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鳴空知道晨九有所擔憂,便豪言道:“神醫你放心好了,廚幫個個守口如瓶,決不向外界透露半個字。”
晨九還是不肯說出。
葉飛一咬牙,用激將法說道:“嘿嘿,恐怕你不知道吧?”
四大名醫一起跟著亂嚷:“對,對,剛才讓她死馬當活馬醫,瞎貓抓到了死耗子,碰巧罷了,她一個娘們,能知道甚麼?”
錢十萬大怒,剛一舉掌,四大名醫就抱頭逃走。
晨九生氣道:“誰說我不知道?是玄清……”
晨九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面色蒼白道:“我,甚麼也沒說……”
眾人心裡像霹靂閃過:“竟然是玄清寺下的毒!”
葉飛冷哼道:“神醫,你不用怕!這是玄清寺的甚麼毒?”
晨九長嘆了口氣道:“你們害死我了!”
過了一會兒,晨九才說道:“這是玄清寺的我佛慈悲,只有達摩院裡的高僧才有這種解藥。”
“當年玄清寺有一個高僧,出家前是用毒的空前絕後的大高手,他大悟之後創下了一套飲鳩止渴的功法。”
李昊越來越心驚:“這個女人懂的東西真不少。”
晨九繼續道:“那高僧為了練功,便配製一種很厲害的毒藥。”
葉飛恨著說道:“我佛慈悲!多好聽的名字!”
晨九道:“因為這種藥只有達摩院的高僧練毒功時用,所以其他地方根本見不著,別人不可能有。”
雁鳴空喃喃道:“好一個我佛慈悲,好一個玄清寺!”
晨九突然苦笑一聲道:“我該走了。”
眾人一起問道:“甚麼?你到哪裡去?我們還沒好好地謝謝你呢,怎麼能讓你這樣空手離去?”
晨九搖頭道:“玄清寺既然敢下毒,這裡面牽扯的肯定很多……”
晨九苦笑一下,接著道:“太多了,我今天講得太多了,該走啦。”
說完,晨九上馬離去。
眾人目送她沒入遠處黑暗之中,心中一片憤怒。
玄清寺為甚麼要下毒?
葉飛沉聲喝道:“玄清寺有甚麼了不起?大夥兒跟他講理去!”
雁鳴空冷聲道:“讓他們把屠龍使,唱歌長老身上的毒解掉,在賠上四十多人的命來!”
眾人憤怒道:“到玄清寺去!到玄清寺去!”
而這時,李昊悄然無聲地跟在晨九後面,像一隻老貓追著老鼠。
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飛速地流轉起來,每一塊肌肉都緊縮起來,每一根神經也繃緊了,恢復往日的神威。
只見晨九開始低頭慢走,等到走得遠了,就揮鞭加速,非常得意的唱了起來。
歌聲活潑婉轉,清脆可愛。
被歌聲驚起的山雀在空中飛舞,嘰喳嗚叫,與歌聲混在一起。
李昊連一句也沒有聽懂,心中驚道:“她不是漢人!”
“她為甚麼這樣開心?根本沒有剛才的膽怯恐懼,難道她故意假裝的嗎?”
遠處隱隱傳來兩幫弟子震天吼聲“找玄清寺……”
“報仇血恨!”
“血債血還
:
!”
李昊呀心裡一震,聽著快樂的歌聲和沉悲的吼叫,難道是晨九故意下毒嫁禍玄清寺嗎?不然她怎麼輕而易舉地就解了我佛慈悲的毒,可她是怎麼弄來玄清毒藥的呢?
汲縣地面廣,平原很多沒有遮擋,一望無邊。
李昊尾隨的很遠,免得太近被晨九發覺。
突然間,從路旁的大石頭後跑出兩個人,對晨九一躬腰。
晨九沒說甚麼,調轉方向向北行,那兩人跟在後面。
沒走多久,又有兩人從路旁閃出,行禮之後跟在後面。
李昊心中更加奇怪,這個晨九好可疑,害怕有人追蹤,竟然連設兩道暗卡。
李昊正思索的時候,路旁突然跳出一個老太婆,正是那個賣酒的。
李昊頭腦轟的一聲,原來老太婆是晨九一夥的。
“那四個人又是誰?他們為甚麼要下毒嫁禍玄清寺?”
六人好像在說甚麼,李昊卻甚麼也聽不清。
李昊無奈,一咬牙,只能悄悄走近,一看大驚。
原來這四人竟是四個名醫。
李昊冷笑,他們好會演戲!下的功夫可真不小。
老太婆突然把臉皮一扯,竟然變成了一個銀髮老者。
李昊越來越奇怪,於是四肢著地,爬行向前。
隱約聽得見老者道:“少主,……,好厲害……咱們這就可騰出手來,……對付各派……哈哈。
晨九道:“孟老堂主過獎……不過是借刀殺人……狗咬狗罷了。”
李昊聽不清楚,施開全身功力,如一片樹葉貼在地上飛行,逼近六人。
孟老者乾笑道:“到時候玄清跟亂廚兩幫鬥得焦頭爛額,崑崙和崆峒兩遠離中原,只剩下碧宮還沒搞定。”
晨九笑道:“大力魔一路濫殺……”
孟老者不屑地道:“他就是沒有頭腦,專會亂殺人。”
晨九搖頭笑道:“大力魔是碧宮的記名弟子,這一大筆帳就會算到碧宮的頭上,到時……”
孟老者冷冷地道:“碧宮派不到恆山也就算了,到了恆山,其他人都要找他算帳啦。”
晨九笑道:“咱們正好趁機去恆山,把恆山滅了,然後再去殺殺泰山,清宮的威風,哈哈!”
李昊越聽越心驚。
孟老者突然道:“老教主聽聞少主遇刺,所以命我等前來護駕……”
晨九奇怪道:“老教主怎麼知道的呢?”
孟老者一怔忙道:“老教主神通廣大,他老人家的耳目散佈天下,自然會知道這件事。”
晨九沉聲道:“本派收弟子歷來嚴謹,對教主忠義耿耿。”
孟姓老者道:“那是自然,我孟忠本來不叫孟忠,但為了表示對教主的忠心,所以改名。
晨九道:“可是那個兇手卻有本派的解藥。”
孟忠沒有說話。.
晨九道:“難道本派還有分支嗎?”
孟忠一顫道:“沒有,沒有。”
晨九嘆了口氣,不再說估。
孟忠突然道:“一定是李昊乾的,他精通毒功,自然有本事……”
晨九奇怪道:“李
:
昊乾的?李昊不是對女人很客氣,很照顧的嗎?”
李昊暗中苦笑。
孟忠又是嘿嘿一笑。
晨九掰手指計算著甚麼。
孟忠突然又道:“少主,老夫人找到沒有?”
晨九眼圈一紅道:“自從媽和爹吵了一架後,母親離家出走,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老人家了。現在也不知道母親在哪裡?”
孟忠道:“中原人士恨老夫人入骨,她要是來了中原……”
晨九皺眉道:“說不定。”
孟忠道:“咱們可得快找老夫人。”
晨九道:“不!先滅恆山再說。”
孟忠半晌才道:“聽少主吩咐。”
突然,路邊猛地跳出一個人,狂呼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說完就撲向晨九,想抱住,孟忠五人拔劍喝道:“甚麼人?”
晨九轉身躲過這一抱問道:“你是誰?”
這人渾身酒氣,只穿一條內酷翻著白眼,踉蹌著道:“清照,你,你……連我是清風都……不識了嗎?”
孟忠喝道:“碧宮的臭道士,找死嗎?!”
清風晃了一晃,才轉過頭來,看著孟忠道:“清照,你……喜歡李昊倒也罷了,……怎麼又勾搭上這個糟老頭,還有……還有這四個醫生?……難道要生小孩嗎?”
李昊的心狂跳,清照是碧宮的掌門,她怎麼會喜歡我?
晨九笑道:“這傢伙喝多了,把碧宮的老底洩光了。哈哈,原來清照竟然暗戀李昊呀。李昊風流的雅名,果然名不虛傳,連女道士也不放過。”
孟忠等人罵道:“牛鼻子,滿嘴噴糞,去死吧!”
晨九喝道:“住手!”
五柄長劍停在清風面前。
清風被嚇一跳,然後又嘿嘿傻笑道:“清照師姐,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不會下毒手……嘿嘿”
晨九道:“不錯。”
清風大喜,雙手直搓,就想撲過來。
晨九後退一步道:“你只要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暗戀李昊的?”
清風大笑道:“我天天晚上去偷看你,不,不,不……看見你總是在一部經冊上寫東西……”
晨九道:“寫甚麼?”
清風翻眼道:“你自己寫的都不知道嗎?”
晨九一笑,拋了個媚眼道:“忘了嘛,你不告訴我就算啦。”
清風頓時麻了半個身子,忙道:“告訴你,告訴你。你寫李昊的名字和你自己的名字,兩個名字並在一起,還有一封情書呢。”
晨九大喜,要是把這部經冊搞到手,就可以讓碧宮名聲掃地。
晨九問道:“清風師弟,你知道那部經冊在哪裡?”
清風晃了一下頭道:“我正要去偷時,被……被……”
清風連講兩個被字,都沒講出被誰偷走。
晨九喝道:“快說!”
清風突然一頭栽倒在地。
孟忠上前踢了他幾腳,清風動都不動。
孟忠嘆道:“這個人不知喝了多少酒,醉成這個樣子,壞了我們的大事。”.
晨九嘆氣道:“可惜!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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