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九的神色立刻緩了下來,心道:“我不用怕了。”
晨九從松洞中走出,從懷中取出一團東西,迎風一展。
是一面三尺長,一尺寬的大旗。
萬風笑道:“用這面旗子做喪旗倒挺合適,黑麵朝上就行了。”
石上清在旁一揮手,五名弟子開啟錦匣,向後跳去,害怕匣中毒物咬到。
弟子們一見匣中竟是蛇,蜘蛛,蠍子之類的毒物,都大叫著後退。
萬風道:“清宮的八卦劍陣合八人之力,十分厲害,咱們也沒有甚麼劍陣,到時候肯定會吃虧,只好搞這個五毒陣,一陣亂咬,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弟子們點頭,可一個個直犯惡心。
石上清將腰間長笛取出,吹奏起來。
五個錦匣中的毒蟲本是盤成一團禦寒,但聽到笛聲之後,漸漸從匣中爬了出來。
毒蟲色彩斑斕,緩緩蠕動,片刻把晨九二人圍在中間。
晨九卻望著毒蟲發笑,丹青魔也是樂呵呵的,目光非常不屑。
石上清吹笛,笛聲很幽很緩。
弟子們都覺得新奇,紛紛猜測。
“這些毒蟲從哪裡來的?”
“它們會聽話,只咬對手,不咬自己嗎?”
“怎麼會讓毒蟲去咬人呢?”
晨九將大旗在空中迎風抖了一抖,四周爬來的毒蟲一陣騷動。
石上清心道:“這些毒蟲亂動,肯定是天冷的原因,我要速戰速決。”
萬風也喊道:“師兄,快點動手吧,不要凍壞了毒蟲,便宜了清宮。”
石上清再次吹笛,笛聲漸漸高亢起來,十分刺耳。
毒蟲紛紛昂起頭來,往前稍稍移了一點,就不肯再往前一步。
石上清連忙再加一把勁。
眾弟子們紛紛捂起了耳朵。
蟲聽到笛聲高亢,扭動身體,有的吐信有的亂搖,就是不向前。
泰壓頂失聲道:“見鬼,怎麼回事?”
萬風一愣心道:“這些毒蟲練了兩年,在泰山裡屢試不爽,為什到了這裡,就不聽話了?”
弟子們面面相覷。
石上清的腮幫子鼓得高高的,滿頭大汗,用力往笛中吹氣。
可是笛聲再高再尖,毒蟲就是原地不動。
風雪不停,有一小半毒蟲被大雪蓋住了身形。
萬風心驚道:“難道毒蟲情願被凍死也不動嗎?”
李昊也暗中稱奇。
晨九冷笑道:“你們盡吹牛,五毒陣不過如此。”
萬風臉一紅。
石上清惱羞成怒,將手中鐵笛在膝頭一撞,斷成兩截,扔在地上,罵道:“活見鬼,大夥兒一哄而上……”
弟子們一起湧上。
晨九突然將大旗狂舞,口中發出尖尖細細的叫聲,與笛聲有異曲同工之妙。
毒蟲一聽叫聲,一起跳起來,向泰山眾人衝去。
眾人大驚失色。
誰也料不到毒蟲會反噬。
石上清後退三步,說不出話來,瞪大了眼睛。
萬風連道:“反了,反了,把毒蟲殺掉。”
晨九一笑,叫得更響,旗舞得更快。
毒蟲爭先恐後地向泰山眾人爬去。
石上清衝上來,兩腳踏爛了兩條長蛇,五個蠍子,可小腿竟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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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長蛇咬了一口。
石上清大驚,捂腿道:“我擦了蛇藥,竟然還咬我?反了,反了。”
萬風長劍伸出,一手抓住石上清的手腕。
長劍一彎之後,就是一彈,拉著石上清從毒蟲中逃出。
誰也不敢進毒蟲陣中。
可毒蟲卻像潮水般從四周攻來。
弟子們長老們被自己的毒蟲逼得直往後退,潰不成軍。
晨九大笑。
這時,泰壓頂叫道:“不好,毒蛇怎麼越來越多了。”
只見四周湧來大大小小的麥蛇,蟒蛇和自己的赤練蛇混在一起,隨晨九的叫聲到處亂竄。
萬風心裡發毛,就算自己劍法再高,也難抵抗這麼多的毒蛇。
遠處有人跑來,狂呼道:“少主,我們來了!”
丹青魔大喜道:“少主,他們趕來助戰了。”
晨九瞥一眼,冷冷地道:“總算來了!”
五條人影從林中飛跑而來。
萬風心裡掂量道:“此時我們被毒物攪得心神大亂,對付魔頭的五毒陣又被對方破了,我們除了人多已經沒有勝算。”
“這些弟子雖然人多,可實力經驗可比魔頭們差得遠了。再打下去,絕對佔不到便宜。”
萬風想到這裡,就一聲長嘯道:“石師兄隨我斷後,泰師弟打頭陣,眾弟子火速離開。”
石上清和泰壓頂應了一聲,將到處躲閃的弟子整合一團,緩緩向山道退去。
轉眼之間,孟忠等五人旋風般地趕到,個個渾身血汙地道:“少主,你沒事吧?”
晨九冷聲道:“還沒死。”
孟忠一拔劍,就去追泰山弟子,罵道:“這些龜兒子,竟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偷襲少主,大夥跟他們算賬去!”
晨九擺手道:“算了!”
孟忠和丹青魔道:“難道就這樣白白地就便宜了他們這幫龜兒子嗎?”
晨九冷笑道:“先記在賬上,來日加倍奉還。”
孟忠等人大罵之後,又關心地詢問晨九。
晨九輕描淡寫地應付幾句,隨後吹起口哨。
四周蠕動的毒蟲一聽到,快速地遊向晨九,圍在她的四周,趴在地上,低頭不動。
晨九道:“多虧了它們!”
孟忠等人臉色微變。
一陣捲風掃來,大雪飛揚,掩住了五人的身影。
李昊看到那些毒蟲像臣子伏在女皇腳下一樣,心裡明白,這個女人是養毒蟲的,她怎會怕五毒陣呢?
李昊嘆了口氣,轉身趕路。
沒走多遠,已經黑天,李昊環顧四周,四處白茫茫一片,除了腳下的腳印外,沒有半點人影。
李昊苦笑一下,只能繼續趕路,又走了一會兒,就見到路旁一堆焦牆黑土冒著縷縷黑煙。
李昊心道:“這就是丹青魔講的那個酒店吧?竟被燒掉了,真是可惜。”
雪地上腳印紛亂,自然是泰山弟子匆匆地逃走。
李昊心裡好笑道:“這些人真是驚弓之鳥嗎?嚇得連停都不敢停,我還是追上去,和他們住在一起的好。”
李昊一縮脖,沿著腳印在山路上快追。
一直追到半夜,李昊都沒有追上泰山眾人。
李昊嘆道:“我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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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明白喪家之犬的真正含義了。”
李昊放慢腳步,在路旁準備找個山洞或樹坑,馬虎一夜。
突然,遠處有道亮光閃了一下,李昊一喜,連忙跑了過去。
在十幾米外,就聽到有一個女人道:“你到這裡來想幹甚麼?”
李昊聽完,心道:“是李紅紅,那個跟屁蟲魚知淵自然也就在嘍。”
果然,魚知淵低緩的聲音傳來:“師門有難,怎麼能坐視不理。”
李紅紅叫道:“師門有難?偌大的恆山,誰來找死?”
魚知淵苦笑幾下道:“偌大的肥肉,誰不垂涎?”
李紅紅一怔道:“你把話說清楚,別老是吞吞吐吐的。”
李昊猶豫要不要走,他倆說機密大事,怎麼能讓自己旁聽。
可李昊環顧四周,手腳冰冷,又覺得除了這個砍柴人留下的小木棚,四周也沒有甚麼地能容身了。
魚知淵沉痛的聲音從木棚中傳來:“至少到現在,泰山和清宮對恆山還是虎視眈眈。”
“啪!”似乎像耳光的聲音。
“你胡說,我清宮怎麼會幹出這事來。”
魚知淵很久才說道:“你的手打得痛嗎?”
李紅紅叫道:“不痛,不痛,你煩死人了。”
魚知淵道:“泰山傾巢而來,幾乎所有的高手都來了,哪裡有弔喪卻又這麼興師動眾的?除非泰山對恆山...”
李紅紅道:“你憑甚麼說我清宮有吞併你們的心?”
魚知淵笑道:“來的路上,你沒有看見清宮躲在林中練泰山的劍法嗎?”
李昊心裡笑道:“英雄所見略同,泰山與清宮的心思竟然一樣。”
李紅紅不再說話。
魚知淵道:“我師弟死得不明不白,現在門內沒有一個高手。”
李紅紅突然叫道:“我不去恆山。”
“為甚麼?”
“我和掌門不和,要是被他見到,肯定會把我抓走。”
“他敢!”
“你的實力不是我師兄的對手。”
“因為你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絕技。”
“絕技?你有甚麼絕技?要不是我奮不顧身救你,你早就被五湖派的那幾個傢伙料理了。”
“我以前和五湖七散人交好,沒料到他們會對我痛下毒手。要不是一上來就受了很重的傷,我使出那三劍來,……”
“吹牛!”
這時,魚知淵喝道:“誰在外面?”
李昊心裡一驚,魚知淵的實力不弱,竟能聽出我的呼吸聲來!
正當李昊想出聲回答時,七八丈前的一株老樹後站出一個人,一身道袍,笑嘻嘻地道:“道爺的呼氣聲大了一點,震落身上的幾片雪花,竟被魚小兒聽到了。”
李紅紅一聲驚呼:“五雲童子!你怎麼在這裡偷聽?”
五雲童子大步走向木棚,說道:“師父白天在林中練功的時候,早就看見你和小魚兒混在一起。”
李紅紅驚道:“我扮成老農婦,柯有為也能認出?”
五雲童子道:“師父當時有要事,去追那酒店裡的假店主人,只好讓我來收拾你們倆。”
李紅紅叫道:“我不回去!”
五雲童子已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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