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溫夢蝶道:“穿這套。”
蘆花使接過蝶仙手上衣服,交給牡丹花使,兩人擦乾李昊身上水珠,抖開那套衣服,竟是一件長裙。
李昊尖叫:“怎麼讓我穿長裙?”
溫夢蝶冷冷聲道:“入萬花坳的只有女人,讓你只需要穿裙子已是大大照顧了,不要再鬧讓我生氣。”
李昊道:“我堂堂男兒大丈夫,怎麼能穿裙子?”
溫夢蝶喝道:“你要麼穿裙子,要麼把小滴滴剪掉,否則別入萬花坳。”
李昊心道:“要剪我小便的東西,那可不行。”
想到這裡,李昊便大聲道:“婆婆,兩個都不行,那你送我出去吧。”
溫夢蝶道:“你以為自己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李昊拍胸道:“我是周林沉的親生兒子!”
溫夢蝶聽到周林沉三字,身子一抖,嘆口氣道:“你出去不是送死嗎?”
李昊傲然道;“男兒大丈夫寧死不屈,怎能穿女人的衣服?”
溫夢蝶揮了揮手,自言自語地道:“他兒子跟他一樣,哎!他要是聽我一句話,也不會那樣……”
蘆花使見主子揮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裙衫給李昊穿上,任憑李昊怎樣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溫夢蝶道:“這小子要是不幹,就給他聞臭香!”
蘆花使大聲應是。
李昊心道:“那臭香肯定是一種怪毒,我又何必強硬自找苦吃,先軟一軟,避過風頭再說,何況這兒又沒有別人。”
想到這,李昊便跪在地上,向蝶仙道:“見過師父。”
溫夢蝶點頭道:“牡丹花使,你以後就跟著他,叫他木子公主吧,不要忘記給他每天擦香梳頭。”
李昊哇地坐在地上,驚道:“媽呀,還要擦香梳頭,以後日子怎麼過?”
溫夢蝶一揮手,花使們帶著李昊出去。
牡丹花使領李昊住進東邊的一間木屋,說道:“木子公主。”
李昊呀惱道:“我不是。”
牡丹花使道:“主子說是那就是!木子公主,今日就先睡我的床,不要嫌髒,明天起再換新床。”
此刻窗外一片黑暗,李昊暗道:“天已經黑了,這個鬼地方又到處是機關毒藥。明天再想脫身之計吧,到時候我大裝特裝悲傷不已,思念老爹不想吃飯的樣子,讓那瘋婆子動心,帶我下山去......”
第二天一早,李昊就被牡丹花使塗脂抹粉,將頭髮梳得油亮,還加了一個髮夾,別了一朵花在頭髮上。
李昊強自忍住,去尋找溫夢蝶,哪知一天都沒看到,反而讓花使們一陣稱讚:“漂亮。”
李昊氣惱的很,便開始絕食,揚言不見到溫夢蝶就不吃飯喝水。
一連三天,連溫夢蝶半個人影都沒見到,李昊由氣惱變成了餓蒙圈。再也沒有力氣心思賭氣了。
雖然屋內桌上堆著飯菜,李昊卻不好意思吃。
李昊又氣又惱,轉念一想,不能虧待自己。便心生一計,說道:“牡丹姐姐,你為甚麼不勸我吃飯?”
牡丹花使道:“吃不吃飯是公主自己的事,做奴婢的怎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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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事?”
李昊一下氣得臥倒床上,就差吐血了,哭笑不得,無計可施。
一陣難受之後,李昊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半夜裡被人輕輕推醒,吃驚道:“誰?”
一人嬌聲道:“我。”
李昊從床上跳下道:“蘆花使,你來幹甚麼?牡丹花使呢?”
蘆花使笑道:“我聽說公主不吃飯,心裡難受極了,就帶了桃花糕來,那牡丹花使已被我點了穴,公主儘管放心好了,不會有人知道。”
李昊這才放下心來,心道:“這小臊貨對我倒是挺好,正好乘機填飽肚子,再給她灌一點迷魂湯,搞得她神魂顛倒,為我所用。”
於是李昊大咧咧地坐在床邊道:“姐姐風姿卓越,我一見就難以忘記,一聽聲音便知是姐姐了。
蘆花使聽罷,聲音抖動道:“真的嗎?”
李昊強抑笑意,暗中得意道:“這小娘子上鉤了。”
這時,李昊故作真誠道:“既然姐姐帶糕來,我就先吃桃花糕。”
說完李昊風捲殘雲,將三大塊桃花糕吃完,一舔唇道:“姐姐,我一見你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今晚上我實在說不出,還是明天再說。”
蘆花使聽得渾身暖洋洋,心頭一片空白,不由得說道:“公主保重。”
隨後木然站起向外走去,“砰”地一聲將頭撞在門框上,卻渾然不覺得疼痛。
李昊頓時舒服許多,打了個呵欠,倒頭又睡,直到天色大亮。
一大早,突然聽到牡丹花使尖叫道:"糟了,糟了,今天怎麼睡過了頭?”
李昊心道:“昨夜蘆花使點了你的昏睡穴,你自然要睡到現在,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牡丹花使連忙起來,忙過後又替李昊梳洗打扮道:“主子交待,今天要教公主修行,免得以後出去,實力不濟,被不三不四的人欺負。”
李昊道:“姐姐,你太蠢了,對甚麼人要講甚麼話,不三不四的人你就要用不三不四的法子對付,單憑武力又有甚麼用?”
牡丹花使愣住了,半天才道:“對啊,我以前怎沒想到。”
說話間,兩人來到大屋,老遠就看見溫夢蝶青著臉訓斥蘆花使道:“都這麼大的人居然走路還摔跤,真是無用透頂。”
李昊向蘆花使看去,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只見蘆花使額頭上明晃晃的一個大包,非常嚇人。
這時,溫夢蝶道:“幾天都沒練功了,你們去各練各的功夫吧。”
大家應聲而散,各自練功。
溫夢蝶招手,李昊走上去。
溫夢蝶道:“你為甚麼絕食?”
李昊一聽放聲痛哭,內心暗道:"這婆子還是心軟,聽我三天沒吃飯,就不敢再多拖幾天,立刻見我。”
李昊嗚咽道:“我親父死得不明不白,我恨自己無能不能自己去手刃仇人。”
溫夢蝶嘆道:“天下人都以為我是兇手,其實不過是水先生和葉有福兩個老兒栽贓嫁禍之計罷了。”E
溫夢蝶接著說道:“真正的兇手一定跟周林沉很熟,不然以他的實力怎會受害。”
李昊道:“我爹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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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往慣了,哪有甚麼熟人!”
溫夢蝶道:“這倒也是那,兇手實力一定高人一等,竟能在我躍入屋中瞬間從後窗逃走,天下像這種身手的不會有很多的。”
李昊一聽拍頭道:“是馬雍風,他那天晚上為甚麼王管家找不著他?而且他實力很好,又與我爹很熟...”
溫夢蝶低頭沉思,很久之後才道:“你爹的實力天下無敵,你又是萬花坳的弟子,實力不能差,今天起跟我學!”
溫夢蝶娓娓道來,內練氣外練拳,恨不得一下子把李昊教成一代絕世大高手。
只是李昊心不在焉,總覺得武力不如心計,雖一看就懂,卻不肯吃苦。
溫夢蝶倒也不在意,認為年輕人天性如此,以後自然會用功。
一晃三年,李昊的長進卻很緩慢。
溫夢蝶便知道李昊不想好好學,頓時大為惱火,怒斥道:“連功夫都學不好,你還怎麼去報仇?”
李昊呀道:“功夫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怎能用死的東西來套活人?”
溫夢蝶“啪”地給了他一個嘴巴,說道:“死招都不會,還怎麼去活用?”
李昊心道:“今天要是不借機大鬧一場,以後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李昊往地一捂臉躺下,嚎啕大哭道:“你照顧不了我爹活著的時候,現在卻來用死的我爹壓我,嗚嗚,你打死我算了。”
溫夢蝶一聽,頓時心軟,正想安慰他,轉念一思:“這小子太過狡猾,我可不能上他的當。”
想到這裡,溫夢蝶便道:“那自然怪你爹自己,你小子老跟我耍滑頭,你覺得我當真就沒辦法治你嗎?”
李昊不理,依然大哭。
溫夢蝶道:“今天要學不會梨花拳法中,梨花帶雨這招,你晚上就別想吃飯。”
李昊只能不哭,起身練拳。
幸虧李昊悟性很高,稍講便知關鍵所在,才到中午就已練得熟練,只欠火候與功力了。
溫夢蝶這才點頭放心,隨後溫夢蝶道:“我要去西域大漠一趟,你好好練功,回來時,我要考你。”
李昊知道她要找馬雍風,心想大漠路途遙遙,天下人又痛恨她,心裡覺得不安,立刻抱住她道:“師孃,你別去,那邊太危險了……”
溫夢蝶見如此,心中感到安慰,撫摸著李昊的頭道:“傻孩子,我不去,誰替你爹報仇?”
李昊道:“等我練成以後再說。”
溫夢蝶笑道:“那至少還要等二十年,周林沉的屍骨都要爛了,到時候我怎麼去見他?”
李昊道:“就是不讓你去嘛!”
溫夢蝶又是一笑,吩咐花使們好好照顧李昊,便取過包袱背在身上,再摸一下李昊的頭,吸一口氣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李昊心裡悵然若失,這才覺得溫夢蝶和藹可親。
李昊站在木屋口,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白雲峰頂。
以後的日子裡,有花使們陪著練功講話,李昊倒也不覺得寂寞。
這一日,忽然颳起大風,風中摻雜著叫罵聲傳來。
李昊驚奇,便央求牡丹花使帶他去看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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