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笑道:“不識貨的東西!”
掛梨童子早被他們嚇得半死,褲襠裡溼了大片。
衡山四人渾身寒顫,心道:“他們竟然吃人肉,是甚麼人?”
掛梨童子說道:“我是清會門的……你們竟敢吃我?”
桃花笑道:“誰叫你半路勾搭我,自尋死路呢?”
掛梨童子話沒說完,就嚇昏了過去。
桃花說道:“你下輩子可要記住,別再隨便勾搭女人。”
喝酒大漢按捺不住,說道:“要吃就吃,廢話甚麼!”
桃花道:“大力兄,是不是九姑娘讓你辦的事沒辦到,才這麼急躁?”
大力哼道:“早辦好了。”
桃花道:“泰山的那幾個老傢伙難纏得很,你用了甚麼手段?”
泉老弟聽了,心道:“這幫吃人肉的人是一夥的!他們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卻不知道他們要幹甚麼事?難道是要對付泰山嗎?”
突然,酒店中有人喊道:“拿酒來!拿酒來!與爾同銷萬古愁。”
大力眉頭一展,笑道:“總算碰上個想喝酒的人,卻不知道他能不能再喝?”
酒店裡的店家趕緊進來,愁眉道:“客官,你不能喝了,再喝就要傷身……”
一隻手從酒罈堆中伸出,捏著一兩銀子道:“傷身?哈哈!傷身總比傷心好得多了……”
大力一聽,眉開眼笑,嘻嘻笑道:“好,好,難得,難得!”
泉老弟心道:“這酒鬼醉成這樣,還能再喝?稍不注意,就會被這個莽牛打死,真是自己找死!”
這時,大力向老者道:“老傢伙,難道有生意還不做嗎?”
老者嘆了一口氣,緩緩接過銀子,將桌上空壇抱了出去。
桌上的空壇都抱走以後,一人趴在桌上,瞧不見他的臉。
他身上衣裳雖然華貴,卻汙穢不堪,臭味撲鼻。
大力害怕此人又醉了過去,忙喝道:“醒一醒,酒來了!”
這個人搖著腦袋,緩緩抬起,一堆亂蓬蓬的鬍子紮在臉上非常拉沓。
大方,桃花,小氣見到搖頭道:“這人是個叫花子,大力兄不要跟他喝了,免得丟了自己的身份。”
大力搖頭,遞過去一罈酒道:“能喝酒的人,都是我的朋友。”
這人接壇猛灌,一直到最後一滴酒落入口中,道:“好酒!好酒!只可惜我醉了,不,我沒醉。”
大力一皺眉頭道:“你怎麼還沒喝就醉了?”
這人冷笑,搖著身體,翻著眼睛道:“難道醉了就不能喝了嗎?”
大力高興道:“太對了,這話是酒中真經,正合我的脾氣。”
老者又送來十壇酒,放在桌上,然後搖著頭出門。
大力與大鬍子舉壇對飲,一仰頭就是一罈。
轉眼間,兩人已經四壇下肚。
衡山四人害怕大力醉後生事,心裡只希望他先醉倒,然後溜之大吉。
大力連喊了三聲好痛快,才問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大鬍子慘笑道:“名?姓?徒增煩惱的東西,要它幹甚麼?”
大力一拍桌子道:“見識不凡。單憑閣下這份氣概和見識,就知道閣下虛懷若谷,絕不是宵小之輩。”
大力繼續道:“閣下要是有難言之隱,要是我幫得上忙,在下願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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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子道:“閣下既然以誠相待,我就不多瞞,我是為情所傷。”
大力道:“這個,這個……有些棘手……”
大鬍子長嘆道:“自古以來,多情總被無情誤。”
大力道:“哎!女人還是少沾為妙,省得像你這樣。”
大鬍子聽完慘笑。
大力忙道:“別多想了,喝酒,喝酒!”
大鬍子道:“一醉方休,一休萬休,可……”
大鬍子搖搖晃晃,繼續道:“可又有醒來的時候!”
說著,大鬍子仰頭猛灌。
大力嘆氣道:“女人啊!女人……”
桃花在一旁則用手巾擦拭掛梨童子的喉頭,說道:“男人啊!男人……”
突然,大力轉頭大喝道:
“你們四個膿包,快講一些壞女人的壞事,讓這位朋友開開心,好喝酒。”
衡山四個人聽後,馬上爭先恐後的開口講話。
先是從潑婦撒潑,雞女無恥,到武媚篡位,最後是當今碧宮掌門清照,無一不是作惡多端。
大鬍子聽了擺手道:“別提清照,別提她!”
在大鬍子心中,清照是冰清玉潔,宛若天女。
所以不願讓她受別人汙言穢語。
大力卻以為大鬍子可能暗戀清照不成,又或者吃過清照的虧,便在桌下向四人一揮手,示意繼續說下去。
四人保命要緊,當即領會,馬上滔滔不絕地大說而特說清照的種種壞話。
說她為當上碧宮掌門,勾引師父鐵瓶,生下私生子無數。
又說她為了學重山絕技,竟委身於重山方丈達數月之久。
更說她無恥,一晚要和所有的碧宮男弟子睡覺。
大鬍子搖搖欲墜,大力卻非常開心。
這時,草房門口不知道甚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全身罩於白紗之中。
屋中的人誰也沒有看到她。
只有大鬍子低頭之時,眼角瞥到門口,見那人一雙光腳上卻套著一雙繡花鞋。
鞋周邊繡著一串“九”字,好像一朵朵白梅飄落在鞋上。
那雙腳雪白圓潤豐滿,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忍不住想摸一下,而任何一個女人見了都會嫉妒心大發,忍不住想用刀把它剁得粉碎。
醉漢不禁雙目出神,面帶微笑。
這時,桃花已經咬破掛梨童子喉嚨,吸著血,道:“九姑娘也該到了……”
小氣道:“九姑娘這次叫我們聚在這裡等候,不知道她又要發甚麼財了?”
野獸吃完了血淋淋的臂和掌,正吃著手指,掌上堆了七八根白骨,說道:“九姑娘神機妙算,我們怎麼能猜到。跟著她幹,絕不會吃虧。”
大力樂呵呵地盯著醉漢,問道:“這次解恨了吧?”
屋外的白紗人一聲冷哼。
衡山的四人越說越有靈感,越說越有勁,聲音掩住了冷哼聲。
白紗人見眾人沒有任何反應,左手從白紗中伸出。
屋裡頓時金光耀眼。
原來那白紗人手上套著一枚戒指,流光溢彩。
大力,大方,小氣,野獸”四人驚喜交加,扔掉手中的物事,俯身就要拜倒。
白紗人只將手微微地一按,示意別動。
大力等四人立即老實地坐下,誠惶誠恐。
衡山四人仍在亂講一氣。
白紗人不滿地道:“滿口噴糞!好臭,好臭!”
大力等四人同時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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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們四個膿包,快閉上你們的臭嘴。”
三人立刻不再言語。
只有關老弟反應稍慢,馬上就被扇了一巴掌,頓時臉腫了老高,想要還手,卻不敢。
白紗人慢慢走進,氣宇軒昂,坐在大力的身旁。
大力一驚,挪動身體,半個屁坐在板凳上,雙手搓著衣角,頓時覺得不自在起來。
衡山四人內心暗道:“看這架勢,這人是他們的頭目,八成是那九姑娘。聽聽她說甚麼?看看他們會和誰過不去?”
誰料,白紗人語調怪異,衡山派四人誰也聽不懂。
大力等四人畢恭畢敬,不停地點頭,只是偶爾地回應一兩聲同樣的怪語。
泉老弟心道:“這是甚麼話?他們是從哪裡來的呢?我怎麼以前從沒有聽說過?”
大鬍子勉強地灌下一罈酒,終於一頭栽在桌上,呼呼大睡。
一直緊鎖的眉結,這時才慢慢地舒展開來。
白紗人不由看了醉漢一眼,又看了衡山四人一眼。
白紗人忽然大喜,說了一大段,說完又瞟了衡山四人一眼。
大力等四人也是大喜,也跟著她盯住衡山四人。
衡山四人見他們目光怪異,都感覺不妙,更想開溜。
白紗人講完之後,嗅了一下酒壺,輕輕地道:
“好酒,好酒。”
說完,白紗人揚長出門,酒店的老者緊隨而去。
大力等四人恭望白紗人的背影,很久沒有說話。
衡山四人斜眼看著窗外,眼見太陽就要下山了,急著想上路,心急如焚。
大力突然一聲冷笑道:“四個膿包,上路吧!”
衡山四人馬上跳起。
大力冷聲道:“嘿嘿,我是讓你們上死路!”
四人大驚。
大力道:“你們聽不懂嗎?還不快快動手,自己了結,免得我老人家費力氣。”
宗老大沉聲道:“閣下不要欺人太甚!”
宗老大惡狠狠地道:“狗急還跳牆,更何況人呢?”
大力冷笑道:“你們連狗都不如,簡直就是一堆狗屎!”
宗老大等人都是忍了很久,聽了這句話後,立馬心中發怒。
關老弟一掌打在桌上,罵道:“狗雜碎,老虎不發威,把人當貓欺,大爺我是好惹的嗎?”
宗老大泉老弟二人也是大怒,捲起袖口,伸掌拍在桌上。
大力卻呵呵一笑,說道:“想動手,好得很。你們一塊上吧!”
韓老兄強抑火氣,一張雙臂,攔住另外三人,問道:“閣下是誰?為甚麼偏偏與我們過意不去?難道當真不怕衡山的劍法嗎?嘿嘿,不怕衡山派落雁劍嗎?”
大力道:“衡山算個鳥!老子是碧宮的。”
衡山四人一驚,內心暗道:“怪不得這大漢的力氣這麼強勁,原來跟我們一樣,也是名門弟子。那就不用擔心了。”
韓老兄馬上笑道:“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咱們都是名門正派,為甚麼要自相殘殺?”E
大力道:“放屁!你們四個膿包剛才罵我師父清照甚麼來著?誰跟你們是一條道上的朋友?”
衡山四人心裡暗叫不好:“我們剛才那麼說他師父,看來今天是落不了好了,索性將大漢宰了算了!”
想到這,關老弟一聲暴吼,衝上來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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