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硬推了半天,見不能推掉,就看著李昊的汙舊不堪的衣服,笑道:“客官要是嫌錢多,想花掉的話,還不如把你這身衣服……”M.Ι.
李昊奇怪道:“怎樣?”
“換一換。”
“為甚麼?”
“堂堂的大老爺們兒,這身打扮,簡直就跟叫花子一樣,讓人受不了。”
李昊呀有點生氣道:“亂幫的弟子個個不也是這個打扮?他們不都是硬漢子嗎?”
夥計頓時臉色一變,大聲道:“那亂幫不要臉,卑鄙下流無恥,個個都是忘恩負義的大壞蛋!
李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忘了亂幫和廚幫結了樑子這件事呢。
夥計繼續道:“我幫與亂幫誓不兩立,就要在汲縣大戰。”
李昊這才明白,怪不得五味長老要急衝衝地趕路,原來是這回事。
夥計越說越激動,大喝道:“你要不是客人,憑你剛才的話……”
“怎樣?”
“無論你走到哪裡,沒有一個廚子會為你做飯燒菜,非把你活活地餓死不可。”
“餓死?嘿嘿,我正想死呢。”
李昊為情所困,所說的話確實是心裡話。
可夥計卻以為李昊故意調侃,頓時勃然大怒,一掌將李昊推出門外。
夥計喝道:“我雖然不能打我幫的客人,卻不再為你這種人送吃送喝了,滾你的去吧!”
李昊被罵得暈頭轉向,半天才緩過氣來,走出客棧大門,心中卻不知道去哪裡。
好久以後,李昊看到了城門,心頭一驚。
只見城門上有南海福門四個字,城洞里人流不斷。
“這是洛陽的南門,出了南門便是洛陽城外有名的折柳酒家。高麻……她在那裡等我嗎?我,我,我……怎麼會到這裡來的呢?”
李昊呆在原地。
川流不息的行人都嫌他呆頭傻腦,礙手礙腳朝他大喊大罵。
過了半天,李昊一聲大叫,拔腿就向東跑,撞翻了十幾個行人。
行人大罵他瘋子。
等他停下時,已經來到了城外很遠的地方。
秋風呼嘯過耳,幾片黃葉在空中不停地亂舞。
李昊也不敢多待下去,裹緊身體,頂著瑟瑟的秋風,向東慢行。
過了三天,李昊到了黃河邊。
李昊仰頭灌了幾口酒,跳上一艘客船。
客船不大,能容下七八個人,現在加上李昊已經有了五人。
過了一會兒,又上來兩個人。
船伕挨個收了船錢,就起纜。
李昊不停地往口中灌酒,周圍的人都看著他。
雖然船上的空間很擠,但他的周圍卻空出一塊地。
酒勁兒加上疲勞,李昊漸漸地倚著昏昏沉睡。
其他的人也漸漸進入夢鄉,只有船伕站立船頭左右眺望。
一大片烏雲飄來,遮住了月亮,四下一片黑暗。
這時,一支響箭破空射來,擊中船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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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
船伕張口想喊,可口中喊不出聲音,雙手拽著箭尾,一陣掙扎,噗呲一聲落入河中。
客船上,後上的兩個人頓時驚醒。
一艘龐然大船飛快撞來。
嘭的巨響,客船被撞得一分為二。
河水湧進艙中,把人們都驚醒。
大船的船頭突然點了十幾盞大燈籠,把河面照的通亮。
緊接著,一根根箭朝客船射下。
兩條人影在遠處水面一冒一閃,又沒入了水中。
李昊睡的正香,忽然感覺周身冰冷,才發現落水,想游泳,可手腳麻木沉重,漸漸沉入河中。
李昊心裡驚道:“不好,我遇了黑船,竟把我點穴扔入河中。沒想到一世英名,最後毀在這裡!”
越往下沉,河水越冷,李昊忍不住渾身發抖,手腳就可以活動了。
李昊恍然大悟,是自己喝酒太多而手腳不靈活。
李昊蹬手蹬腳,眼見要浮出水面,卻被船底壓住。
船底帶著李昊往前走,他連劃十幾下,身體才突然一輕浮出水面。
李昊見四周木板漂浮,前面一艘大船,才明白客船已被大船撞沉,並非船伕暗中害人。
李昊吸足一口氣,便要出聲呼救,讓大船上的人搭救自己。
哪知大船上傳來一陣狂笑聲:“好了,好了,不用再射箭了。”
“那個晨九就算射不死,也要被淹死。哈哈!”
李昊一個冷顫,不敢出聲,奮力游泳追上,從船尾攀上大船。
大船上的人都在船首射箭,沒人注意船尾來的李昊,
李昊躡手躡足,一下竄入一個艙中。
船首上的十幾人,手持燈籠向後走來。
李昊透過船窗看見燈光下的人個個禿頂,身披袈裟,不由大驚。
“他們竟然是和尚?為甚麼這種傷天害理毫無人性的事情。”.
和尚們都笑嘻嘻。
“這件大事幹成之後,大夥回去就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日他孃的,哈哈。”
李昊起了疑心,難道他們不是和尚嗎?
那麼他們為甚麼光著頭?難道是為了嫁禍給別人麼?
和尚們正笑嘻嘻地評論怡春院的美女誰壞誰好時,為首之人突然一聲喊道“不好,有人漏網了。”
李昊心裡一驚,他怎麼知道我上了船?
正當李昊疑惑的時候,艙外已傳來嬌媚聲音:“禿驢們挺聰明的,竟然看到我們身旁的水跡。”
這時,另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賊和尚們,想害我。嘿嘿,……還沒這麼容易。”
和尚們一陣驚呼。
有和尚低聲道:“你們,你們……怎麼還沒死?難道是鬼?”
“我家主子知道你們會在撞船之後射箭,就憋著氣潛行,才避過你們的毒手。”
眾和尚一陣議論,為首之人冷笑道:“算你走運!”
李昊心裡一陣慶幸,要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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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手足無力,一撞之後沉進河中,又被船底壓住,不然早浮出了水面,遭到他們的暗算了。
李昊一時冷汗淋漓。
這時,為首和尚喝道:“大夥兒一起上!”
李昊趴在視窗望去。
只見船舷上的老者竟是採菊酒家的掌櫃,李昊心驚他到這裡幹甚麼?大力魔喊他丹青魔,難怪他遭人暗算,肯定是以前樹敵太多。
丹青魔冷笑一聲,打出一掌,一名和尚掄刀便砍。
丹青魔手腕一轉,手掌按在了刀背上。
使刀的和尚將刀一扔,舉掌格擋。
和尚尖叫道:“他掌中有刺……哎喲喲,是毒刺。”
丹青魔笑道:“這招笑裡針的滋味挺好受吧?”
丹青魔說著又是幾掌打來。
眾和尚擠在船舷上施展不開,一起往後退。
丹青魔的身後是一個女人,長的國色天香,雙眼像清泉一樣,李昊看得心頭一顫。
一群和尚退到了船尾。
丹青魔笑道:“刺上劇毒無比,你就是現在斷腕,也未必能救的了你的性命。”
為首的和尚冷聲道:“阿彌陀佛,魔高一尺,佛高一丈,我玄清寺有解毒秘藥,怎麼會怕你?”
丹青魔與女人一驚,問道:“你們是玄清寺的?”
為首和尚陰森森地道:“老衲法名苦剛。”
李昊聽了,心道:“苦剛我知道,肯定不是這個模樣,看來這夥人想殺人之後又嫁禍玄清寺。”
丹青魔奇怪道:“你就是玄清寺羅漢堂的首座苦剛嗎?”
苦剛冷笑點頭。
女人突然道:“出家人慈悲為懷……”
苦剛大笑道:“老衲接密報,說是百仙教的十三魔頭和少教主晨九出山,我們就來懲奸除魔,這就是大慈大悲。”
丹青魔與晨九被苦剛認出,非常吃驚。
丹青魔罵道:“誰說的玄清寺是名門正派?專會偷襲暗算,下流無恥,我看連最下三濫的教派都不如!”
苦剛微笑道:“對邪魔之人用不著正大光明。”
丹青魔長袖一揮,一支鐵筆在袖中露出,朝苦剛當頭戳下。
苦剛迎頭衝上,一把戒刀從寬大的僧袍中滑出,刀尖一跳,切向丹青魔的心。
丹青魔見他不守反攻,招式凌厲狠辣,手腕一轉,敲在了戒刀之上。
丹青魔手臂大震,吃驚對方力量不小,於是將筆鋒一分,又是一陣快攻。
丹青魔大筆縱橫,筆意酣暢淋漓。
每一筆都是揮至極限,而且餘意未盡,一轉手腕就又接上,非常巧妙。
苦剛則是專走偏鋒,招招古怪。
刀光閃動好像一條條小蛇,咬向丹青魔的死穴。
剛才中掌的和尚從懷中取出七八個瓶子,拿出一個個綠瓶,擰開蓋子,把解藥一古腦地倒入口中。
沒過多久,他臉上的黑氣和手上的紅腫就消退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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