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百木見兩人只顧喝酒,不禁心頭暗想:“那周林沉忽西忽東,捉摸不定,怎會來此渡口?況那周林沉行事寬容,想來不會用甚麼卑鄙手段奪寶,只是那無盡藏之事實在古怪,陝糧幫幫主胡廣積又為何說周林沉陰險無比,強奪無盡藏?害得我自殘一臂,功力大減,胡廣積真是可惡,我必須和他算一算這筆帳!”
那胖掌櫃見谷百木臉色越發難看,不禁面色一變,將頭深陷櫃檯之中。
李展大喝兩口酒,憤然道:“他奶奶的,那無盡藏怎麼有那麼多寶貝?”
何不清冷笑兩聲道:“說來話就長了。”
李展將酒碗一放道:“怎麼個說法?”
何不清道:“數百年來有個傳說,曾有一教,號稱無藏教。”
李展、谷百木、胖掌櫃同時說道:“無藏教?怎沒聽說過?”
何不清掃視眾人,緩緩道:“此教為隋朝一僧所創,本稱三階教,普法宗。”
眾人側耳靜聽,何不清又道:“只因此教教法怪異,不敬高僧,欺倒佛理,頗為邪僻,終為唐玄宗所不喜,勒令禁教,以大軍將它掃滅了。
李展大手撓著頭道:“這和無盡藏有甚麼關係?”
何不清不屑的笑道:“無藏教被禁就在這無盡藏上。”
李展點頭道:“原來是有點關係。”
何不清繼續道:“無盡藏就是珠寶金銀、各種秘籍無窮無盡,盡藏其中!”
李展搖頭笑道:“這怎麼可能呢?何會主吹牛太過了吧?”
何不清怒道:“古老相傳,其中寶物收了天下的十分之三、四,那秘籍則收了十分之八九,不然皇帝怎麼和那些和尚過意不去?”
李展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是啊,皇帝老兒怕那些禿驢錢多、功力高了把天下搞亂,造他的反。”
何不清微笑道:“那和尚頭便潛伏而去,代代弟子秘傳不斷,終於在二十年前,被世人所詳知了。”
李展道:“二十年前?”
何不清站起來,背手踱步,侃侃道:“那教的第三十八弟子,空行忽有一日傳書天下各門各派,請他們在晉中仙人山……”
谷百木不禁插言道:“仙人山大戰!原來是這麼來的。”
李展卻搖頭嘆息兩聲,嘆道:“這和尚是瘋了不成?想把財寶、秘籍分給別人?”
何不清瞥了谷百木兩眼,接著說道:“於是有的門派不信有這麼回事而沒去,有的門派上下皆出,誓在必得,共去了三十八派,一百六十九人。”
李展一摸腦門,恭敬的說道:“何會主知道得倒是不少,嘿嘿。”
何不清道:“也就這麼多了,還是幾年前聽水先生面授一二。”M.Ι.
李昊心中咯噔一聲,暗道:“又是水先生?看來那水先生倒真的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何不清嘆道:“只可惜仙人山一戰,竟讓眾人一去無返...”
李展跳起來驚道:“甚麼?都給周林沉幹掉了?!”
何不清道:“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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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蜂蝶二仙中的蜂仙活著回來,卻被嚇壞了腦筋,整日瘋瘋癲癲。”
李昊心道:“蜂蝶二仙?婆婆是蝶仙子,她竟然有個蜂仙對頭?!”
李展一卷舌頭,咕咚嚥下了一大口水道:“那麼多的錢和無敵的秘籍...”
就在這時,門外遠處傳來一陣大笑,,一人掀簾而入道:“誰有嚇人的功力,貧道倒想領教一下。”
眾人向大門望去,只見一黑臉皮的中年道士手持拂塵,身旁同行一位女子。
眾人眼前一亮,那女子面板皙白,雙手彷彿透明的一般,玲瓏可愛,都稱讚道:“好漂亮的女人!”
黑臉皮道士伸手一揮拂塵,拂塵旋飛而出,倒找回一張板凳,便一屁股坐下,傲然道:“你們說哪個功力嚇人,貧道黑狼子想會上一會。”
眾人驚道:“你是水先生手下七師兄弟,四大將之中的黑狼子?”
黑狼子一挺胸膛,傲然點頭。
那女人怪笑兩聲道:“四哥,我說過一出江南,光說你名就不中用了,你還死活不信,看到了吧,瞧他們竟連你那大名鼎鼎的道號都不相信,可笑,可笑。”
黑狼子斜視眾人,怒道:“你們真不相信貧道就是黑狼子?”
李展見黑皮道士此霸道,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便嚎道:“這裡是中原可不是東南沿海,任你威風,別說沒聽過,就是以前老子聽說過,也要說黑狼子是甚麼鳥東西?”
黑狼子的黑臉刷地一紅,冷笑兩聲,便欲動手。
而何不清心想我是來發財的,可不是來打來的,便道:“原安是聲名赫赫的黑狼子道長,江湖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黑狼子一聽,抬首而笑,鬆開手中拂塵。
李展疑惑的問道:“何不清若是認識這死牛鼻子,為何剛才吃驚?”
那女人噗的一聲,淡笑道:“四哥,你的道袍上有著三道波紋,還有一個大狼頭,他倆若知道,又何必前倨後恭?分明是怕了你的威風而刻意吹牛拍馬嘛。”
何不清介面而道:黑狼子道長的護符耀人眼目,可與日月爭光,何某怎麼能視而不見,只是……”
黑狼子喝道:“那為何你不立馬向本道爺請安問好?”
李展心道:“你算甚麼東西?憑甚麼要我們向你問好?”
何不清嘆一口氣道:“我本想如此做,只是近來道長的黑狼子名號太響,於是有劣徒冒名頂替,招搖過市,胡搞瞎弄,讓何某分不清真偽來!”
李展心道:“這事倒是有的,不然我該知道黑狼子的名號。確實常有人自稱甚麼黑狼子,震山虎、錦毛豹、大白鯊來騙人錢財。”
黑狼子大怒道:“竟有此事?”
何不清笑著恭聲道:“所以何某驚疑之間,舉棋不定,故而怠慢了道長。”
黑狼子一甩拂塵,“砰”的大響,地上一塊石磚被打的得碎星飛濺,怒道:“哪個王八蛋敗壞道爺的清譽?”
一旁的女人突然道:“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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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繡著白眼珠,原來是黑白之一的白眼珠,難怪這般會說話,討人喜歡。”
何不清大驚道:“你是……怎麼知我的名字?”
那黑白會只是陝南小派,竟被一江南女子隨口報出,實讓何不清覺的蹊蹺。
黑狼子道:“黑白會!那做無本買賣的小混混,卻在談論無盡藏作做甚麼?跑到晉南做甚麼?旁邊的臭男人又是誰?”
李展大怒道:“你才是臭男人!臭牛鼻子!”
那女人聽後長笑道:“原來是飛魚門的李幫主,嘿嘿,也跑到這裡……嘿嘿,四哥,他倆跟我們主子水先生一樣的心思。”
黑狼子捋須道:“這兩人也想打劫周林沉?”
何不清一驚,口裡否認道:“哪有的事!我只是恰好路過這裡!”
而李展卻大驚道:“你怎麼知道?”
何不清一聽心裡叫苦,一掀桌子扔向黑狼子,另一手卻一把抓住李展,扔向那女人,自己一個翻身,向後躍去,奪門而逃。
黑狼子一甩拂塵,輕搭來的桌子,放於身前,左手探出,抓住李展。
那女人身子一晃,袖中飛出一條軟帶,疾如狂風,啪地纏在何不清的身上,活生生地從半空中扯下,摔在地上。
黑狼子大笑道:“七妹,好厲害的採柳刀!”
李展聽得采柳刀,身子一顫道:“你是椰花島的黎姑……那水先生可曾來了?”
黎姑招手收回軟帶,坐在一條凳上笑道:“四哥,你看怎麼處理?”
何不清暗暗叫苦,內心暗道:“江湖盡知,水先生想染指無盡藏,而我卻犯了他的大忌,他的手下怎會放過我,我已大禍頭了。”
黑狼子道:“這兩個是甚麼玩意,也配去說無盡藏?真笑死道爺你了,把他倆幹掉算了。”
何不清冷汗淋漓,心知黑狼子黎姑要下殺手,渾身顫抖。
李展卻猛地跳起,身子斜飛,長臂探出,直擊黑狼子面門。
黑狼子笑道:“這個人太膿包了,七妹,交給你了。”
黎姑微笑揮帶,向上一跳,帶子化為五個圓圈,凌空罩向李展手臂。
李展長臂一斜,反擊黎姑肋部。
黎姑左手探出,五指正抓住李展的拳頭,勁力透出李展痛不可忍,大叫一聲,兩腿連環踢出。
這兩腿是飛魚門的絕技,兩人相距很近,眼看就要踢中黎姑。
那空中的軟帶此刻墜下,五個圓圈正套中李展的腿,頓時把他的手腿纏住。
李展如春蠶吐絲自轉一般,躺在地上。
李展破口大罵道:“賊娘皮,人長得挺俊,心腸卻忒毒,你們也不是半路暗算奪人財寶嗎?為啥就不許俺們也幹呢?"
黑狼子狂笑,站起來傲然道:“不錯,水先生要的東西,就不許別人動一根毫毛,違者殺無赦!”
李昊看得心裡害怕,見兩人就要死於黑狼子手下,便用筷子沾碗中的湯汁,在桌上寫道:“我們怎麼辦?救他們嗎?”
周林沉慢慢嚼著米粒,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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