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心道:“怪不得這麼多人往這兒跑,原來是開甚麼誓盟會,葉有福再三推讓,就想等我說“小子無才,還是葉師伯接掌。”我偏偏不說,氣氣他,急急他!”
葉有福見李昊不說話,眉間一皺便轉開話題,問李昊四年來是怎樣度過的?李昊粗略講了一遍,關鍵之處更是一帶而過。
葉有福卻聽得異常仔細,不時提問,往往切中要害,逼得李昊繞不過去,只能詳細講清。
正說話間,房門一開,一女人撲進來,將李昊緊緊抱在懷中。
李昊一看身影,就知道是汪澄漪,思念之情衝了上來,喊了聲“娘”,便哭了起來,兩人哭成一團。
葉有福等人見兩人母子情深,便知趣地悄悄退下。
母子倆抱頭痛哭一陣後,才漸漸平息。
汪澄漪問李昊這幾年是如何過來的?
李昊便又將剛才的話複述了一番,汪澄漪聽得不斷點頭,卻沒插話。
講完之後,李昊才發現她蒼老許多,於是拉著她的手道:“娘,這幾年還好嗎?那葉有福欺侮你了沒有?”
汪澄漪左右打量一番,說道:“兒啊,不要瞎猜,葉兄待我就像親嫂子,又張羅復仇的事……”
李昊道:“他還不是因為無盡藏,有錢能使鬼推魔嘛。”
汪澄漪搖頭道:“不是的,他從來不提無盡藏一個字,真是一個好人,近年來他一直以嫂子待我……”
李昊不願多聽,便說道:“好了,好了,提這些幹甚麼?”
於是母子倆人又說些思念的話,一直到天黑,仍然滔滔不絕,總覺得越說越多。.
這時,門口傳來兩聲響,葉楓在門外敲門道:“請夫人,公子到百家廳用餐。”
兩人這才擦掉眼淚,隨葉楓到百家廳去。
百家廳其實只是西頭的一間木屋,屋內也只有一條長桌,桌上放著四盆青菜、豆腐之類的素菜,
旁邊坐著葉有福,東始,劉誇,鍾緣等人。
東始,劉誇,鍾緣等人雖然李昊見過面,但李昊那時男扮女裝,所以三人沒有認出,都起身致禮。
等李昊母子倆坐下,葉有福清咳一聲道:“周大俠仁肝義膽,卻被毒婆子所害,明日誓師重振聲威後再去萬花坳……”
李昊高聲道:“你們錯了,我爹不是蝶仙所殺,另有他人……”
在座之人都是大驚,葉有福道:“怎麼不是毒婆子?”
李昊道:“那天我與她站在我孃的窗外,就聽我娘一聲尖叫,蝶仙才入屋,怎麼會是她?”
葉有福低頭沉思,過了一會兒開口道:“公子絕不說假,只可惜周夫人沒能瞧清兇手面目,那兇手又是誰?”
李昊道:“此人實力極高,那隻能在四大天王之中……?
葉有福一拍大腿道:“馬雍風,一定是他,他先有兒子被殺之仇,後有戰敗之辱,而且那天他不見蹤影,大有機會,一定是他,多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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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提醒,不然還讓兇手馬雍風逍遙法外了。”
屋中人都拍桌痛罵馬雍風無恥歹毒,直罵到口乾舌燥,才慢慢安靜下來。
葉有福道:“不過那蝶仙也不是好東西,不能留她,等去了西域後再踏平萬花坳也不遲。”
這時,汪澄漪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站起道:“葉兄,你喜歡拜佛參禪吃素食素菜,小女子便以水代酒,祝兄長明日誓師後馬到成功,為夫君報仇,早日平安歸來,號令天下。”
葉有福連忙舉杯道:“天下人都有此意,我只不過振臂一呼,怎麼敢號令天下。”
汪澄漪又說道:“葉兄這幾年來待很好,我再敬你一杯,福壽雙至。”
葉有福哈哈一笑道:“這個倒可以,不然我的名字豈不要改成葉無福了?”
說完,兩人一起舉杯一飲而盡。
李昊也跟著笑,可是心裡卻暗道:“蝶仙師孃那麼高超的功夫,都無功而返,半個人影也沒找到,你們這樣興師動眾,豈不是把他嚇得無影無蹤,更找不到嗎?”
桌上眾人談笑風生,除了汪澄漪沒事,眾人白日都是非常忙碌,邊吃邊談到後半夜的時候,眾人都覺得疲倦起來。
汪澄漪見狀告辭,葉有福也不強留,親自送他們母子倆到寺裡安息,然後才各自回房休息。
李昊連日奔波,頭一沾枕頭便已睡著。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突然覺臉上一陣冰涼,突然驚醒,睜眼一看,一個人影正俯身看著自己。
李昊不禁大驚,問道:“你是誰?”
人影自覺失態,直起身子轉過身擦淚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離坳。”
李昊一聽,不由驚轉喜說道:“師孃你怎麼來了?快坐下。”
溫夢蝶這才轉身道:“不用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李昊下床,搬來椅子說道:“師孃不是要練五年功夫才能出坳嗎?這時候出來,碰上了水先生,葉有福等老鬼怎麼辦?”
溫夢蝶冷笑一聲道:“你還記得我,我當你忘記了,出坳就罷了,為甚麼到處惹事,這樣不自愛。”
李昊連聲道:“徒兒記住了,師孃還是先坐下……”
溫夢蝶搖頭道:“我點了門外八人的穴道,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被人發覺就不好了,今夜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溫夢蝶腳尖一點,從窗戶鑽了出去。
屋中又變得悄然無聲,淡淡月光透窗灑在地上,一片銀白。
李昊看著窗子,不禁心裡想著,師孃對自己真好,其實她外惡內善,一副熱心腸,只可惜我爹無福消受罷了。
李昊怔了一會,才緩緩上床。
正當李昊恍惚入睡,夢見高麻為自己端來一碗銀耳湯時,突然四肢被重重一點,頓時驚醒。
只見床邊站著五人,四人白襖白鬚,黑夜中泛著光亮。
另外一人不言不語,為李昊掖了掖被角,傳來一股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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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大喜說道:“崑崙四友,牡丹花使。”
崑崙四友破口大罵:“你孃的,你就是李昊呀,為甚麼扮成女人騙我們?害得我們亂跑那麼多冤枉路,點了你的四肢大穴,看你還扮女人不?趕緊隨我們去崑崙山。”
李昊道:“我並沒騙你們,我在萬花坳裡就叫做木子公主,不叫李昊呀,是你們自己問錯了,明明我是木子公主,怎麼能是李昊呀。”
四個老頭聞言愣住,反覆思量,覺的還挺有道理,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牡丹花使卻說道:“是奴婢失言,一見公主被抓走,就脫口而出,才讓他們知道,我們到這裡已有四五天了,總不見公主來到,正急得不得了。”
牡丹花使頓一頓道:“幸虧公主今天來了,不然他們四人又要大鬧一番了……”
崑崙四友道:“廢話那麼多幹嘛?”E
李昊道:“牡丹花使你最聽話,我不怪你。”
牡丹花使臉上一紅,講話聲音顫抖,李昊就知道她害羞,心裡想著,要是高麻像她該多好。
牡丹花使道:“可他們要帶你去崑崙山啊。”
崑崙四友又道:“不管你叫李昊呀還是木子公主,馬上隨我們走,去崑崙山上為我們的師父治病。”
李昊心裡想著,乖乖龍的冬,去崑崙山非把我凍個半死,而且沒吃喝,沒玩沒樂,我才不去呢。
想到這裡,李昊說了實話,說道:“你們師父已經死了,誰也救不活了,你們何苦呢?"
崑崙四友大叫道:“不會的,我們的師父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怎麼會死去?肯定是你推託不肯去,哼,去不去由不得你。”
李昊心想跟這四個呆子講不通的,不如再騙他們,便小聲道:“不要吵,要救也要把我爹放在無盡藏裡的秘方要典取出,豈不是更保險。”
書友道:“有道理,那無盡藏在哪裡?快去取秘方。”
李昊道:“我爹被馬雍風害死了,只有找到馬雍風才能找到秘方。”
四友點點頭,說道:“那就快去找馬雍風。”
李昊見他四人上了圈套,便放下心來,緩緩地道:“那馬雍風號稱咆哮西風,來無蹤去無影,所以要到明天,和眾人一起去,要不你們四人先走,找不到時再和眾人一起去找。”
四友低頭商議了一陣,說道:“找馬雍風容易,找你這小子太難,我們還是跟著你好,免得到時兩頭空。”
李昊大笑道:“我就這麼厲害嗎?居然蓋過了大名鼎鼎的咆哮西風哈哈,笑死我了。”
崑崙四友分散開來,每個人來到床角,盤膝坐下,竟守在那裡。
李昊見此情形,想著有這四人更好,免得到時與水鴻英有衝突時落荒而逃。
牡丹花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李昊見有五人守在一旁,心裡安定了許多。
“有這麼多強手在身旁,從現在起可睡一夜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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