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後退,冰廊中奔入的牡丹花使突然花容失色的說道:“不好啦,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四重天都已融化了。”
眾人更加害怕,轉身就往上面跑,沒一會兒功夫,冰室只剩下四人。
李昊轉身對金十足道:“金師伯,多謝指點之恩。”
金十足驚喜萬分,說道:“我有何德何能值得李公子感謝,倒是多虧李公子捨命相救,讓我感恩不盡。”
高麻也驚喜道:“你,你……功力竟然這麼了得!”
李昊才知道自己原來身體裡有這麼強的力量,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功力呢?
李昊不知如何是好。
牡丹花使急忙叫道:“甚麼時候了,你們還不趕緊逃出去?等會兒化到九重天,大夥一起做白煮肉吧!”
李昊這才反應過來,說道:“糟啦,糟啦,我一打起來,就忘了水小龜……”
高麻嘆了口氣,轉而惱怒道:“水小龜也太陰毒狠辣,竟然想把大夥一起煮化。”
李昊搓手道:“我早知道他有毒計,可一著急就忘了,這下可慘了,害了大家。
金十足道:“都怪我。”
牡丹花使又道:“埋怨也沒用啦,快想辦法吧。”
頭頂窟窿瀉下幾縷水流,冒著騰騰熱氣。
剛才眾人與李昊都在打鬥,竟誰也沒注意,此刻看到立即焦急不安。
李昊一拉幾人,拔腿就往外衝去。
金十足大叫道:“別!”
李昊轉身道:“險些忘了金師伯,他受傷走不了,我們三人等會要好好幫他浮水下山,還有其他人,能救一個就救一個。”
金十足道:“不要管這些傢伙,他們死有餘辜,那五重天寶藏是我佈置,就是想看看這幫人到底是來複仇?還是來奪寶?嘿嘿,不出我所料,果然都是來奪寶的,都不屑向周大俠的靈位磕頭。”
李昊道:“這時候還想這些恩恩怨怨幹甚麼?先出去再說。”
牡丹花使道:“金師伯,我們扶您走出去。”
金十足還要說話,冰廊裡突然跑出眾人,驚惶失色,有的大罵道:“水鴻英這龜兒子,竟想置我們於死地……”
有的人說道:“出不去啦,冰雪已經化到五重天了,大夥都死定了。”
果然窟窿裡瀉下的暖流越來越大,片刻間冰室被淹。
康沖天撲通跪下道:“金大俠,這裡有沒有暗道出口,你就發發慈悲吧。”
金十足冷聲道:“沒有。”
眾人又跪下不少,說道:“金大俠,我們剛才錯怪你了,都是葉有福從中撥弄事非,你怎麼殺周林沉周大俠。”
“水鴻英想將我們一網打盡,稱霸天下,那兇手自然是他無疑,金大俠,你就救救我們吧。”
金十足依然冰冷地道:“沒有暗道,叫我怎麼救你們?”
眾人失望地站起來,仰望那窟窿,希望暖流停住。
可暖流卻一直流個不停,冰廊也漸漸有水流淌下,好在九重天冰室很大,一時間積水還淺,只濺溼眾人的皮靴。
李昊本想衝上去看看,趁機浮水而出,此刻絕望了,火油在水上越燒越旺,將冰化成水變熱,熱水又融冰,就是不被燙死,鑽出水面也要被燒死。
眾人都絕望起來,面如死灰的說道:“上次在飛駝堡沙埋下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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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生還,這次水淹還能再平安而出嗎?”
高麻和牡丹花使都拉著李昊,說道:“我怕。”
李昊手抓著二人說道:“有我在,別怕。”
可李昊心中卻也是一片黯然,天災可避,人禍難防啊,況且水鴻英蓄謀已久,早將前前後後想過,怎會讓眾人輕易逃脫?
眾人絕望至極,紛紛找葉有福。
葉有福卻不知躲到哪裡去了,眾人憤極狂怒。
有人說道:“姓葉的跟水鴻英一樣的陰毒,都想害死我們,不過他也逃不出去,真是天理昭昭,只可惜他把我們都搭上了。”
熱水急下夾雜著大小冰塊,沒一會兒淹過皮靴,直逼膝蓋。
有的人哭泣,把口袋中珠寶掏出,雙手顫抖道:“早知這樣,要這些東西幹甚麼啊?”
更有人不言不語,將珠寶塞入口中,嚥下肚去,就算死也要將錢財帶走。
冰窟裡亂成了一片。
李昊拉著高麻,牡丹花便靠向金十足,扶著他。
金十足望著眾人臉上笑了出來。
積水越升越快,轉眼間升到眾人腰間,各人呼吸越來越困難。
有的站立不住,翻入水中。
有的大鬧大哭。
有的呆如木雞有的驚慌失措看著水面,已亂成一片。
李昊拉著高麻和牡丹花使道:“現在想浮水面,出去也來不及啦,大夥只好等……你們二位本來是沒事的,卻因為我遭難。”
兩隻柔軟的手堵在李昊的嘴上,二女將頭靠在李昊胸膛,說道:“李公子,現在說這些幹甚麼?我們是……心甘情願。”
李昊將二女細腰緊緊摟住,喃喃地道:“你們真好…還怕嗎?”
二女道:“不怕,反正有你在。”
三人抱得更緊。
冰室裡哭泣聲,拍水聲,狂叫聲響成一片。
積水淹到眾人脖子,眼見就要沒過口鼻。
李昊心中又是滿足又是遺恨,此刻面臨死亡沒有留戀,說道:“我能和你倆一起去死,死而無憾。”
二女笑道:“我們也一樣。”
三人心中甜蜜,全無半點害怕。
李昊道:“只可惜大仇未報,金師伯本來是沒事的,可惜禍從天降,唉,來世我們再好好做人吧。
金十足心頭一熱,想說話時,積水已演過口,不一會便又過了鼻子。
室中水面眾人掙扎跳躍,數百隻手在水面亂抓。
金十足雙腳一提寒玉杖,從水中站起,雙手將緊抱的三人捧起,說道:“我從水荷死後便不願獨活,只想取出無盡藏後就死,卻遇到周林沉,方有活下去的念頭,但他……便只想為他復仇,皆無它念。”
李昊等三人又浮出水面。
黑暗中金十足道:“今日結識了小兄弟,這樣的硬漢,不忍心你們喪命此地。”
李昊等三人大聲道:“有暗道?”
水面上探出幾個頭來,顯然聽到聲音,但水波一蕩,便又沒入水中,只剩下數百隻手在亂抓,水花嘩啦啦的響。
金十足向上一扔,說道:“在我頭頂上的石壁凹處去摸,碰到一根鐵棍,往外一拉就行。”
李昊伸手去摸,冰室漆黑一片,好一陣才摸到鐵棍,奮力一拉,石壁裂開,露出一個洞。
金十足將三人往洞中一推,說道:“你們去吧,快走,這個洞向下,走得慢了又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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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淹,那就死定了。”
李昊讓二女先走,伸手去拉金十足說道:“你快上來。”
金十足搖頭道:“我該隨水荷和周林沉去了,苟且偷生有甚麼意思?”
李昊呀大驚,說道:“不行。”
不待他鬆手落入水中,李昊便伸手抓住他,說道:“金師伯,你不能死。”
金十足道:“我心已死,強留無益,請隨我便吧。”
他雙腳一縮,將寒玉杖遞上說道:“放到無盡藏裡,就算我對水荷和周林沉的一點心意……”
話還沒說完,李昊手上突然一緊,身子往前撲倒,一人從水中跳上踩在李昊的身上,將杖奪去,獰笑道:“這寒玉杖就歸我了。”
金十足和李昊驚道:“葉有福,你還沒死?”
葉有福得意地道:“霸業未成,我怎麼會死?我在水中忍了很久了,果然有利可圖哈哈。”
金十足和李昊後悔道:“我們怎麼沒察覺,這壞蛋就在身旁……”
葉有福得意一笑。
金十足用力一掙,從水中翻出,去抱葉有福。
葉有福在心中早就盤算好了前後變故,寒玉杖在身旁疾舞,金十足中杖又落入水中,幸好李昊緊抓不放,才沒完全掉下去。
李昊呀背心穴道被他踩中,用力掙扎起不來,反而冷靜下來道:“葉有福,你就算能出去,又怎麼敵得過水家眾人圍攻?還是讓大家一起出去,跟他算帳。”
葉有福道:“我知道,誰都可以留下,偏偏金十足不行...”
葉有福說話間聽到身後有風聲,揮杖急點。
撲上的高麻和牡丹花便被點中穴道,倒在地上。
便在這時,金十足一拉,從水中跳起,雙手一摟,鐵箍一樣抱住葉有福。
葉有福大驚,揮杖亂打。
金十足縱身往水中一跳,水花四濺,兩人一起落入水中,在水中“嘩啦啦”地亂竄。
李昊一直呼喊,卻沒有回聲,倒有其他人伸手來求救。
李昊站起,氣沉丹田,將手伸向其他人,將他們一一拉起,上洞的大漢們驚魄未定,就沒命地順通道急跑而去。
突然水花一濺,跳上一人,仰頭大笑,是葉有福。
李昊知道金十足遇難了,奮力揮拳打去。
葉有福揮杖擋住李昊沒頭沒腦的一頓亂打,說道:“喂,你瘋了嗎?水就要漫上來啦,快跑啊!”
李昊心頭只有憤怒,仍將拳頭上下狂打過去。
葉有福心中暗暗叫苦,捱了兩拳後叫道:“傻小子,你不想活就算了,你身旁的兩個小娘們也跟著你去死嗎?”
李昊聞言心裡才稍稍冷靜,在這兒亂打,救不了人,還是先出去,再找葉有福算賬。
想到這,李昊便道:“你救眾人出去,我出去開路。”
葉有福重傷之餘,體力不支,要不是有寒玉杖至寶,咬牙頂住,早就被李昊打倒,只好道:“要是你出去之後將通道一堵我豈不……”
李昊喝道:“閉上你的烏鴉嘴,我怎麼會是你這種人!”
葉有福知道李昊秉性,嘿嘿一笑,便不說話。
葉有福心中盤算著,在這兒救人更好,正好可以順手將古松這類人除去。
李昊面對葉有福後退幾步,摸黑抱起二女,向下急跑。
積水又漫過通道口,向下流淌越來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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