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笑道:“我就知道你們不信,當初我爹也是這樣叮囑我的,不要與他人講,別人聽完後要說不相信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佩服葉有福城府之深。
眾人隱隱感覺葉有福野心更勝過水先生一籌,又暗中慶幸“葉蘇蘇”說話不會轉彎,才讓大家知道這個秘密。
而東始神色尷尬難堪,連說阿彌陀佛,說道:“葉盟主從來都是慈心善意,要是真的這麼做,那也肯定是為天下謀福利,肯定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李昊的目的已達到,當下不想多說,便趁機下臺道:“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問我爹好了。”
眾人覺得,這葉蘇蘇在萬花坳呆得有些痴呆起來,口上無遮攔,竟然把她爹的機密洩露。
這時,門外傳來拍掌聲,有人說道:“葉姑娘說得好,大夥都相信,不用去問了。”
門口走進幾人來,李昊一見眉頭一皺,真是冤家路窄,原來走進的正是水鴻英,高麻,何笑等人。
眾人也都認識水鴻英,只不過原來是他的屬下,現在卻想投奔葉有福,便只拱了拱手打了個招呼。
水鴻英走到一旁坐下,說道:“人往高處走各位仰慕那眾望所歸,仁慈忠義的葉盟主,可是件大好事!”
“眾望所歸,仁慈忠義”八字說得特別的重,很明顯帶著嘲諷。
眾人害怕水先生往日的餘威,心有餘悸,不敢再吭半個字。
東始道:“水公子要是也有這個意思,不妨與我們一同去參見葉盟主。”
水鴻英道:“我本來有此意,但一聽葉姑娘說的話,不禁有點擔心,就怕葉盟主突施暗計……”
東始扭頭看著李昊,心想都是你這個小丫頭胡說八道,壞了葉盟主名聲。
以後傳揚出去,讓葉盟主怎麼立足號令眾人。
李昊見高麻與水鴻英雖然坐下,卻仍拉著手,不禁嫉妒之心大起,大喝道:“放你孃的屁,我爹可比你的爹強多了,捏你這小子還不像捏個臭蟲,怎麼用得著甚麼卑鄙無恥的詭計。”
水鴻英不緊不慢的道:“家父本來想造福天下,不料被奸人暗中詆譭,聲名不復往日,所以讓我代替他前去韶關萬木堂,為報恩盟盡份力氣,望葉姑娘以大局為重,我們一起去捉拿殺害周大俠的元兇,豈不是更好?”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情有理,就連東始聽得也微微點頭。
李昊見高麻一直看著水鴻英,飽含深情。
李昊心道:“要是換了別人可以,只是你不行,和你在一起,豈不是越來越顯得我無能?”
李昊喝道:“瞧你們這副男盜女娼的模樣,怎配和我在一起。”
何笑道:“你算甚麼東西?在這裡人模狗樣地批評我家少主,要不是瞧葉大佛的面上,早就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高麻臉上一片紅色,本想說話反駁,只是右手被水鴻英暗中重重捏住,才強行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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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水鴻英心裡也是生氣,當下卻不露聲色,反而從容笑道:“葉姑娘瞧不順眼就罷了,只是別因為一時憤怒而誤了葉盟主的大事。”
李昊心道:“我爹的仇自然我去報,關姓葉的甚麼事?況且葉有福心機深深,難保不會藉機發揮,壞了他的大事正合我的心意,求之不得呢。”
想到這裡,李昊道:“你是說我爹沒有能力辦大事?好,我倒要瞧瞧你水家的威風。”
說完,李昊將一碗紅燒肉迎面扔去。
東始在一旁奇怪,這水鴻英倒是來助葉盟主的,葉姑娘為何跟他過意不去,如此咄咄逼人呢?
水鴻英不躲不閃,等到那碗肉到了面前,將右手一翻,把那碗肉連肉帶碗輕輕地放在桌上。
淡淡地道:“我的功夫不如葉姑娘。”
別說東始,就連其他人都覺得水鴻英心意真誠,和他父親水先生絕不相同。
李昊見一擊不中,又端起一碗糖醋魚扔去。
東始見狀搶上,想將那碗魚中途截下,安撫兩人有利葉有福。
哪知何笑一肚子火氣,見東始搶上,誤以為是前來擾亂的。
便揮掌擊去,正打在那碗上,“啪”的一聲,碗碴連魚肉魚滷四濺,濺了屋中人一身。
不等東始開口,李昊尖叫道:“水家動手打人啦,大夥一塊上,誰能抓住他們,就為我父立下一大功,我父重重有賞!”
何笑掌出抓向東始要害處。
原來何笑想著自己只有五人,對方卻有三十幾人,只有先下毒招,才能不敗而脫身而去。E
東始一驚,只能使出全身力氣應付,哪有機會開口解釋。
眾人其實都不想淌這渾水,可水鴻英手下另外兩人卻亮出刀劍,砍殺了起來,眾人大驚,只得奮力搏殺。
屋中頓時亂成一團。
李昊洋洋得意,看著水鴻英和高麻。
水鴻英與高麻並肩,以二敵九,卻不落下風,口中還喊道:“大夥別動手,有話好說……”
李昊唯恐眾人罷手不打了,立馬說道:“當心他使詭計。”
眾人本來心就不齊,此刻為了自保才抱成一團,與水鴻英奮力打鬥。
沒過多久,何笑背心中了一拳,三人越發吃力。
水鴻英環顧四周,說道:“何兄,你趕緊帶高姑娘突圍,我來掩護!”
何笑應聲靠近高麻,高麻卻舞著長劍,反向水鴻英擠去,說道:“要走一起走,留下你算啥?”
李昊心頭醋味難忍。
水鴻英見她臨危不逃,對自己也是情深,絕非是貪圖自己家的名聲,心中一暖,好像長了幾分氣力,“唰”的一刀,逼開身旁幾人與高麻並肩而立。
東始奇怪,水家水波刀凌厲無比,他為甚麼不用?
李昊卻知道鴻英與書友對掌,內傷沒好,使不出水波刀。
眾人潮水般湧上,刀劍亂哄哄地砍刺兩人,沒多久,何笑一聲大叫,倒在地上,顯然是中劍後被點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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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水鴻英連向高麻喝了幾聲“你先走!”,高麻卻硬是不肯,兩人形勢越來越不利,眼見不過二十招便要被抓。
高麻百忙中看見李昊靠著牆正賊溜溜地打量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燒,一分神,肩頭便被刀刮帶了一下,雖然流血不多,卻痛入骨髓。
高麻卻強行忍住,不肯喊出聲,以免驚擾水鴻英。
水鴻英雖然處在下風,卻臨危不亂,刀法井井有序。
見高麻受傷,嘆了一口氣,奮起全力一搏。
伸手在高麻腰間一託,跟著三招“水波刀”中凌厲刀法向四周鑽出,兇猛凌厲無比。
眾人本來就是無奈應戰,此刻見他瘋魔般的拼命打法,誰也不願真結下樑子,
終究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水先生還是不好惹的,便紛紛往後退去。
雖有東始全力拼殺,卻難敵“水波刀”,水鴻英像箭般衝向李昊,身上也中了兩刀。
李昊挑起他人爭端,便想趁亂脫身。
沒待他動身,水鴻英已經舞刀而來。
李昊大驚,眼見那柄大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情急之下,來不及多想,立刻有一股大力從丹田升起,腳下帶風嗖的竄向門外。
水鴻英則是連人帶刀將土牆撞了個大洞,衝出屋外。
屋中人沒料到竟會這樣收場,都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高麻腰間受傷,腳下發力,從眾人頭上躍過,在空中翻了一個身,落在門外。
就在此時,李昊在外面突然眼前一亮,竟落下了高麻,滿腔驚恐化為喜悅。
李昊說道:“高姑娘!”
高麻一見是“她”,頓時怒火中燒,迎面一掌打去,“啪”的一聲正打中李昊胸口“膻中”穴,卻覺一股大力反彈了回來,立馬跌了出去。
李昊心中正暗喜“天上掉下了天鵝肉”,胸口便被重重一擊。
只見一晃,高麻便跌了出去。
李昊心想高姑娘又想離我而去,自己怎麼能讓她這樣離開我,隨那水小龜而走。
李昊便伸手抓去。
李昊卻不知道,要不是他體內功力深厚,要不是高麻正擊中功力聚焦之處“膻中”穴,李昊非要被打得吐血不可。
李昊一把抓住高麻的肩上的肩針,缺盆穴,高麻頓時身子痠軟,動彈不得。
高麻罵道:“你這小魔女,這樣的險惡,肯定不得好死。”
而屋中東始此時內心想著,要是放走了高麻,水鴻英中任何一個人,便是放虎歸山,葉有福與水先生從此便結下了樑子。
想到這裡,東始覺得還是現在講清,放人,賠禮得好,免得日後難以說清。
東始立刻高喝道:“水公子,別走,老衲還有話講,免得誤會。”
高麻喝道:“水公子快走,他們想殺人滅口,不要上他們的當。”
李昊聽到大喜,扯大嗓門道:“對對對!我想殺人滅口,姓水的小龜趕快滾蛋,免得被我抓著,把你千刀剁萬刀剮,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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