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亂哄哄地對李昊治傷。
好在眾人隨身攜帶的藥也不少,刀傷雖然嚴重,卻無大礙。
幸虧沙暴過去的及時,不然再等一會兒,李昊失血太多,那就很難了。
水鴻英一見李昊醒來,一臉嚴肅冷哼一聲,轉身想拉著拉高麻離去。
高麻不肯,要照顧李昊。
水鴻英道:“他現在受了傷,還是不要打擾得好。”
眾人聽得有理,便安慰幾句各自散去。
崑崙四友懊悔不已道:“剛才怎麼沒拉你過來,你這小子死了,那就糟糕透頂了!”
牡丹花使雙眼紅腫,沙啞著嗓子抽泣道:“烏鴉嘴,烏鴉嘴,你們就不能說些讓公子開心的話嗎?”
書友說道:“那還不容易,這小子臉上還有胭脂,肯定是剛才風流快活,哈哈。”
另外三老也附和道:“真是要風流不要命了,背上的刀傷砍得那麼深也不去用手擋,嘖嘖……”
李昊喝道:“不準胡說八道,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和……清清白白……絕無……”
眾人聽得一陣低笑,這小子動口不動手,還真是個風流君子……
李昊聽到眾人低語,頓時大惱,大聲喝止,卻越喊眾人越笑。
牡丹花使嘆了口氣,將李昊的嘴輕輕合上,說道:“公子,你就別說了。”
李昊嗚嚕,嗚嚕,喊出的話雖然聽不清,卻能感到是異常憤怒。
眾人邊笑邊看向高麻,“搞不清是誰不動口,哈哈…”
水鴻英聽得心中大怒,一拳擊向木壁。
頓時木片飛濺,滿手是血,水鴻英臉色鐵青,眼中好像噴出火來,瞪著眾人,眾人頓時不敢再說了。
這時,高麻伸來手拉住水鴻英坐下,高麻滿臉委屈羞愧地望著水鴻英。
不等水鴻英講話,不遠處葉有福大聲道:“馬雍風,你說甚麼?”
眾人都看過去,只見馬雍風渾身是沙,走了回來,葉有福在一旁呆若木雞。
頓時眾人蜂湧過去詢問怎麼回事。
葉有福一直在說:“不可能,不可能,上面怎會積了十多丈的沙子?”
眾人聽了心裡一沉,猛然明白為甚麼大船停下來了,原來是被蓋在沙丘之下了。
這時,有人說道:“馬雍風不要嚇人,你怎麼知道沙子有十幾丈厚。”.
原來馬雍風用獨門絕技從沙中鑽了出去。
眾人得知答案,心中卻更加冰冷,現在這種情況,這兒除了馬雍風又有誰能出去?要是出不去,大夥兒不是一起完蛋?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空氣死沉一片。
過了一會兒,飛駝堡的人一起道:“堡主,你還回來幹甚麼?只要你在,飛駝堡就在,大漠裡就有了依靠。”
馬雍風抹去了臉上沙子,說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怎麼能苟且偷生?”
飛駝堡的人都抽泣了起來,“我們的身軀怎麼與堡主相比。”
眾人本以為船停就能可脫險,誰知道現在更加危險。
眾人頓時腿軟慌亂起來,“我們來這幹甚麼?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葉有福和水鴻英等人雖然沒慌張,卻神色嚴峻,都問馬雍風怎樣才能出去,哪怕再費力費神也在所不惜。
馬雍風只是嘆氣道:“只有我的獨門絕技,駱駝埋沙大法!”
葉有福和水鴻英等人臉色一沉。
沉默片刻,馬雍風道:“駝駱埋沙大法口訣,練法非常簡單,全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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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一口氣,沒有三十年的功夫是練不成的……”
馬雍接著便將四句口訣及每句口訣的練法詳細講了一遍。
眾人聽了都試了一下,卻毫無結果,不由得沮喪不已。
崑崙四老按捺不住,大聲道:“老子不會甚麼大法,卻能閉氣出去,馬雍風你快把無盡藏交出來。”
眾人心中一動,我們到這鬼地方來,不就是為了無盡藏嗎?便於是跟著呼喝起來。
馬雍風冷聲道:“老子沒拿甚麼無盡藏,你們還不坐下來靜心,這裡的空氣吸一口就少一口……”
眾人一驚,心裡害怕,連忙放慢呼吸。
一想又覺得不對,現在不先多吸一口,待會豈不是先死了。
於是眾人便立即張嘴大吸一口氣,艙中全是呼氣之聲。
崑崙四友卻不吸氣,一起跳起,八雙手抓向馬雍風。
馬雍風臉上中掌,手腳都被抓住。
崑崙四友奇怪道:“你怎麼不還手?”
馬雍風卻淡淡地道:“我答應青青,不和別人打架了。”
青青心痛至極,站起用手摸著馬雍風的臉說道:“讓你不打,你也不能吃虧呀?”
馬雍風大笑,突然腦袋在頭上一轉,張口吐了幾口唾沫,唾沫中帶沙,飛的極快。
四老連忙一扭頭躲過。
馬雍風大喝一聲,手腳一起發力,四老猝不及防,一起向外滾了出去。
崑崙四友怎麼肯吃這樣的大虧,馬上又滾了過來。
四老用的正是雪崩腿法,四人連成一片,再加上以手代腳,滿地全腿影,非常壯觀。
馬雍風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馬上就要落在腿影之中,非骨折不可。E
馬盼盼等人驚呼起來。
馬雍風騰出一雙手一掌拍下,掌力凌空撲下頓時反彈,馬雍風借力再次彈起,在空中連續翻身後落在飛駝堡眾人中。
崑崙四友又要再撲上去,李昊喝道:“胡鬧,快回來,不然我不跟你們去了,你們師父就死定了。”
崑崙四友一聽,立刻乖乖地回到李昊身旁坐下,一言不發。
葉有福和水鴻英低頭不語,很久以後,葉有福才向馬雍風問道:“馬兄,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馬雍風搖頭。
葉有福扭頭看著艙中眾人,內心暗道:“我,水鴻英等人可以閉氣向上出去,但其他的幾百人卻要永遠埋在這裡了。我要是得到了無盡藏,以後又有誰聽過指揮呢。”
艙中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眾人的呼吸聲急促猛烈起來。
大夥兒都明白,吸一口氣就少一口氣,最後就有氣盡的時候,心裡越來越害怕起來。
“哇”的一聲,有人哭泣,跟著哭聲一片。
“我不想死,不想死在這裡面……我怕……”
要是在平常,不等葉有福訓斥,就會有人嘲諷譏笑他幾句了。
但此時此刻同樣身處絕地,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哭聲越來越強烈。
突然,又有人哈哈大笑,笑聲又是一片。
笑聲和哭聲混成一片。
這時,突然有人喊道:“光哭光笑有甚麼用?大夥兒是為了無盡藏,那還不去向馬雍風要,死也要做個富鬼。”
眾人瞬間一起湧向馬雍風。
水鴻英見眾人湧來,馬上往旁邊一閃,冷笑起來。
葉有福遲疑不決,伸手要攔,卻被這群瘋狂的人一陣推撞,順勢就閃在一旁,不再說話。
飛駝堡的人站在一起,馬雍風喝道:“別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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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藏,就是有也絕不會給你們這群混蛋……”
眾人好像潮水般湧來,馬雍風大刀一揮,頓時血光一片,五六名大漢直接飛了出去,都是受了輕傷。
馬雍風只是警告,不想殺人,所以手下留情,不然剛才一刀就有七八個人喪命。
行在最前的十餘名豪客都是一怔,頓時有些害怕起來,立止腳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李昊在一旁喝道:“馬雍風要是有無盡藏,那他剛才外出後又為甚麼回來?”
眾人不等李昊講完,手臂一揮,將李昊擠到角落,罵道:“滾你奶奶的,要不是你爹貪心藏寶這麼多年,獨佔不分,哪會有今天?”E
眾人又嗷嗷喊著無盡藏衝了上來。
七八把刀劍砍刺向馬雍風。
馬雍風將刀劃一個圓,撥開砍來的刀劍,說道:“你們還講不講理??!”
又有刀劍砍來,卻是對著馬雍風身後的飛駝堡的駝夫。
頓時有三名駝夫慘叫,命喪當場。
馬雍風大怒,大刀在手中飛舞,那幾名大漢沒看清招式就已經中刀在地,哼都沒哼一聲。
後面的人立即大叫:“馬雍風行兇殺人啦!”
眾人越來越瘋狂,不顧一切地往上衝去。
開始只是幾人圍攻,到後來發展到幾十人。
馬雍風殺得性起,嗷嗷狂叫,手中大刀揮動向四周碾去,所接觸的地方全都是血肉橫飛,慘叫不斷。
眾人們也殺紅了眼,踏著同伴的血肉,源源不斷上去,將飛駝堡七八十人團團圍住,猛攻起來。
葉有福,水鴻英,李昊三人在後面傻看著。
李昊見長長的通道內血肉橫飛,活脫脫的像個地獄,忍不住顫聲道:“葉盟主,水公子,你們快勸勸他們別打了。”
高麻也說道:“都死了這麼多人,快勸勸他們不要打了,靜下來趕緊想想怎麼出去。”
葉有福和水鴻英兩人暗中冷笑,他們殘殺正合了自己的心思,不然怎麼能逼出那姓馬的說出無盡藏在甚麼地方?
葉有福和水鴻英滿臉流露出苦澀,說道:“他們都瘋了,怎麼會聽我的話?”
這時,一聲像青青的慘叫傳出,馬雍風大驚,將大刀在四周一掄,身邊幾個大漢頓時哎呦一聲,飛了出去。
馬雍風轉身大喊:“青青……”
飛駝堡只剩下三十幾人,圍成一圈,將青青護住,馬盼盼用刀砍倒一名大漢,說道:“爹,這樣下去不行,快下去躲一躲。”
馬雍風知道,再這樣打下去,飛駝堡非得全軍覆沒不可,便大叫一聲:“跟我來!”
話音一落,馬雍風長臂頓時變成了好幾只,每隻手中好像有三四把大刀。
馬雍風往前走去,大喝不已。
頓時四名大漢被從頭到胯,劈成兩半,倒在一旁。
眾人從來沒見過這樣凌厲霸道的刀法,都不禁怔住。
馬雍風又一步上前,五名大漢又被劈成兩半。
眾人看得心驚不已,不敢再攻上。
馬雍風卻不停滯,每一步跨出都有數名大漢被劈成兩半。
圍繞馬雍風的刀輪緩緩向前滾動,眾人被逼出了一條通道,
飛駝堡的人緊跟其後,向通道深處退去。
眾人亂嘈嘈地跟在後面,漸漸下到了底層。
這時,水鴻英笑道:“葉盟主,我們是走還是留,此刻沒人看見,正好鑽沙出去,葉盟主要是想留下來,我水家就不奉陪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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