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的五臟六腑被水鴻英踩得好像挪了個位,大聲說道:“你們不要管我,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水鴻英腦中浮現出江波的話,反覆掂量高麻與天下大業心一狠立馬下毒手,也盤算好脫身之計。
他要腳下發力,將李昊踩死。
跟著腳尖一挑,撞向正躍躍欲上的崑崙四友,跟著連劈五記“水波刀”,把五人阻止一下。
然後立即反手伸出抓住高麻,扔向五人,藉機施展水家身法離去。
水鴻英想到這裡,假裝說道:“高妹妹,我錯了……”卻暗中蓄力功,正要發力。
突然,冰廊裡幾個大漢伴著尖叫聲朝這邊逃來,更有數百大漢來不及跑,縮身貼在冰面上。
只見兩團白影旋風一樣刮過,劍和杖相交,“叮”、“叮”聲響個不停。
冰室中的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強利的劍和杖之風撞得翻在一旁。
有一個貼身冰廊壁面上的大漢戰戰兢兢地道:“金十足沒有冬眠,他用寒玉杖凍死了許多奪寶的人……”
這大漢說著,竟然害怕至極,控制不住屎尿一起褲管流出。
金十足和葉有福兩團白影一閃而過,向三重天升去。
李昊翻身而起,叫道:“抓住水鴻英!”
崑崙四友再一看,哪還有水鴻英的半個影子。
李昊急道:“他已經趁機尾隨剛才兩團白影去了”
李昊也要去追,但才走兩步,就停了下來。
只見高麻滿臉通紅地道:“水鴻英,他……竟然真的跑了,天啊。”
高麻突然轉身而泣,心中惱羞之際,看見冰壁上的“四重天”三字,忍不住伸掌在“天字”上用力一拍。
突然,高麻腳下冰面裂開,出現一個圓形窟窿,高麻身體一沉,就向下掉去。
“啪”的一聲,冰室頂上落下一人,正是水鴻英。
“啊”的一聲,與李昊同時來到冰窟窿旁,向下看去,只見底下黑黝黝的一片,哪還有高麻的影子。
水鴻英手腕一翻,來抓李昊。
李昊心中難過,來不及多想,就向下跳去,大喊道:“高姑娘!我來救你!”
水鴻英一愣,便撒退就跑,心裡覺得李昊這小子,竟然為一個女人去死,太不值得。
李昊只覺身子接觸的地方,竟是光滑滑的冰面,身子一個勁地在冰面上飛速下滑。
沒多久,冰面變緩由緩變平,連續三個彎後,停在一間冰室中。
冰室中高麻正愣愣地看著自己。
李昊一掐大腿,疑惑道:“高姑娘,這是甚麼地方?”
高麻驚慌,羞惱的臉色中帶著一絲微笑,說道:“李公子,這是金十足的秘室,看來,那個天字就是機關,你怎麼也下來了?我沒事,你呢?”
李昊連忙道:“沒事,沒事。”
高麻神情落寞的地坐在地上,說道:“水鴻英原來不是這樣的……”
李昊忙道:“你別傷心,水公子沒走,我下來時,他也在上面,他真是厲害,竟附身在冰室頂上,我們誰也沒看到他。”
高麻說道:“他的實力高得很,不過裝成一般的樣子,哎,可惜,他的實力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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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沒用在正路上。”
李昊道:“說不定,他也會跟我一樣跳下來救你……”
高麻道:“啊!李公子,你是自己跳下來的,那你對我可太……水鴻英他會下來嗎?”
李昊並肩與高麻坐在一起,呆呆地望著前面冰面。
高麻此刻內心依然糾結,如果水鴻英能像李昊一樣跳下來,自己才真開心……可自己又怎麼對得起李公子,自己到底喜歡那個才好呢?
李昊此時倒是很平靜,如果水鴻英不下來,他便是在埋伏機關害人,自己與高麻自然是……
可是上面的眾人肯定要死傷無數,如果水鴻英來了,他與高麻自然是生死相戀重歸於好,自己豈不是一無所有成……哎,自己還是希望水鴻英來得好,那樣自己雖然傷心,但水鴻英和高麻都開心,大家也沒事了,水鴻英,你快來吧。
李昊想到這裡,雖有一絲絲傷感,但心中卻豪氣十足。
突然,傳來“唰”地滑冰聲,兩人一起站起,都覺得水鴻英終於來了!
彎道冰面滑出一人,卻是牡丹花使,一見到李昊呀,就跑上來哭道:“公子,嚇死我了!”
李昊拍著她的背,說道:“傻姑娘,你下來幹甚麼啊?”
牡丹花使道:“你跳下來後,我就跟著……高姐姐沒事吧?這兒的冰道真多,比萬花坳還要複雜。”
高麻怔住,這小女孩肯為李昊而死,而自己卻…水鴻英你會下來嗎?
李昊一拉牡丹花使坐下,說道:“我們大夥兒一起等水公子。”
牡丹花使臉色一變,張口想說甚麼,卻忍住沒有開口。
三人等啊等,等了半天,水鴻英也沒有下來。
高麻臉色漸漸由紅色變成灰白,雙眼無神,呆呆發愣心如死灰。
李昊嘆了一口氣,說道:“或許水公子去喊人了。”
高麻搖頭。
李昊繼續道:“高姐姐,你要哭就哭吧,那樣心裡或許好受一點……”
高麻哼道:“我才不會哭呢……嗚嗚……”
話沒說完,高麻整個人撲在李昊懷裡哭了起來。
李昊輕輕迫打後背,說道:“真正認識一個人雖然有些痛苦,但總是件好事……”
高麻越哭越厲害,最後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李昊只是輕撫後背,沒有動她,直到哭完了便甚麼也沒有了。
牡丹花使默默嘆了一聲,輕輕站起,遠遠閃到一旁,去察看冰壁。
高麻哭了半天,漸漸停止,坐好扭過頭去用袖子擦眼淚,說道:“李公子,對不起,我害得你也困在這裡了。”
李昊笑道:“我是心甘情願的,怪誰去呢?”
高麻臉色一紅,將手伸了過來,李昊輕輕握住。
冰室雖然寒冷,兩人心頭卻是暖和春風,只覺得世上只剩下二人存在。
李昊心中如願,嘴卻突然變得笨了起來,說道:“高......”
便說不下去。
高麻用手堵住李昊嘴,低聲道:“你真好。”
過了片刻,李昊拉著高麻站起,兩人沿冰壁緩緩牽手而行,一邊察看出路,一邊述說昔日往事。
高麻聽李昊講出那荒唐的怪事,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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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在心中別有一番風味。
兩人邊說邊走,走了半天,將冰室繞了不知多少遍,才驚道:“牡丹花使呢?”
牡丹花使怯怯地道:“在這裡。”
兩人望去,只見牡丹花使從一冰柱後面探出半個頭。
李昊道:“你躲在冰柱後面幹甚麼?”
牡丹花使道:“我找到了出路。”
李昊奇怪道:“那你為甚麼不早說?”
牡丹花使更是低低地道:“你們兩人……不想打擾你們。”
高麻大為感動,走上前抱住牡丹花使,激動地說道:“好妹妹。”
牡丹花使道:“金十足的五門奇行功夫還是不如蝶仙,我一找就找到了。”
三人便推開冰柱,露出一個洞。
三人進冰洞摸黑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開闊起來,已到了四重天。
冰室裡的大漢都貼牆站立。
李昊跳下冰洞時一模一樣,三人心中奇怪,大家怎麼這副模樣了,難道是被凍在壁上了嗎?
遠處一陣“叮叮”聲傳來,兩團白影又先後刮來。
三人也趕緊牆壁而站。
前面一人渾身上下罩在一團白毛巾中,只露出雙眼,一手持杖與葉有福鬥劍,一手卻指向旁邊大漢。
大漢立即臉色蒼白,如墜冰窖。
“凝冰指!”
金十足只是一直遊鬥,並不停下,一晃就直奔五重天。M.Ι.
葉有福在後嗷嗷大叫,持劍去追,可總差那麼一點。
李昊喝道:“你們不是想找金十足嗎?為甚麼龜縮不動?”
屎尿齊流的大漢哭喪著臉說道:“他們兩個打得這麼兇,我們再上不是找死嗎?凍...凍死了。”
原來屎尿在冰室中受冷便結在這豪客的褲襠裡,冰冷異常。
來三人大笑,“那你們為甚麼還不走?”
大漢又道:“無盡藏還沒拿到呢?”
李昊大怒,正要說大漢要財不要命。
高麻道:“不好,水鴻英溜了,一定是去搞甚麼詭計………”
李昊急忙道:“快上去。”
三人拔刀往上走,過了三重天,眼見就要到了一重天。
突然身後又是“叮叮”聲傳來。
三人堵住冰廓,李昊大喝道:“金十足,你站住。”
金十足沒有說話,寒玉杖百忙之中在冰廊上一點。
身子頓時橫起,雙腳在冰壁上一踏,躍過了李昊的頭頂。
葉有福如法炮製,越過李昊,大喝道:“你們搗甚麼鬼?金十足,你還往哪裡跑?殺人要償命!”
金十足也不理會,轉眼就上了一重天。
葉有福大叫“不好”追去,要是讓金十足跑出黑雪寨,要在冰天雪地裡再抓他,就難於登天了。
李昊也隨後趕來,心中也奇怪,金十足絕沒殺周林沉,那究竟誰是兇手?
三人正跑著,突然“嘭”的一聲巨響,強光四射,熱浪灼人滾滾而來。
李昊說道:“不好?我們還是來晚了,水鴻英發動了機關。”
高麻和牡丹花使步步後退,道:“水鴻英用甚麼搞得這麼熱?”
冰廊裡兩聲慘叫,兩團火球飛一樣的滾過來,燒得正旺。
葉有福叫道:“火油,火油,水鴻英用火油堵住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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