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義有點得意道:“我睡在床上,越想你越心癢,忍不住想到大殿去偷看你幾眼。”
紫霞氣得直抖。
“可是卻找不到你,在窗外一找,看到兩對腳印,嘿嘿!”
李昊頓時明白,原來如此!
紫霞道:“師兄,你別亂想……”
介義大喝道:“我亂想?你和小情人半夜出來幽會,被我捉住,還想假裝正經裝作淑女,嘿嘿。”
紫霞怒道:“你,你不要血口噴人,壞我的名聲!”
介義哈哈大笑。
紫霞道:“我沒和甚麼小情人出來幽會,是和苦·”
她突然想到,不能壞了好心腸的苦翼名聲,就突然停下來。
介義卻笑道:“是和哪一個師弟出來幽會偷情?叫他出來,大家都沾沾光。”
紫霞氣得說不出話來。
介義一個健步撲上來,說道:“只要你跟我親熱一番,我就不會說出去,成人之美嘛,哈哈!”
紫霞拔劍。
李昊猶豫,是下去出手救人,還是做縮頭烏龜?
突然,砰的一聲。
介義捂著腦門站在一旁。
介義罵道:“小臊貨,竟敢用雪球砸老子!看老子怎麼收拾你!我要剝你,然後……”
介義說著又撲上去,紫霞舉劍就要刺。
白光一閃,又是砰的一聲,介義雙手捂著腦門。
原來他看到雪球從左邊飛來,卻故意罵紫霞,想要引扔雪球的人現身,並且全力防備左邊。
誰知道,雪球竟從右邊飛來,打得介義暈頭轉向。
紫霞心裡也驚,又是甚麼人來幫我?
介義一跳右手拿劍跑到右邊,開始搜尋。
閣下白茫茫的一片積雪,雪上一個腳印都沒有。
只有六座石像披著厚厚一層雪花,立在閣前的積雪中。
介義一聲冷笑,一手拉住閣沿,吊在半空,怎會沒有人?肯是躲在閣沿下面。
可是等看過之後,介義才倒吸一口冷氣,暗道:“閣沿下竟然沒人!”
介義心中有一點發毛,難道撞見鬼了嗎?
正懷疑的時候,介義聽到閣上有一個蒼老男子聲音傳來:“介義,你這逆徒,為師索命來了。”
介義聽完心中反而一喜,翻身上閣。
“天地間怎麼會有鬼?肯定是哪個老不死的混蛋裝神弄鬼來嚇唬老子!”
可是閣上除了紫霞外並沒有其他人。
介義冷笑兩聲,低頭看雪上的腳印,可是腳印並沒有增加。
介義衝進閣內,尋找裝神弄鬼的人。
一番翻箱倒櫃,介義心中慢慢轉為害怕,心中又有一點發毛,要是真有人,肯定不能這麼快地逃走!
紫霞顫聲道:“好像是師父的聲音,他來索你的命!”
介義喝道:“放屁!”
他又衝出閣外,沿著平臺找了一圈,想查出一點線索來。
這時,閣下又傳出“師父”的聲音,“介義,你這個逆徒,為師索命來啦!”
紫霞大驚失色,渾身顫抖不已。
介義聽得清清楚楚,趕緊跑到右邊,大喝道:“哪一個老混蛋裝神弄鬼?!”
這時,那蒼老的“師父”聲音竟從左邊傳來:“介義,你這逆徒弟……”
介義飛奔到左邊,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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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頓時心中開始發毛。
“師父已經死了,不可能復活!可是這聲音好像真有點像,又是這麼神出鬼沒,難道真是鬼魂來索命嗎?”
介義一聲低喝道:“不!絕不可能!”
聲音又從右邊傳來。
介義跳下閣,心中認為只有那六個石像後面可以藏人了。
長劍刺向身旁的一尊石像,長劍竟然透過去了。
介義心中大驚,來不及多想,抬腿就是一腳。
一尊石像化作雪花碎塊,飛濺出去。
介義冷笑一聲,竟然有人來這堆雪人。
於是又飛起一腳,去踢另一尊石像。
可是砰的一聲之後,介義捂著腿大叫起來,“真見鬼,真倒黴!”
原來,這下踢的是真的石像。
紫霞一聽“見鬼”,心中害怕得更厲害,就想逃走。
這時,介義聽身後有聲音笑道:“好痛,好痛,報應,報應。”
介義反手一劍刺了出去,接著轉身去看。
長劍刺中沒入雪中。
介義長出一口氣道:“沒有鬼,是自己嚇自己。”
這時,石像“譁”的一聲,從頭前落下兩片雪塊,露出兩隻眼來,說道:“我是魂附石像。”
介義頓時魂飛魄散,倒退兩步差點跌倒。
介義突然覺得脖子上有股冷氣噴來,扭頭一看,竟又是一個石像,不過是露出全部面孔,白鬍白髮,竟是師父方陽。
“啊!”
介義一聲慘呼,一跳從閣下跳到房頂,頭髮都豎起來。
四個石像一彈一跳,僵直硬挺地跳上了屋頂。
介義心存最後一絲希望,喝道:“你們四個人休想嚇……嚇……嚇我!”
四個石像一晃,臉上的雪花落光,竟然都是白髮白鬚,一模一樣,都是方陽。
介義一聲大叫,從房頂掉了下去。
等他從雪中翻起身來,抬頭看時,竟然又是一個方陽站在面前。
這一個“方陽”開口講話,卻是女人的聲音。
“介義,你這個逆徒……”
屋頂的四個“方陽”落下,圍在介義身旁,跟著罵起來。
介義狂叫狂奔離去,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才回到紫竹林。
紫竹林裡的弟子紛紛驚醒。
介義前言不搭後語,將經過說了一遍。
方承志打了個呵欠,內心暗道:“好個姓平的,讓手下裝神弄鬼,想讓我們休息不好,明日他就能大佔上風了。”
方承志一聲低喝,令弟子們回房睡覺,不看介義演戲。
一半弟子打著呵欠,笑嘻嘻地關窗睡覺。
平遙披著衣服站在門旁,皺眉道:“介師弟,我們已經佔了上風,不用再出此策……”
介義獨自狂叫,嘰嘰哇哇地向“望海閣”說個不停,讓眾人跟他去看,竟有五個師父復活。
眾人見他雙目圓睜,渾身沾雪,樣子非常滑稽,都忍不住暗笑。
平遙心裡憤怒道:“這小子自作聰明,又不聽我的話,由他胡鬧去吧!”
平遙哼了一聲,關門睡覺了。
眾弟子也是關門,這個笨蛋,害得大夥睡不好覺。
介義叫了半天,竟然沒人理他,他又惱又怕,回房大哭起來。
……
與此同時,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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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站在閣臺上,愣愣地道:“難道師父真的復活了嗎?”
四個男“方陽”哈哈大笑道:“只可惜苦味弟膽小,不敢來玩,真是有趣,好玩極了。”
這時,“苦翼”飄然落下。
紫霞醒悟過來,喝道:“你們是誰?為甚麼冒充我的師父?”
女“方陽”一彈,動作不再僵直硬挺,笑道:“我是碧宮清照,紫霞妹妹不要害怕。”
紫霞道:“你是清照?”
清照抖掉身上的雪,身子竟然罩在一圈鐵皮之中。
紫霞不解的道:“你們為甚麼這樣?”
“苦翼”笑道:“老衲害怕女施主不信,所以請清照……”
四個五味長老跳上來,搶著道:“還有我們四個五味長老。”
“苦翼”繼續道:“清照和廚幫的五味長老前來作證,不料介義中途到來,只能嚇一嚇他了。”
紫霞忍不住笑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紫霞向苦翼,清照,四味子行禮說道:“各位都是好人,紫霞這裡謝謝各位的大恩大德了……”
“苦翼”一擺手,說道:“時間不多了,趕緊練劍,這些廢話以後再說吧!”
四味子拉著清照就走,去找苦味子。
清照因為這番胡鬧,有點開心,卻又有一點黯然,心道:“李昊為甚麼總在別的女人面前對我兇巴巴的!”
李昊等眾人走遠,轉身道:“我剛才講到了哪裡?”
紫霞道:“第三招和第五招的口訣不太清楚,第八招只記了一半。”
“苦翼”道:“別的呢?”
紫霞道:“馬馬虎虎記得。”
“苦翼”搖頭說道:“一字之差,就失之千里。”
紫霞點頭,一路從頭背誦,大部分一字不誤。
“苦翼”隨口指出錯誤。
等到紫霞背到第三遍時,已經是一字不差。
隨後,“苦翼”先將九招劍法演示一遍,然後道:“你只要記住就可以,以後再去練,現在練如何破介義的劍法。”
紫霞道:“介義劍法全在一個狠字上,所以我要穩守不攻……”
“苦翼”道:“錯!”
紫霞道:“難道要我去搶攻?”
“苦翼”道:“你要先發制人!一使出九九落雁式,介義肯定大驚,手足無措,那時候,你就順勢搶攻,一招之下制敵於死命。”
紫霞低聲道:“他雖然卑鄙,卻到底還是本門弟子,怎麼能手足相殘?”
“苦翼”嘆道:“你不殺他,日後肯定後患無窮!”
紫霞低頭沒有說話。
“苦翼”來不及多講,只好說道:“你快跟我練劍!”
紫霞雖然聰明五招劍法一看就領悟,但要運用自如,一直練到天亮,也沒能得心應手。
東方太陽漸漸升起,“紫霞紫霞”的呼聲由遠而近。
“苦翼”道:“有人來了,老衲先走一步,到時候觀戰。”
紫霞一收劍道:“劍也練完了,大師可以說出為甚麼要教我了吧。”
“苦翼”嘆道:“女施主可知道一個叫玉兒的人?”
紫霞搖頭。
“苦翼”失望,這不是白忙了一個晚上。
紫霞忽然道:“恆山裡沒有叫玉兒的人,但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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