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味子進屋點燃了燭火。
燭火一亮,五味子又叫了起來。
原來五個老頭看到屋中的死人。
辣味子嚷道:“這些傢伙怎麼都死得一模一樣?”
苦味子嘟囔道:“撞見鬼啦!”
李昊爬起來,奇怪道:“甚麼人死得一模一樣?”
甜味子搶道:“搶經書的那五個人!”
李昊聽完嘿嘿一笑道:“去看看。”
辣味子奇怪道:“死人有甚麼好看的?好惡心!”
李昊道:“死人有時會講出活人看不到的事情。”
五味子突然有了興趣,紛紛地道:“走,走,去看死人講話。”
李昊將桌子上的那捲經揣進懷中,推門出屋。
四個死人躺在雪地裡,臉上都是一副疲軟的樣子,好像睡著了一樣。
李昊看著死人,久久不語。
辣味子看看死人,又看看李昊,嘟囔道:“死人沒講話啊!”
苦味子笑道:“辣味子是個大笨蛋,死人怎麼會講話呢?”
辣味子哼道:“酒罈子才是個大笨蛋,這話都是他講的!”
李昊道:“你們才是大笨蛋,居然還沒有看出死人已經告訴我們許多東西了?”
五味子奇怪道:“死人告訴我們甚麼?”
李昊道:“這五個人都沒中刀劍拳腳,卻死了,顯然是被人毒死的!”
辣味子一拍腦門道:“不錯!”
李昊繼續道:“五人的口中酒氣很重,顯然曾經和人喝過酒。”
酸味子叫道:“啊!一定是和他們喝酒的人下的毒!”
李昊點頭。
酸味子道:“咱們趕緊回鎮上去看看,讓徒子徒孫趕緊幫我們去查一查。”
李昊道:“好主意!不過要帶一個死人回去。”
酸味子道:“帶個死人?正好做標記,免得搞錯。”
六人便拖著一具屍體回鎮。
一路上,苦味子不停地道:“這些死人和我們有甚麼關係,為甚麼要煩我們?”
辣味子道:“膽小鬼,回家睡覺去吧!別煩我們辦大事。”
苦味子仍是跟著,口中依舊嘮叨不止。
等回到磁窟口鎮,已經是半夜了。
辣味子走到一喝就死酒樓,喊出所有的廚子,夥計,讓他們來看死人。
廚子與夥計都嚇了一大跳。
辣味子道:“你們出去打聽一下,問問這個死人晚上在甚麼地方喝的酒?要打聽不到,就不用回來了。”
廚子和夥計打著呵欠出去,個個都怨聲載道。
李昊坐在桌前,心中思索起來,似乎有人專門跟晨九作對。
先是黃河撞船射箭,然後是通風報信借泰山的手殺人,現在又毒死她的手下,這人會是誰?
五味子一見李昊在喝酒,立刻呵欠連天,紛紛告辭去睡覺。
李昊又想起清風和清性,就掏出懷中的那捲清靜經,仔細地翻閱,卻看不出甚麼異常來。
讀著,讀著,眼前的經文漸漸模糊,李昊長途跋涉,又是一番苦戰,漸漸進入夢鄉。
李昊猛地夢到清照一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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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野裡跑,晨九在後面拿著一把劍追殺。
李昊奮力跳出,擋在清照前面,竟然一劍刺在自己的胸上。
“她是我老婆,為甚麼要刺我呢?”一驚之下,李昊從夢中驚醒,滿頭大汗。
五味子笑嘻嘻地在旁邊吃著肉包子,問道:“做甚麼夢?又是被女人騎在身上嗎?”
李昊毫不客氣,拿過包子就吃,說道:“我正夢見自己娶老婆。”
這時,門口人影一晃,一個廚子滿臉大汗地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辣味子一拍桌子道:“找到沒有?”
甜味子道:“廢話!沒找到他回來幹甚麼?”
廚子膽怯地道:“沒找到!”
辣味子和甜味子大怒,喝道:“那你還回來幹甚麼!”
廚子道:“因為他們也同樣都死了。”
五味子一驚。
辣味子喝道:“誰死了?”
廚子道:“鎮外五里處,有一家小酒店,叫甚麼落雁酒屋,裡面的掌櫃,夥計,廚子,都死了!”
辣味子鬆口氣道:“死一個掌櫃,有啥稀奇?”
廚子道:“可屋裡的桌子上卻放著六個酒杯,那掌櫃身上沒有刀傷,顯然是被人毒死的,所以我想昨夜裡死的幾個人……”
李昊道:“就是那裡!快去,別讓人動!”
六人馬上奪門而出。
……
過了一會,來到這家酒屋,李昊站在酒屋門口,就看見一人靠在門旁,雙目緊閉,就像睡著一樣。
五味子大呼小叫,真是撞見鬼了。
李昊緩緩地進屋,看屋內還沒來得及撤去的酒席冷笑。
辣味子憤憤地道:“這下毒的傢伙好殘忍,竟連侍候他的廚子都不放過!”
酸味子道:“這叫殺人滅口,換了我們也會這樣做。”
李昊搖頭道:“他沒有殺廚子。”
辣味子道:“那廚子是誰殺的?”
李昊道:“廚子自己,廚子嘴讒,喝了剩下的酒。”
辣味子恍然大悟道:“所以廚子就被剩酒毒死了。”
李昊點頭。
辣味子又道:“酒罈子,這死人還說了甚麼?”
李昊道:“兇手是個左撇子,喜歡吃酸和辣。”
五味子更加佩服。
辣味子睜大眼睛,看了半天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李昊指著桌子上一杯酒道:“另外五人,我們都見過,誰也不是左撇子。”
“而這個酒杯卻放在左手位置,顯而易見……”
辣味子搶道:“這盤靠近兇手的酸辣魚被人吃了大半,所以你就知道他的口味喜好。”
李昊道:“兇手是南方人,嘿嘿,說不定和晨九非常熟悉。”
辣味子道:“現在我們怎麼辦?去追兇手嗎?”
李昊笑道:“人海茫茫,到哪裡去尋找?”
辣味子道:“就這麼算了?”
李昊呀道:“兇手和晨九有過節,只要晨九不死,他還會出面!”
苦味子突然叫道:“噓,來人了!”
辣味子道:“咱們快逃,不然別人會把咱們當兇手!”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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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子道:“咱們又沒殺人,為甚麼要心虛逃跑?”
辣味子道:“難道逃走就是心虛嗎?”
酸味子道:“不心虛,你逃甚麼?”
辣味子道:“好男不跟女鬥!”
說著,一位女道士從遠處走來,眼睛不停地向四處打量,每看到清風留下的記號都是一聲歡呼。
李昊的心一暖,暗道:“終於找到你了!”來的果然是清照。
清照抬頭見到五味子和李昊,白皙的臉上閃過幾絲紅暈,笑著向五味子行禮。
五味子連誇清照知書懂禮,日後前途無量。
李昊見她故意不理自己,心裡酸酸的。
李昊緩緩道:“清風留下記號,可他已經死了!”
清照白眼一翻,好像沒聽見一樣,徑直走過去。
李昊尷尬不已,只好道:“今天真是個死人的好日子。”
辣味子卻嬉皮笑臉地道:“酒罈子,清照為甚麼不理睬你?”
甜味子道:“女人不理睬男人,那一定是生那個男人的氣!”
酸味子道:“只有男人生男人的氣。男人和女人之間不會生氣。”
苦味子道:“那一定是清照吃酒罈子的醋!或者是清照愛酒罈子愛得要發瘋!”
鮮味子叫道:“酒罈子,你說說看,是哪一個?”
李昊道:“等一會兒,她會回來的,你們去問她吧。”
五味子紛紛奇怪,辣味子道:“你怎麼知道清照會回來?”
李昊不再說話,端起桌子上的酒壺,看著壺中的酒發愣。
天色越來越亮,行人漸漸增多,從門口走過,看到死人都嚇得逃走。
辣味子道:“怎麼連一個人都沒有?”
李昊心裡知道,各派被晨九一嚇,誰還有心思再留下來?再加上玄清寺虎視眈眈,恆山已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聞起來香卻難以下嚥。
正當五味長老心滿意足地自吹自擂之時,清照回來了。
辣味子大喜道:“你終於回來了,我們正要問你……
清照大聲地道:“清風是誰殺的?”
李昊道:“清性。”
清照道:“胡扯!”
李昊道:“五味長老和我同時看見,你去問他們。”
辣味子唯恐清照不來問自己,搶著道:“清風與清性為了你爭風吃醋。”
清照頓時臉紅道:“長老真會開玩笑。”
辣味子指天發誓道:“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清照不敢再和辣味子多說話,怕他嘴上沒有把門的,亂說一氣,就一瞪李昊問道:“他們為甚麼動手殘殺?”
李昊將手中的經卷一彈道:“為了這個!”
清照接過清靜經,臉紅得更厲害。
李昊道:“其實經上面甚麼秘密也沒有,卻害死了七人。”
清照心裡搖頭,誰說經卷上面沒有秘密?不過你們看不出罷了。
清照道:“死了七個人?”
辣味子頓時來了興趣,將昨夜的事講述一遍。
但講到李昊被晨九騎在身上一那一段時,李昊趕緊說話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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