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開口講話道:“離玄清寺只有幾里路了,跟緊老衲。”
一和尚開口,卻是女人的聲音說道:“明白!”
李昊聽了心中一動,果然是晨九!她竟想混進玄清寺。
兩個和尚一陣低語,走進一片樹林中。
一大片烏雲飛過來,遮住月亮,一片漆黑。
和尚說道:“那個大力魔李長髮被關在阿鼻院中,咱們去殺了他。”
李昊心裡一驚。他們竟想殺掉自己人大力魔!
突然,李昊忍不住一聲痛呼,褲檔裡疼痛難忍。
原來酸味子和苦味子抬著李昊的兩條腿在前行,摸黑之中,沒看見前面的一棵樹,一左一右繼續走,一下子把李昊的褲檔撞在樹上。
和尚聽見聲音頓時停下來,四下裡靜悄悄,黑漆漆的。
李昊不敢再出聲,痛得滿頭大汗。
過了一會,烏雲散去。
前面兩個和尚已經不見了。
酸味子和苦味子相互埋怨對方瞎了狗眼,沒看到樹。
李昊罵道:“我,我……生不出兒子來,就……拿……你們……當……兒子!”
酸味子等人不生氣,反而大笑道:“李昊呀,那你就成了老烏龜啦!”
李昊不知道碧宮老道和五味子之間的互罵,還以為五味子罵自己,大罵道:“你們都是烏龜王八蛋。”
五味子臉色變色,酸味子驚道:“你,你……都知道了。”
李昊莫名其妙。
苦味子嘆道:“完了,傳揚出去,咱們五個兄弟還怎麼做人?”
李昊喝道:“快追!”
幾人又追上去,卻小心謹慎,害怕遭到偷襲,於是慢了許多。
跑了幾里路,只聽一陣敲擊木魚,誦唸佛經的聲音傳來。
幾個人趴在地上,緩緩靠近。
這時,有人喝道:“甚麼人?”
“老衲妄真。”
李昊奇怪,這個傢伙為甚麼也這麼慢,估計他也怕我們偷襲他倆,一路小心留意後面。
“原來是妄真,為甚麼這麼晚才歸寺?身旁的人是誰?”
“本座奉方丈之命,帶這位烏龍幫的幫主入寺,有重要的事稟告。”
和尚不再說話。
妄真一拉晨九,從密草中穿過,翻牆進入了玄清寺。
李昊心急如焚,晨九要去殺大力魔,他可是我的朋友,自己要搶在晨九之前,救出大力兄。
李昊輕聲道:“辣味兄,酸味兄,你倆先出去,引開埋伏的和尚。”
辣味子哼道:“咱們人多,打進去就是了。”
李昊罵道:“放屁!一打起來,玄清怎麼能不知道?肯定會增援,咱們還進甚麼玄清寺?”
辣味子和酸味子笑著走出林外。
草叢中站起一個和尚,喝道:“閒雜人等,勿進本寺。”
辣味子突然一掌打去。
草叢站出五個和尚,想圍住辣味子和酸味子。
酸味子和辣味子掉頭就跑。
六個和尚一笑了之,又都坐下。
酸味子和辣味子見他們不肯追來,大罵禿驢猛扔石頭。
六個和尚按捺不住,一起追過來。
辣味子和酸味子笑著逃走,邊逃邊罵。
李昊正要出林,鹹味子和甜味子已經跑
:
出林子,笑嘻嘻毛手毛腳的去跳牆,想進寺內。
這時,草叢中竟然又冒出六名玄清和尚,三個黃袍,三個青袍,輩份較低,攔住了鹹味子和甜味子。
鹹味子驚道:“你們怎麼還有人?”
六名和尚也不多說話,立即圍上來。
甜味子哼道:“以六打二,玄清寺真不要臉!咱們不吃眼前虧,下次再來!”
鹹味子與甜味子轉頭就溜。
甜味子逃得慢了一點,被一記龍鬚爪抓去長襖背心上的一大塊布,露出白滑滑的背心,嚇得顧不上兄弟快速逃跑。
李昊看得心驚肉跳,玄清寺如此謹慎,竟然設下雙重埋伏。
這時,玄清寺內有聲音朝這邊移動,自然是增援。
李昊一推苦味子道:“快進寺!”
苦味子探頭張望,一跳身,就往土牆根竄。
李昊又氣又惱,喝道:“還有我!”
苦味子這才又返回,一拉李昊翻牆而入,藏在一處玫瑰叢內。
苦味子只顧自己不被玫瑰刺扎著,卻沒想到李昊,玫瑰刺紮在李昊的雙股上。
李昊痛得呲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又是一推苦味子,一指寺內深處。
苦味子抱起李昊,掂起腳尖一溜小跑,竄進才搭起的絲瓜架下,從絲瓜藤間向外觀察。
圍牆外又響起人聲,是第一批追擊的和尚趕了回來,和增援的和尚一陣交談。
李昊只覺的架下騷臭味沖天,低頭一看,原來這一大排的絲瓜才澆過糞尿。
苦味子皺眉頭,想挪窩避臭,卻聽見牆外第二批追擊的和尚罵咧咧地回來,就不敢再動一下。
李昊知道辣味子等人平安,心也安穩下來,便伸手去拽雙股上的玫瑰刺,內心道:“當年關公刮骨療毒,今日我忍臭拔刺,這個忍的功夫絲毫不比關公遜色。”
牆外和尚交談漸漸停下來。
苦味子看了一會,才明白自己到了玄清寺的菜園。
提著戒刀的和尚又跳進寺中,匆匆向西北方向前進。
李昊輕聲道:“跟著他們。”
苦味子驚道:“自己送上門嗎?”
他說話的聲音已經顫抖,顯然是想到自己處在威名赫赫高手輩出的玄清寺裡,一顆心頓時膽怯害怕起來。
李昊輕聲道:“玄清寺在寺外就設了雙重的暗哨,他們難道不會在寺中設下暗哨嗎?不跟著他們,我們遲早會被暗哨發現。”
苦味子一咬牙,雙腿顫抖地跟上和尚,說道:“我遲早要被你害死。”
提這戒刀的和尚走出西北面的院門,沿著一堵高牆向北,又轉向西面,沿途與暗中潛伏的崗哨打招呼。
暗哨人數有的兩人,有的三人,都是藏在黑暗的牆角或者樹影之後,也有藏在樹上和屋頂的。
苦味子與李昊像獵犬一樣,貼地前進。
這一隊和尚穿堂過院,走了一陣,來到一處燈火明亮的大殿之前站住,向屋內稟告剛才寺外的情形。
屋裡傳出一聲哈欠。
“竟然空手而回,連一個人也沒有逮到嗎?啊~”
和尚又打了一個呵欠。
李昊心中一震,是苦剛!這裡一定
:
是玄清寺的羅漢堂。
苦味子抱著李昊藏在院裡的一株大菩提樹後伸腦袋,抬頭望著大殿上的橫匾,寫著羅漢堂。
李昊笑了一下,羅漢堂可不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李昊拉一下苦味子,向外一指,示意離開。
苦味子正要轉身的時候,殿門大開,走出一個和尚,大喝道:“這四個夜闖玄清的老頭好像是廚幫的五味長老,他們一定還剩下一個老頭。”
苦味子聽了心中高興,我五個兄弟威名遠揚,竟連這個老和尚也知道我們的大名。”
李昊暗暗叫苦。
“火速去舍利院帶來靈犬,一定找到那個老頭!”
一行和尚應聲而去。
“五味子分成兩批……嗯,一定是想進寺。剩下一個人要是進了寺,那可算自投羅網,非要把他搜出來不可。”
堂內端坐蒲團上的一個和尚突然道:“妄名,你聞到了甚麼?”
站在殿門的妄名用力一抽鼻子道:“沒有甚麼味道。妄草,你是百草院的首座,用藥如神,鼻子比我們都要靈,你聞到了甚麼味道?”
妄草從蒲團上站起,用力嗅了一嗅,皺緊眉頭。
“妄草,你聞到了甚麼?”
李昊也奇怪,妄草聞到了甚麼?難道有人放迷香,被精通藥物的妄草發現了嗎?
苦剛坐在羅漢堂裡深處當中的紅布蒲團上,喝道:“妄草,你到底聞到了甚麼?快說出來。”
妄草搖頭。
苦剛心中有的生氣,這個妄草總是呆呆痴痴,吞吞吐吐,搞得百草院裡死氣沉沉。
要不是這幾天羅漢堂要和闖寺的人大打出手,自己要療傷,早就把他打發回百草院種草採藥去了。
這時,妄草站起,從兩排和尚面前走過。
妄草邊走邊嗅,慢慢走向殿門口,臉上大喜,狂叫一聲。
眾僧被他嚇了一大跳。
妄名道:“妄草,你瘋了!”
妄草高興道:“我聞到屎尿的臭騷味道。”
苦味子笑嘻嘻的,這老傢伙的鼻子比狗還靈,竟聞到了騷臭味。
李昊心裡暗叫不好。
眾僧正要罵妄草神經病時,苦剛一跳到殿門,叫道:“你真的聞到了?”
妄草一拍胸脯道:“絕對錯不了!而且這騷臭味已經不是很新鮮,有些過期……”
苦剛又是一聲大叫非常歡喜。
李昊再拉苦味子,試意快走。
眾僧被苦剛搞得一愣一愣,難道苦剛和妄草一樣瘋瘋顛顛了嗎?
苦剛道:“這騷臭味從哪裡來的?”
妄草又聞了聞,走進院中道:“就在這院裡。”
苦剛仰天大笑。
眾和尚面面相覷。
苦剛大喝道:“羅漢堂眾僧快圍住這座院子,那個五味長老躲在這裡!”
苦味子和李昊呀大驚,眾僧更是大驚。
苦剛喝道:“那四個老頭是在菜園子外面鬧事引開守衛的,剩下一個老頭,要是進寺,肯定經過菜園。”
妄名大悟道:“菜園今天才澆過尿糞!”
苦味子還在發愣,李昊喝道:“快跑!”
苦味子嚇破了膽道:“往哪裡跑?”
李昊急得要哭道:“隨你往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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