辣味子卻高高跳起,一下子坐在了泉長流的頭上,說道:“今天就先讓你嚐嚐屁的滋味。”
眾人大驚,雁鳴空急忙開口阻止。
辣味子卻已經用功力逼出一串很響的屁來。
眾人這時都大笑不止。
泉長流面色驚恐叫道:“妄無方丈,快來救命!”
辣味子等人已經鬆手,跳回碧宮的頭頂棚上坐下,八條腿掛在老道面前搖晃。
辣味子自己埋怨道:“哎,響屁不臭,便宜這個馬屁精了!”
鹹味子笑道:“這個馬屁精剛才說咱們拉屎放屁。屁的味道,不管臭香他嘗過了,下次就讓他嚐嚐屎的味道。”
泉長流急忙躲進弟子之中。
妄無一聲清咳。
歡笑的場面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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