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仙不等蝶仙說話,右手一曲五指當頭凌空抓下,又快又狠。
蝶仙邁步斜出,從容站住,驚奇道:“哥,你拿著木子公主幹甚麼?快放下他來,我知道你心智大亂,我不會怪你。”
蜂仙嘿嘿嘻嘻傻笑,右手動作卻絲毫不慢,繼續照著頭抓來。
蝶仙微微皺眉,單掌切他手腕,因為顧念兄妹之情,只用了四分力道。
哪知蜂仙卻用了十分力道,爪和掌“砰”地一碰,蝶仙手臂立被大力震得一斜,向旁邊一滑。
蜂仙的爪卻“噗”地抓入了蝶仙肩頭,頓時插入肩上,血液飛濺。
蝶仙慘叫一聲,連忙滾到一旁。
低頭看看自己肩上,血乎乎的五個窟窿,痛入骨髓。
蜂仙身子躍起,避開蝶仙踢來的一腳。
在空中拎著李昊,右手臂突然發力手臂一伸。
快速使出三爪,又快又狠,竟然想把蝶仙斃於爪下。
李昊連忙大聲道,“師孃,你受傷了嗎?要是不行,你就快逃吧。"
蝶仙見自己的親兄長這樣無情,而自己的徒兒卻有義,不禁心中冷暖交加。
蝶仙處危不驚奇,連忙抬手迎面對去。
“砰砰砰”三響,五串血花飛起。
兩股力量的碰撞,讓蝶仙體內功力奔騰不息,從肩上傷口噴出幾道血花。
兩人一分開,蝶仙掏出五把梅花鏢呼嘯而去。
蜂仙右手揮掌身子擰斜,連打帶躲。
剛挺直身子,蜂仙就聽見噗的一聲,十幾枚鐵蓮子打了過來。
鐵蓮子在淡淡月光下,閃著幽幽藍光。
蜂仙心頭一驚,馬上跳起,想要搶在鐵蓮子打來之前溜到一旁。
蝶仙冷笑一聲,甩手而出黑蜂針。
只見蝶仙好像長十條手臂,幾十件不同的暗器打出來。
蜂仙不躲也不閃,傻笑道:“星星,這麼多的星星,好玩!”
頓時,蜂仙身上扎滿各式暗器,好像刺蝟一樣,讓人慘不忍睹。
蝶仙捂住嘴驚道:“你怎麼不躲?”
蜂仙卻一扔李昊傻叫道:“哇,星星這麼痛,一點也不好玩,痛死我了……”
蝶仙知道暗器上毒性猛烈,稍微拖延一會兒就很難救治,連忙掏出十幾個瓶子,卻不敢近前,害怕哥哥再次發瘋,濫下毒手。
碟仙擲出藥瓶,說道:“快吃,坐下不要動。”
蜂仙倒是聽話,吃了藥坐下,只是不時的喊著痛。
蝶仙也坐下療傷。
過了一會兒,山坳裡傳來連聲驚呼,花使們紛紛奔上峰頂。
看到眼前的情景,又是一聲驚呼,不知所措。
蝶仙怒道:“讓你們照顧公主,怎麼讓公主給人掠走了?”
眾花使紛紛跪下指著蜂仙道:“奴婢們結成四季常春花陣來保護公主,哪知道這位師叔竟用水團將我們砸昏了。”
蝶仙聞言,面色稍微好了一點。
花使們又道
:
:“請主子罰奴婢照顧公主不周之罪,公主她……”
蝶仙沒等眾花使說出公主中了地獄和薪盡火傳之毒。
便打斷了花使們的話,說道:“你們肯定不是蜂仙的對手,連我都受了重創,都起來吧,扶我入坳,等蜂仙的傷勢稍微好一點,馬上把他趕出去,他中毒不能發功,你們只管趕就行。”
這時,蝶仙瞥見地上的李昊,說道:“趕緊將公主救出……看看她是否有傷?不然怎麼這麼半天還不從衣服裡爬出來?”
牡丹花使上前,身體顫抖的拉開外裹的衣服。
卻不敢用手去扶,只顫顫微微說道:“公主,你沒事吧?”
李昊滿臉水泡,緩緩開口道:“沒事……就是熱得難受……”
蝶仙一見李昊如此,頓時魄都飛了,失聲道:“公主怎麼中了薪盡火傳,而且滿臉青色……啊,又中了地獄之毒……牡丹使,這是怎麼回事?”
牡丹花使道:“奴婢不慎,讓公主進入地獄,被師叔他……”
蝶仙暴怒,抬腿就是一腳,只聽咔嚓一聲,牡丹花使腿骨骨折,整個人橫飛出去,滾落出老遠。
旁邊其他花使驚呼聲未停,蝶仙或擊或打,噼裡啪啦之聲連綿不絕,花使們紛紛滾落峰底,卻沒有一人喊痛。
蝶仙滿眼怒火,嘴唇顫抖的喊道:“天啊,你們為何要這麼對我……”
花使們紛紛向峰頂爬來,一聽此話就知道李昊沒救了,頓時哭泣起來道:“公主,你別死啊,別死啊!”
就在這時,坳裡溪旁穿一聲大叫:“公子,你在哪裡?”
一條人影從坳裡跑來。
蝶仙皺眉吼道:“臭男人,你是誰?怎麼進了我萬花坳裡?我一定要讓你碎屍萬段,百毒入體讓你痛苦不堪!”
來人正是李展,一聽此話,立刻暴跳如雷,跑得更快了。
李展狂叫道:“毒婆子,終於找到你了,你暗害周大俠還不夠,又為甚麼要害他兒子?!”
蝶仙也正在狂怒中,大吼,道:“放你孃的臭屁,誰說周林沉是我害死的?要不是你們這些蠢笨蛋亂攪一氣,周林沉他也不會……”M.Ι.
就在這時,李展狂叫著迎面一掌打來,恨不得將滿腔仇恨全部擊中在這一掌,要把溫夢蝶擊斃於掌下。
蝶仙不躲也不閃,她滿腔怒火難以宣洩,就不加思索,也沒用甚麼招式,直接一掌對去,暴喝一聲“都去死吧!”
“砰”的一聲,李展倒飛出去。
蝶仙本應該無事,但是重傷之餘也退了幾步,胸中氣血頓時翻滾起來。
這時,李昊趕緊喊道:“不要打,師孃,不關花使們的事,李大哥,我爹不是蝶仙害死的,是另有他人。”
牡丹花使勉強爬上峰頂,努力站起身,說道:“主子,奴婢無能……”
蝶仙之怒豈會
:
因李昊一句話而消散,頓時又揮掌打去。
李展趕緊上來一擋,自己卻未能躲開,臉上中掌,頓時腫得老高。
李展卻毫不在意,而是看著李昊問道:“公子,你說甚麼?”
李昊勉強站起來,說道:“蝶仙與我爹情深似海,怎麼會殺我爹?”
李展道:“難怪周大俠那天自毒婆子來後,就扭扭捏捏的,原來如此,可是你又怎麼知道她沒害周大俠?”
蝶仙瞧李昊神情憔悴,頓時流下眼淚道:“我對不起周林沉,連他的這麼點骨肉也保不住……”
蝶仙說完,雙手捶胸,好像喪子之痛一般嚎啕大哭,非常悲痛。
李昊接著道:“那天我與師孃一起在房外,就聽見娘慘叫我.......”
李展卻聽不下去了,連忙追問蝶仙:“毒婆子,公子他怎麼了?甚麼保不住?你哭甚麼?”
花使們道:“主子,你用毒如神,怎麼會解不了?”
蝶仙仰天長嚎兩行眼淚緩緩落下。
過了一會兒,稍微平靜之後,蝶仙看著眾人道:“要是單中地獄之毒,我甪功逼出就行,單中薪盡火傳,雖費功力用凝冰指卻也能留,但是這二種毒相剋相生,只要解了一種,另一種必發作,這怎麼解毒?!”
花使們一聽又哭泣了起來。
李展轉身看著李昊,這才看清他身穿長裙,口塗胭脂。
要不是滿臉豆大的水泡,面色鐵青,李展還以為眼前的是一個少女。
這時,李昊說道:“李大哥,你不要和蝶仙為難……你怎麼會被抓入坳來?那瘋子豈能聽你的話而帶你入坳?”
眾花使緩緩爬近蝶仙,一起抱頭痛哭。
李展道:“公子,你怎麼這樣...怎麼中了甚麼地獄之毒薪盡火傳之毒,快說給我聽,這毒婆子救不了你,難道天下就沒有別的名醫了嗎?”
蝶仙溫夢蝶聞言,止住哭泣聲,冷冷地而又無奈地道:“天下又有哪個名醫能解得了萬花坳的奇毒呢?”
李昊聽完,一下子癱在地上,暗叫完了,完了。
體內更加燥熱一,額頭水泡越發明晃晃的。
李展著急的說道:“毒婆子,公子的毒真的沒救了嗎?”
溫夢蝶嘆道:“我說過了單解其一,雖然費事,倒也能行。只是這兩種奇毒在公主體內相剋相生,且地獄之毒已經升到了他的胯間,薪盡火傳已到第七天,實在是……”
李展聽完,頓時表情黯然,忍不住眼圈紅潤要流下淚來,卻假裝用手去擦眼屎,笑道:“公子,你放心,這毒婆子是胡說八道,不要相信她,你就隨我去尋找名醫,一定要把你身上的毒化解。”
可李展心裡卻想著,要是李公子的毒治不好,自己實在是愧對周大俠之恩,到時用力朝自己脖子一抹,以死相報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