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悶響,兩人各退二步徐徐下降,身後和身旁的黃葉紛紛落下,而兩人似從天而降一般。"
馬雍風抬手,一掌緩緩拍出,周林沉也如法炮製,與之對掌。
七聲悶響,兩人從空中落在地上,相距三丈之外。
黃葉被四溢的掌風所激發隨風滾飄,散落在七八丈外,形成一個極大的圈子,圍住兩人。
眾人見狀紛紛擁上圍觀,頓時如鐵桶般水洩不通,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議論誰勝誰負。
這時水先生冷聲道:“西北三股風,你三人快去給馬兄買藥喲,免得回去被老婆打爛了雙股沒藥敷擦。”
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紅臉大漢,馬機頓時臉色煞白,暗自擔心主子馬雍風敗落讓天下豪傑所嘲笑。
白臉大漢馬左直和馬慈光對視幾眼,握緊了拳頭,想要上前助堡主一臂之力。
卻怕馬雍風不高興,便躊躇不敢上前。
此時馬雍風臉色大紅,內心叫苦不迭,暗道:“周林沉竟把我的絕技全部抵住,而且隱約間好像有意讓我,這樣下去我必敗無疑,讓他人嘲笑。不如用那招從未使過,我甚至覺得沒用的海市蜃樓掌,最後就算輸了也給自己打個臺階下。”
想到這裡,馬雍風驀地躍起,身子一晃手掌亂舞,全無章法,像醉酒般歪歪倒倒。
眾人笑了起來,心裡奇怪道:“這是甚麼掌法?恐怕還沒有打倒對手,自己就已轉得頭暈眼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最後被對手抓住機會!”
此時,水先生身後江波拍掌叫道:“妙啊!”
眾人這才仔細觀看細細品味,這才稍稍感到此掌法將自身弱處盡掩無遺,招式變幻莫測,好像每一招都虛實相換,讓人難以揣測。
周林沉長長嘆一口氣,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兩眼漠然,像老僧入定一樣不動,冷眼旁觀眼前的景象。
葉有福讚道:“萬物皆空我也空,以空克空,以虛制虛,周林沉不愧為一代宗師!”
眾人正周林沉為甚麼不出手應敵?一聽此話,頓時如醍醐灌頂,更加深佩周林沉。
馬雍風亂舞一陣,見周林沉氣定神閒真氣充沛至極,自己上前必遭周林沉蓄勢痛擊,於是心想:“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沉住氣,我賣個極大的破綻給你,看你如何應付?”
馬雍風突然腳下一滑,身子撲地摔倒。
竟然背心向上,只離周林沉幾步遠,只要周林沉舉手便可攻擊到。
眾人一陣驚呼,有還以為馬雍風累暈了過去。
而馬機三人卻面露喜色,知道馬雍風是故意賣出破綻,誘敵來攻。
對手搶攻之時,肯定全力一搏,全無防範並且心中大喜。
而這時就會被馬雍風雙手一撐,勾腕反撩,擊中下面要害之處,這招如此毒辣,一定會讓對手斃命。
哪知周林沉竟然依然不為所動,衣角也未動一下。
過了半天,兩人都是按兵不動,想要後發制人。
眾人越來越奇怪,剛才打得不可開交,現在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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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又都不動了?
馬雍風后背白袍溼了一大片,顯然非常緊張再如此僵持下去,馬雍風肯定會力疲氣竭,不戰而敗。
馬機見如此情形,向葉有福望去,企盼他能出言調解。
葉有福卻搖頭道:“馬兄正在誘敵,我豈能壞他大事?”
眾人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暗暗佩服兩人心機了得。
突破,馬雍風猛地一聲暴喝,平地躍起一掌擊向周林沉。
周林沉身子一彎手掌探出,隨後像一片樹葉一樣隨後後退。
馬雍風貼掌上去,周林沉手掌一撐,身子翻動輕輕伸掌按在馬雍風胸口上。
馬雍風沒料到周林沉急後退一半突然又向前,身法之快正擊中自己風雲掌的命門之處,頓時面呈死灰,難看至極。
西北三股風大驚失色,一起上去伸掌拍向周林沉。
馬雍風揮手連擊三掌,將三人震在一旁,轉頭道:“周兄,你這招叫甚麼?”
周林沉收手道:“此掌名叫歸去來兮,碰巧得手,承馬兄相讓。”
馬雍風大眼一翻,嘆口氣道:“我掌法以剛猛無比風捲雲動,誰知今日卻敗在這招輕飄飄的掌法之下,哎,又得回去練上十年。”
周林沉道:“我這掌法本是老前輩,外號三人行必有我師所創……”
眾人大驚內心道:“三人行必有我師,怎麼沒聽過?”
葉有福扭頭看水先生,見他皺眉不出聲,心奇道:“三人行必有我師是百餘年的事了。”
水先生道:“怎麼會忘記?”
葉有福點頭道:“我說水兄怎麼送我本論語,那本論語,葉某還留著呢。"
水先生微微點頭,卻扭向一旁與江波低聲說些甚麼。
葉有福時臉色一緊。
眾人哪管這邊甚麼事,都津津有味地聽周林沉道:“三人行必有我師,一日見風中風車飛轉,風越大它轉得越快,便悟出了這套以柔克剛以彼之力克彼之力的高明掌法來。”
馬雍風內心暗道:“以彼之力克彼之力?難道周林沉是用我自己的力道對付我自己的嗎?”
周林沉道:“馬兄剛才全力一擊,內在必然空虛,雖剛猛無比也是沒用,我只要順著你大力後退,力道作用於手臂上,再快速發出,順風之速度,就好像翻雲覆雨...”
眾人聽了羨慕不已,內心暗道:“想不到風車掌竟然這麼厲害,連風雲掌都能輕易破掉,實在了不得。”
馬雍風醒悟道:“我要是不揮掌,就好像沒了風,風車還轉個屁,哈哈,那你不就打不敗我了嗎?”
眾人同時叫好,感嘆馬雍風悟性敏捷,不愧為四大高手。
周林沉說道:“這倒也是,大夥不動手最好。”馬雍風一拍腦門道:“不行,不行,我若不擊掌,又怎麼能打死你?不就光動嘴說報仇,卻不動手了嗎?”
說完馬雍風回到桌旁苦思,眾人也緩緩就座。
眾人中精明的人內心暗道:“馬雍風雖然功力高強,但仍遜色周林沉一籌,倒是水先生縱恿馬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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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林沉火拼,他反而在旁蓄勢待發,才真正是周林沉的心腹大患,下面就看水先生如何了!”
這時,水先生乾咳兩聲道:“馬兄故意賣個面子給周兄,雖敗猶榮,這份膽量水某比不上。”
葉有福笑道:“馬兄的風雲掌越來越凌厲了,換了我也絕對抵擋不住。”
馬雍風大聲道:“周兄,今天我雖然輸了,但報兒子的仇不算完,等會我就幫你一把,看哪個兔崽子敢和你為難?”
水先生面色一變,暗自在旁冷笑。
馬雍風道:“周兄,你那套風車掌真的無招可破嗎?”
眾人都笑了起來,心想周林沉怎會把破綻告訴眾人,馬雍風未免太爽直了。
而周林沉笑道:“風車隨風而動,無風就不動。”
眾人明白話中之意,這風車掌隨敵之招而應變,敵若不動風車掌便不破自破。
葉有福水先生等人聞言紛紛點頭,頗為讚許。
突然一句冰冰冰的聲音傳來:“若風勢很大,吹倒了風車呢?”
眾人聽這言語就好像有一個一錐冰插人耳中,渾身覺得冰冷的如墜冰窟,有人立即嘆道:“金十足終於講話了。”
水先生大喜,知道金十足一說話便要動手了,便又趁機點火道:“金兄高見,不過光說,又怎知是對還是錯呢?
葉有福也道:“金兄說起來容易的,做起來未免………哈哈,大夥兒是給周大俠拜壽的,光談這些幹甚麼?來,來,喝酒,喝酒。”
周林沉目視金十足眼中精光一閃道:“先拜壽,再承水荷之願。”
眾人不知水荷是誰,立即紛紛議論怎麼回事?
周林沉豪言道:“好,爽快,長痛不如短痛,你上吧。”
金十足端坐不動道:“平心而論,我不是周兄的對手。”
眾人聞言,暗道:“不是對手還打甚麼?不是自尋死路嗎?”
周林沉搖頭。
金十足道:“而且周大俠又告訴我詳情,又回贈玉杖……”
水先生嗯?了一聲,說道:“原來是因為寒玉杖,我猜也是,不然金兄怎會穿著裘皮這麼厚呢?”
葉有福滿臉羨慕之色,緊盯著金十足。
金十足繼續道:“我本應該謝周兄才是。”
周林沉微微一笑道:“金兄言重了!”M.Ι.
金十足道:“但水荷是我唯一的朋友,他的願望也就是我的願望,還是請周兄把無盡藏拿出來,燒掉祭典水荷之靈。
眾人暗道:“金十足竟然也有此意,就看他如何對付周林沉。”
周林沉漠然道:“你的心情,林某能體會,但無盡藏是天下人的福利,怎麼能只為一兩人私有?”
金十足半天沒有說話,猛然喝道:“這樣的話,就為難周大俠了!”
眾人頓時轟動,有人開口道:“看不出金十足倒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兒,為了朋友竟不顧自己死活,與周大俠惡鬥!”
也有人道:“這金十足狡猾之至,借朋友之名掩飾他的奪寶之心,以求名利雙收,實是在大惡大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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