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說道:“你竟然還捨不得甚麼姓高的,還要與她來往。”
水鴻英急忙道:“高姑娘是好人,一千個裡面也難找到一個……”
江波嗤笑道:“好人又有甚麼用處?周林沉不也是好人嗎?最後不也是死於非命,你想一想,你要沒了水家少島主身份,她會喜歡你嗎?”
江波繼續說道:“只有一統各個勢力是真正有用的,才會有榮華富貴,女人嗎,天下有的是,嘿嘿。”
水鴻英不再說話。
江波繼續道:“你要是再分神與姓高的來往,要是再心慈手軟嘿嘿,就只好以後聽葉有福擺佈,任他宰割。”
水鴻英仍然沒有說話。
李昊聽了,心中暗道:“這江波太陰毒,水鴻英雖然不算甚麼好人,但是始終有些良心……”
江波道:“水公子,你到底想好沒有?”
水鴻英猛一抬頭,陰沉地說道:“江掌門,多虧你好言相勸,我才如夢初醒。”
李昊大怒,看來這水鴻英也不是好東西,就不害怕高麻傷心嗎?
江波仰頭大笑,說道:“好,現在醒悟也不遲,到底是水先生的兒子!
水鴻英跟著也笑了,怪笑聲中一掃剛才的頹廢。
兩人笑著,並肩而去,笑聲在林中飄蕩。
李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頭沉甸甸的,走了很久,才回到聚集處。
天已經完全黑透,老遠就見到劍友喊道:“李昊呀,你沒事吧?”
李昊說道:“沒事。”
李昊走看一近,看見劍友胸前被劃了好幾個長口子,連忙問道:“怎麼搞的,高凡劍法竟……”
劍友嘆口氣說道:“不是的,我還沒追上高凡,就有一人趕來,揹著我偷襲,我便跟他打了起來,後來……總之,後來……”
李昊聽了,知道肯定是江波,知道劍友吃了虧被三老一頓嘲笑。.
想到這,李昊便道:“後來你把他打跑了,怕我們不知道,就故意留下一道道口子。”
劍友頓時神彩飛揚,拉著李昊走進火堆,與另外三老斗起嘴來。
牡丹花使卻不問李昊怎樣,只是替他擦洗傷口敷藥,動作很輕。
李昊心中一甜,但忽然想起高麻,心中不覺又沉重起來,自言自語道:“她不會有事吧?”
牡丹花使道:“公子在想高姑娘吧?她有水公子照料,誰敢惹她!”
李昊便將情況告訴牡丹花使,牡丹花使頓時臉色一變道:“高姑娘豈不是很傷心嗎?”
李昊點頭道:“我們卻不能告訴她,她聽後還以為我在挑撥,肯定會不信。”
牡丹花使也是一陣陣地嘆氣。
六人片刻後便各自睡下,只剩下火光在風中跳躍。
天還沒亮,李昊已經醒了過來,便叫起其'他人,收拾後,向北繼續趕路。
李昊想趕在眾人前面趕到黑雪寨,叫金十足提防暗算,先和金十足交談,弄清真相,免得眾人與金十足殘殺被水鴻英等人利用。
李昊隱隱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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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金十足並非殺馬雍風的殺手,倒是幕後有人暗使手腳,引得眾人火拼,從而稱霸天下,獨吞無盡藏。
六人急匆匆地趕路,整整一天沒有歇息,天上又下起了大雪,倒處白茫茫的一片。
六人漸漸迷失了方向。
劍友卻東張西望,很久,終於在一棵大樹上看到了一個記號。
那記號是用刀在樹皮上劃了三道水波,水紋所指的方向就是雪寨的所在。
六人心中一喜,便按記號所指前行。
牡丹花使道:“讓他們吃點苦頭。”
說著,就將三道水紋用劍鏟去,向著東方刻了三道水紋。
四老和李昊大聲叫好,連誇牡丹花使聰明。
一路之上,留下三道水紋的記號不斷出現,果然筆直指向正北,六人再也不必擔心迷路。
不過,六人一路之上也不斷地刻劃記號,或東或西,瞎刮一氣。
劍友笑道:“這下水鴻英非把高凡的頭打爛了不可,哈哈。”
六人等天黑後,點著火把繼續趕路。
幾人心中又激動,又緊張。
連續走了兩天一夜,六人也不知走了多少的路,眼前仍是白雪皚皚,絲毫不見有寨子燈光之類的東西。”
劍友忍不住叫道:“他奶奶的,黑雪寨在甚麼鬼地方?”
書友笑道:“對啊,鳥在木上搭屋,金十足號稱飛熊,有可能真在樹上搭寨子”。
四老爭爭吵吵,向上看去。
李昊道:“不用找,還早呢,甚麼時候樹上沒有記號啦,就到黑雪寨了。”
六人便留心樹上的記號,等走到半夜的時候,終於再也找不到水紋記號了,幾人大喜,興沖沖四處張望。
只見風雪中一座雪山好像從天而落,四老不等李昊講話便衝了上去,沒走多遠陷入雪山中,片刻後像雪人一樣鑽了出來。
李昊和牡丹花使哈哈大笑道:“飛熊沒打到,倒出來四個笨熊,明知有雪還往裡鑽。”
四老不大服氣,又要爭辯,李昊知道他們一開口便無止盡,於是拉著牡丹花使繞著雪山走,看是否有路上山。
雪山很奇怪,山上沒有一棵樹,山腳周圍的樹上都刻著三道水紋,直指雪山。
李昊道:“黑雪寨就在這雪山上,可惜沒路上山,只好等明天再上山了。”
四友圍了上來。
劍友道:“為甚麼要明天上山?沒路就不能上山了嗎?”
牡丹花使笑道:“免得又添兩個笨熊。”.
劍友大怒道:“小蹄子,你原來是拐著彎罵我們。”
李昊連忙道:“第一,是因為水鴻英那幫人遠遠落在後面,說不定被我們的記號弄得暈頭轉向,我們不必著急,休息半夜,明天才有力氣。”
李昊繼續說道:“第二,是因為我們對雪山一無所知,白天看得清楚。”
四友覺得有理,夜中上雪山,確實不太方便,於是便道:“就聽你這一回。”
六人找了一個背風之處,掃盡積雪,沒過多久,四老便呼嚕
:
聲響了起來。
李昊心裡有事睡不著,不知道明天上山進寨,會碰到金十足嗎?他會動手嗎?不管怎樣,一定要把事情搞個水落石出,為死去的人昭雪,以寬慰爹的在天之靈……
第二天,六人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眼前雪山好像一柄長劍透地鑽出,直刺蒼天,足有四五十丈高,又陡又險。
把幾人嚇了一跳。
四老心道:“乖乖,幸虧昨夜沒上山,不然黑暗中一個失足……”
李昊再看一眼,更是心驚,山上銀白一片,竟然沒有一座寨子,難道高凡搞錯了嗎?這兒哪有黑雪寨?
李昊轉念一想,高凡跟蹤了十幾年,怎會搞錯?一定是在這雪山上,只不過不知在哪裡。
六人站起,繞著雪山走了一圈。
這雪山四周一樣地又高又陡,根本沒有半點寨子的影子。
六人一起愣住。M.Ι.
劍友道:“在雪下,在雪下,雪蓋住了房子,我們以前在侖崑山上時,有時雪下大了,便只好住在雪下。”
李昊頓時叫苦,這雪山又高又陡,怎麼上去?況且雪這麼厚,這麼多的雪又怎能除掉?
牡丹花使小心翼翼向上攀去,沒走多遠,便“噗”的一聲陷入雪中。
四老大笑道:“多了一隻小笨熊。”
李昊衝上去,想救牡丹花使,豈料心中一急,腳下的力量大了一些,還沒到,就陷入雪中,連聲音都沒發出。
四老更是大喜道:“又是一隻小笨熊。”
過了好大一會兒,兩人還不出來,四老一驚,便衝上跳入雪中,將兩人救了出來。
牡丹花使和李昊渾身是雪,只露出一雙眼睛“啊嚏”、“啊嚏”地直打噴嚏。
兩人急忙除去身上的雪,看著雪山發愣。
書友道:“草兄,你身法最好,你先攀上去,再垂下一根繩子,我們拉繩上去,就不會有陷入雪中的危險了。”
草友卻搖頭道:“不好,我要是攀到一半,堅持不住,我一下子掉進這十幾丈厚的雪中,那還有命嗎?”
六人說話之間,連出了十幾條主意,有講堆柴燒融積雪的,有講用掌力將積雪除去的,也有講乾脆在雪裡挖個地道通上去,眾說紛紜。
李昊望著天上太陽,又看看雪面積雪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無奈說道:“只好來個李公移山了。”
四老反覆思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與李昊,牡丹花使一起拿著木板。
六人一起將木板插入雪中,再一起用力將木板抬起,將雪拋在一旁。
剛開始時,積雪還很薄,六人只幾下便剷出一條通道來。
但是越往前,越往上走,積雪就越厚,已經有一人多深,而且腳下全是厚冰,越抬越費力,到後來冰面傾斜得厲害,六人都站不住。
四老頓時洩了氣,一屁股坐下,沿著冰道一滑回到了原處。
牡丹花使眼望著李昊滿是無奈。
李昊大怒狠踢冰面,反而腳下一滑,一直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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